写文章的人怕是都愿意自身的稿子最终能像汪曾

作者: 文学资讯  发布:2019-11-05

天若有情亦老,人难再得为佳

#我不记得昆明的雨季有多长,从几月到几月,好像是相当长的。但是并不使人厌烦。因为是下下停停、停停下下,不是连绵不断,下起来没完。而且并不使人气闷。我觉得昆明雨季气压不低,人很舒服。昆明的雨季是明亮的、丰满的,使人动情的。城春草木深,孟夏草木长。昆明的雨季,是浓绿的。草木的枝叶里的水分都到了饱和状态,显示出过分的、近于夸张的旺盛。……雨,有时是会引起人一点淡淡的乡愁的。李商隐的《夜雨寄北》是为许多久客的游子而写的。我有一天在积雨少住的早晨和德熙从联大新校舍到莲花池去。看了池里的满池清水,看了作比丘尼装的陈圆圆的石像(传说陈圆圆随吴三桂到云南后出家,暮年投莲花池而死),雨又下起来了。莲花池边有一条小街,有一个小酒店,我们走进去,要了一碟猪头肉,半市斤酒(装在上了绿釉的土磁杯里),坐了下来,雨下大了。酒店有几只鸡,都把脑袋反插在翅膀下面,一只脚着地,一动也不动地在檐下站着。酒店院子里有一架大木香花,昆明木香花很多。有的小河沿岸都是木香,但是这样大的木香却不多见。一棵木香,爬在架上,把院子遮得严严的。密匝匝的细碎的绿叶,数不清的半开的白花和饱涨的花骨朵,都被雨水淋得湿透了。我们走不了,就这样一直坐到午后。四十年后,我还忘不了那天的情味,写了一首诗:莲花池外少行人,野店苔痕一寸深。浊酒一杯天过午,木香花湿雨沉沉,我想念昆明的雨。——汪曾祺《昆明的雨》

我这篇文章的题目是《<无问西东>与汪曾祺》,那就具体聊一聊他们之间的关系。

汪老去世已有二十余年了,可他的文字依然充满了温暖。汪老的昆明,带着一点脱俗,却离不开世俗的味道。小市井的喧哗也会在雨中立刻安静下来。汪叶菊在说到汪老时,无比敬重这位老先生:“那位辗转过高邮,北京,昆明,内蒙古,张家口等许多地方的才华横溢的大作家,骨子里却是一副地地道道的昆明肚肠,昆明情怀。也正是透过老先生饱沽真情的文字,我看到了那个声情并茂的老昆明。同时透过字里行间的温暖气息,我感受到那看起来平静的文化人对昆明竟怀有如此深厚的真情。”汪老写过无数昆明的文章,仿佛骨子里,他不仅仅属于他故乡江苏高邮,他还属于昆明。那个年代,在汪老的昆明里,温暖而平淡。

因为昆明的警报太多了,日本人派飞机来轰炸昆明,其实没有什么实际的军事意义,用意不过是吓唬吓唬昆明人,施加威胁,使人产生恐惧。

这便是汪老眼下,最美的昆明了。像是讲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汪老回忆起云南,回忆起昆明,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雨,昆明的雨。“我不记得昆明的雨季有多长,从几月到几月,好像是相当长的。但是并不使人厌烦。因为是下下停停,停停下下,不是连绵不断,下起来没完没了。而且并不使人气闷。我觉得昆明雨季气压不低,人很舒服。”雨总是阴闷的,汪老却从其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舒畅,果真是爱昆明的雨了。“昆明的雨季是明亮的,丰满的,使人动情的。城春草木生,孟夏草木长。昆明的雨季是浓绿的,草木的枝叶里的水分都到了饱和状态,显示出过分的、近于夸张的旺盛。”这话是极其有趣的,仿佛昆明进入了雨季,便像一个外围由水包裹住的小城,阳光反射后显得晶莹剔透,饱满无暇,仔细回想往年昆明的雨,倒还真如汪老所说一般,便会产生深深的共鸣了。昆明的雨带给汪老的,是视觉,亦是物质的触动。在那雨后长为人间美味的菌子,成了汪老最为喜爱的食物之一,“可是下点功夫,把草茎松毛择净,撕成蟹腿粗细的丝,和青辣椒同炒,入口便会使你张目结舌,这东西这么好吃。”从汪老往年写昆明的文章中,不难看出汪老对这小城美食的热爱,毫不掩饰的馋。正义路上的汽锅鸡,大观街马兴仁家的牛肉馆,联大食堂的炒牛肝菌,各大茶馆的小吃茶点……若他还在世,重回昆明的话,定会将昆明吃个遍!杨梅是个苗家小女孩卖的,酸甜可口的火炭梅让汪老念念不忘,房东和她的养女每天搭梯子上去摘来送给房客们的缅桂花,花上的水珠让汪老的心都柔软了。他说:“不是怀人,不是思乡。”他想念昆明的雨,亦是思念这第二故乡的人和事。他最记忆犹新的,是一次走到莲花池去,雨下大了,进了家酒店,一碟猪头肉和半市斤酒,还有外面数不清的绿叶和木香花。透过文字,闻到了空气里的酒味,湿润的空气偶尔飘来木香花的味道,沁人心脾,想来还使人有点开心,难怪让汪老四十年难以忘怀!

