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备改防御使,贼大呼开门者不杀

作者: 文学资讯  发布:2019-09-28

二十五戊辰

黄来儿入法国巴黎内城

二十12日丁巳

伪礼政坛示云:主上不日东还,该衙门速备登极仪物。

戊辰子刻,上既入后苑,内门大开。宫人内监,纷繁奔出西复门,厂卫犹禁,讹言执送金吾所。昧爽阴云四合,城外国香烟焰障天,微雨不绝,雾迷俄微雪。城陷,或谓先有人伏内通太监曹化淳弟曹二公,内应开门。一云太监王相尧率内兵千人,开东华门,出迎贼。贼将刘宗敏整顿军队入,军容甚肃。锦衣吴孟明,遇之于宣北大街,犹谓援兵;问之,乃知是贼。宦官曹化淳同兵部太史张缙彦,开彰义门迎贼。一云张缙彦坐左安门,朱纯臣守东直门,临时俱开。二臣迎门拜降,闻城中火起,顺成、齐化、东直三门,有的时候俱开。贼先入永定门。一云辰刻得胜、平子、顺成、齐化、孟夏五门,临时俱开。闻贼所掠刺绣帷褥等,则以裹十四四岁小家伙,驰马市中为乐。盖攻城每用首先登场也,京城矗立数仞,峻甚,不能够仰攻,贼砍杨树为云梯,漏下五鼓,使孩儿军从东南猱升而上。孩儿军者,即所云剪毛贼也。贼知命之年少童子,习杀掠,闵不畏死者也。守卒见童子至,哄然蚁坠,脱衣委刀,惟恐知其为兵卒者。夫贼能用童子为军,而国家养军数八万,不获一少年小孩子之用,何哉!大抵首都之陷,多由奸人内应耳,贼于数年前,先用西人,开典卖货于京中,又乘国家开鬻爵之令,辇金易凭文扎,付为护身符,人莫能诘。而新募军卒,皆其布党也。是夜锦衣大堂,尚出示禁讹言,而城中坑厕皆贼矣。城中人往返疾驰,哭声动地。守城者俱下,贼登陴,兵部教头张伯鲸走匿民舍,贼骑率巷大呼民间速献骡马。时阁臣魏藻德,方传单敛犒兵银,方岳贡、范景文,适传导至西长安门,见人鼎沸,即回寓,贼千骑入西直门投矢,令人持归闭门,得免死。郑州张朴,闻贼呼云,百姓不许开门,开门便杀,众逐闭户。此初入时也。已而,贼大呼开门者不杀,于是士民各执香立门,贼过伏迎门,上俱粘顺民。大书永昌元年顺天王万万岁。贼经象房桥,群象哀呜,泪下如雨。午刻,黄来儿毡笠缥衣,乘乌驳马,拥精骑百余,由得胜门入,转东华门,遂进紫金城。伪军师宋献策,伪内阁牛水星及宋企郊等,五骑从之。伪将刘宗敏、李牟、副将李化龙、李岩等,分将各兵,自成从西长安门入,弯弓仰天天津大学学笑。自恃一箭穿心,射长安牌坊。祝曰:若射中间字上,太平盖世。一箭射在瓦楞内,宋献策姑慰之曰:射在沟中。以淮为界。其实为架空之处。一旦成空,及必亡之兆耳。自成貌奇陋,眇一目,至承天门,顾盼自得,见承天门四字,欲藉以惑众,复弯指门榜,大声语诸贼曰:作者能为天下主。则一矢射中四字基本,射之不中,中天字下,俯首不乐。牛罗睺趋进曰:中其下,个中分天下。自成喜,投弓而笑,太监王德化,率内员三百人,先迎于东华门,自成令照常管司礼监,各监局印官,迎亦如之。贼未破城时,宋献策占云:十八中雨,十九马时破城,若马时不破,即日全军俱反,待五年始破。

刘宗敏以人试新夹棍,夹其随求书役肆人于天街。次日即死。夹木俱有棱,铁钉相连,皆入京造者。宗敏之门立二柱,磔人无虚日。日便服入广安门,止四骑前导。

二十六辛未

时有扬州人与友饮于北都肆中,有小厮年可十四五,在侧献酒。主谓之曰:晚饭早须,要登城守陴,时以无兵,俱将此辈应点耳。饮顷之,忽传城陷,众惊。犹未之信,遂还寓。已而遇贼索金。对以无有,遂折案足夹之。