沈先生在联大开过三门课:各体文习作、创作实习和中国小说史。这三门课,汪曾祺全都选了,然后是一辈子的师徒。

茶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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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骏逸

电影里,西南联大建校初期资金紧张,建的是茅草房。专门有场戏讲下雨,因为雨声太大,学生听不清楚老师讲什么,于是静坐。窗外,体育系的学生在雨里跑步,渔夫打鱼,诗意盎然。

汪老的昆明

所以我觉得李芳芳之前应该是看过汪曾祺先生的文章的,就算没有那也没关系,反正这篇文章我是写了,也不愿改了。

昆明的雨

比如他在《我的父亲》中提到的铁桥,他送了汪曾祺父亲一幅画,这画可以说是有点少儿不宜了。

——读《昆明的雨》有感

一九三九年汪曾祺考入西南联大,然后在云南一待就是七年,西南联大于他,亦或是昆明于他都是极为珍贵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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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西南联大新校舍出来,有两条街,这两条街上茶馆居多,电影里也有提及,沈光耀跟同学吃面,镜头一扫,遍地茶馆,很多都是联大的学生,他们把这叫泡茶馆,本地人只说坐茶馆。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翠湖,亦是我心心念念的翠湖。

准确的说是汪曾祺写的跟西南联大有关的文章,我想导演兼编剧的李芳芳应该是读过的。

“说某湖是某某城的眼睛,这是一个俗地不能再俗的比喻了。然而说到翠湖,这个比喻是躲不开的,只能说:翠湖是昆明的眼睛。”汪老来昆明时,住在翠湖边,明明只是潭湖水,在他的笔下,却显得不那么普通了,倒是有了几分神韵。这个喜欢在翠湖边上“穷溜”的青年汪曾祺,对翠湖赞不绝口:“翠湖这个名字起的太好!湖不大,也不小,正合适。小了,不够一游;太大了,游起来怪累。湖的周围和湖中都有堤。堤边密密的栽着树。树都很高大。主要的是垂柳。‘桃尽江南草木凋’,昆明的树好像到了冬天也还是绿的。尤其是雨季,翠湖的柳树真是绿的好像要滴下来。”不难想象那时年轻的汪曾祺,每日路过或是游于翠湖,步子缓慢而轻盈,像是沉醉于这片翠绿之中,耳边仿佛是车鸣声,听起来倒也安详和谐。江老除了跑到图书馆和茶馆,最多去的便是翠湖了,当汪老回忆起和志同道合的朋友们在翠湖边儿的高谈阔论,回忆起那盛夏绿得滴水的浮莲,回忆起湖中偶尔高高跃起的红鱼,已是感慨万千,那翠湖上的一轮明月,想必就是他的心影了吧。

汪曾祺的《泡茶馆》写得很详细,茶馆的分类,布局,更重要的是与茶馆有关的故事。可以看出联大的学生很多喜欢泡茶馆,有个姓陆的同学甚至整天泡在茶馆。

------题记

另一个是一位广东同学,姓郑。他爱吃莲子。一有警报,他就用一个大漱口缸到锅炉火口上去煮莲子。警报解除了,他的莲子也烂了。有一次日本飞机炸了联大,昆明北院、南院,都落了炸弹,这位郑老兄听着炸弹乒乒乓乓在不远的地方爆炸,依然在新校舍大图书馆旁的锅炉上神色不动地搅和他的冰糖莲子。

汪老喜欢去茶馆喝茶,自然不仅仅是喝茶了。联大附近的茶馆像是为了联大学生开的,汪老觉得意犹未尽,便会换家茶馆。七年的联大时光,早是对这儿的茶馆轻车熟路:“从联大新校舍,往东,折向南,进一座砖砌的小牌式的街门便是凤翥街。”他倒是把每条路、每条街都记得很熟,离了昆明还是一想就能想到,对于这个喜欢观察,热爱文学的汪老先生来说,“泡茶馆”无疑是很棒的休闲时光了。“大学二年级那年,我和我那外文系同学经常一早就坐在这家茶馆靠窗的桌边,各自看自己的书,有时整整坐一上午,彼此不交语。茶馆里翠湖很近,从翠湖吹来的风里,时时带有水浮莲的气味。”眼前自然而然地浮现汪老先生坐于窗边,带着水浮莲的微风拂过他书本的样子,十分安逸。他总是对各种东西感兴趣,钱局街老式茶馆前小贩卖的葛根,文林街城门斜对面茶馆特色的西藏食品煎血肠,凤翥街绍新老板的广式茶点……在汪老看来,茶馆就是一个成就他的地方。“如果我现在还算一个写小说的人,那么我这个小说家是在昆明的茶馆里泡出来的。”

影片结尾是诸多历史人物的介绍,其中有一位便是茶馆中的沈从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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