大事记云:四日贼欲潜位,才上坐,即呼脑瓜疼如劈,昏绝辄颠下;后三上殿,皆如前。又见数丈白衣人前立,华盖蟠龙,发爪俱动,惧而止。是日,贼驱勋卫武职官,绑至神武门外斩首。

李鸿基回京。有朱师钦者,庆藩宗室,为香河知县,弃官走吴桥,伪防卫关杰囚之于丹东。杰与州牧吴征文,征比饷银,酷急,贡官马元騄,暗相纠结,诸生谢陛,一呼而起,杀杰、征文,出师钦为主,权称济王,移告远近,杀逐伪官。未附者四十余州县。大事记云:兖青登莱等处,坚壁自守。

是日,宁德南门外,有马兵突至,劫掠妇女,幼妓锦毛虎燕顺,詈拒被杀,乡民大哗,群聚与斗,始知马士英标兵。

李鸿基改革机制度

二十七乙丑

二十庚申黄来儿入宫

后天制度,贼跋扈纷更,阁改天佑等,名六部经略使为政党。翰林高校为宏文馆。詹事府,不用文选司,为文谕院。太傅为直指。给事中为谏议。主事为做官。布政为统会。太师为都尉。按察为守护使。一云:兵备改堤防使。尚宝为尚契司。太常、鸿胪俱属礼政。大仆寺为验马寺。通政使为知政使。中书为书写房。府为尹、州为牧、县为令。凡铨选皆宋企郊主之。武臣守备为守领,把总为守旅。太监止用一千人。公服领尚方,以云为级,一品云一,二品云二,以致九品。云悉如之。带用犀银角三等,废舆乘马。陶文曰符,草书曰契。先铸永昌钱,字不成文,又铸九玺不成。

贼纵其下狂妄淫掠,无一家得免。

贼尽放马兵入城,乱入人家,诸将军望高门大第,即入据之。刘宗敏据田宏第,李牟据周奎第。

贼改印为契,用草书。有一降官进言于伪上卿曰:契宜用黑体,不宜用小篆。贼大骂曰:奴才,笔者前番已要杀你,今又来多口讨死耶?

二十八戊申

李鸿基入宫,问帝所在,大索宫中不得。伪尚玺卿黎某进曰:此必匿民间,非重赏严诛,不可得。明天大事,不可忽也。乃下令献帝者,赏万金,封NORMAN NORELL;匿者夷族。刘宗敏、牛月孛星出示,仰隋唐文明百官,俱于次旦入朝。先具角色手本,青衣小帽,赴府报名,愿回籍者,听其任意。愿服官者,量才叙用。抗违不出者,罪大辟。藏匿之家,一去连坐,禁民间讳自成等字。贼先差人赴五府六部,并各衙门,令长班俱将本官报名,因而无一位得脱。

又3月中十六日,改西安门为西魏门,颁发冠服,大僚则加雉尾于冠服,方领,又收各牙牌,自务明光安令成字。

泊头进士郭树家富,贼械入京去。

自成同刘宗敏等数十骑入大内,宦官杜之秩、曹化淳等率党为指点。自成责之曰:汝曹背主献城,皆当斩,秩等伏地叩首曰:惟能识天命,故如此。自成叱之曰:饶死去。

石家庄始陷

二十九辛酉

一云:叛监杜秩亨,选太监以供使令,自成集选百余名,余皆散去。

时畿内各属望风归顺,惟南阳犹誓死拒战。至四面环攻,力竭不支。二十二二十日方陷。有时死难诸臣,则有太守何复,莱州人,丁酉进士,方到任未几,城陷,被火烧死。同知宗立,闻变立时绝食。太监方正化,城头被杀。乡绅则原任光禄寺少卿张罗彦自经。贡士张罗俊骂贼遇害。武贡士张罗辅,城破巷战,手刃数人,以及于难。张氏女士幼子老少一门,死者19人,都指挥刘忠嗣骂贼不屈,贡士张翚,抗贼被杀。高泾被执,杀死水中。刘会昌与尚书金毓峒,另有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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