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期款项在红杉俱乐部和电力为公民服务会达

作者: 文学资讯  发布:2019-10-20

戴维·伯德桑把红杉俱乐部豪华的总部参观了一遍以后觍着脸问,“主席的私人蒸汽浴室在哪?然后我还想看看你们的纯金的马桶座圈。”“我们两样部没有。”劳拉·波·卡米开尔口气有些生硬地说。她和这位留着胡子,身体粗壮,爱开玩笑的伯德桑在一起并不感到很自在。他虽然入美国籍已经好多年了,却仍然带有一些他那澳大利亚内地的粗野举止。劳拉·波以前在外面的会议上见过他几次,她把他比作《WaltzineMatilda》①里面的“快活流浪汉”。她也知道这种比喻当然很可笑。虽然戴维·伯德桑说话时好象故意显得没文化并且打扮得也一样——今天他就穿着破旧的打着补钉的工作服和一双用绳子作鞋带的跑鞋——这位红杉俱乐部主席还很清楚他是个有地位的学者,有一个社会学的硕士学位,还是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的一名兼职讲师。他也搞了个消费者、教会和左翼政治小组的联盟,自称是“电力为人民服务会”。电力为人民服务会公开宣称的目的是“在所有战线上与吸血魔鬼金州公司进行斗争”。在到目前为止的各种对抗中,它已经反对过电费和煤气费涨价,反对过批准建立核电站,抗议过金州公司公众关系方面的活动——伯德桑和电力为人民服务会称之为“由倒霉的消费者出钱的无耻的宣传”——并敦促过由市政府强行接收电力公司。现在,伯德桑活动的目的是想和有名望的红杉俱乐部联合起来反对金州公司最新的扩建计划。这项建议准备在即将和俱乐部最高官员举行的会议上进行讨论。“哎呀,小劳拉,”伯德桑说,他的目光仍然在扫视着他们正在里面谈话的堂皇的嵌镶板会议室。“我想在陈设这么豪华的地方工作一定心旷神怡吧。你应该看看我的破烂地方。跟你这儿相比简直不是人住的了。”她对他说:“我们的总部是在许多年前作为一项遗产的一部分让给我们的。一个条件就是我们必须搬进这座房子,不然我们也就得不到和房子一起给的那一大笔收入。”确实有些时候——现在就是一次——劳拉·波·卡米开尔感到红杉俱乐部占用的这座堂皇的开波山邸宅使他们感到为难。这本来是一位百万富翁的市区住宅,仍然显出是有钱人住的样子,而她本人却宁愿住得简朴一些。然而从经济上考虑,搬走简直是发疯的行为。她又加了一句:“你最好别叫我‘小劳拉’。”“我来把这个记下来。”伯德桑笑着拿出了一个笔记本,摘掉圆珠笔的帽子,写下了点什么。把笔记本收起来以后,他打量了一下身材苗条,衣着整齐的卡米开尔夫人,然后才若有所思地说:“遗产,呃?死了的人捐献的。我估计就是他们,还有那些活着的大捐献者,使红杉俱乐部这么有钱。”“有钱是相对的。”劳拉·波·卡米开尔恨不得那三名要来和她一起开这次会议的同事马上就到才好。“确实,我们这个组织很幸运,得到全国的支持,但是我们也有很大的开销。”大块头、长胡子的男人咯咯地笑了。“可是并不太多,因此你们还是可以把这些钱分一点给其它团体,它们做的是和你们一样的工作,它们需要钱。”“我们可以考虑。但是,”卡米开尔夫人坚定地说,“请不要认为我们那么幼稚。你可到这儿来哭穷,其实我们很清楚。”她翻了几张本来准备以后再用的笔记,“我们知道,比如说,你们电力为人民服务会有二万五千成员,每人每年交三块钱,由雇用的人员挨门逐户收取,总数达到七万五千元。从这里你一年拿出两万元付你自己的薪水,外加一些别人不知道的费用。”“人家总得有个生计嘛。”“我看这个生计真是太好了。”劳拉·波接着念下去,“除此之外还有你在大学的讲学费,一个积极分子训练组织给你的另一份固定工资,以及你文章的稿费,所有这些使人相信,你作为一名抗议家,个人一年的收入足有六万元。”戴维·伯德桑一边听一边笑着,嘴张得越来越大,好象一点没有感到吃惊。他说:“调查研究工作做得很不错嘛。”这次轮到红杉俱乐部主席笑了。“我们这里确有一个很好的调查部门。”她把笔记折起来收好。“当然,我引用的这些材料没有一条是准备在外界使用的,只是要让你知道,我们知道象你这样的职业抗议家拿的钱可不少。互相了解可以使我们坐下来办正事的时候省点时间。”一扇门轻轻地开了,一位有着铁灰色头发、戴着无边眼镜、服装整齐的老年人走进了会议室。劳拉·波说:“伯德桑先生,我想你认识我们的经理兼秘书,普里切特先生吧。”戴维·伯德桑伸出一只肥大的手。“我们在战场上见过一两次。嘿呀,普里切!”伯德桑和他使劲握手的时候,新来的人干巴巴地说:“我从来没有把环境保护听证会比作过战场,不过我想你也可以这样认为吧。”“这就对了,普里切!当我上战场的时候,特别是去打人民的敌人金州公司的时候,我使用所有大型武器不停地射击。越猛越好,就得这么办。哦,我不是说你们那种反对办法就无用武之地了。有的!——你们做得有分寸。可是我是专门制造头号新闻并上电视节目的人。对了,你们大家有没有看见我在电视上和那个金州公司的打手哥尔德曼在一起?”“《祝君晚安》?”经理兼秘书答应说。“我看见了。我想你觉得你有声有色,不过,客观地说,哥尔德曼很机灵没上你的当。”普里切特摘下眼镜擦了擦。“也许,象你说的那样,你们对付金州公司的那种斗争方法也是有用武之地的。也许,我们还需要互相支援。”“这就对啦,普里切!”“正确的发音是普里切特。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叫我罗德里克。”“让我把这个记下来,老罗德。”伯德桑对劳拉·波咧开嘴笑着,在笔记本上又记了一条。他们正谈着的时候又进来了两个人,劳拉·波·卡米开尔介绍说他们是欧文·桑德斯和普丽西拉·奎因夫人,他们是红杉俱乐部行政委员会的其余成员。桑德斯是一位声音沙哑的秃顶律师,他专门处理名人的离婚案件并经常出现在新闻中。奎因夫人穿得很时髦,虽然快五十岁了却仍然很漂亮。她是位有钱的银行家的妻子,以热心公益和只与其他有钱的头面人物交往而闻名。她勉强地接受了戴维·伯德桑伸出的手,好奇而又厌恶地打量着他。主席建议说:“我想我们大家都坐下来开始谈正事吧。”五个人围着一张长红木桌子的一头坐下,劳拉·波坐在主席位上。“我们对金州公司最近提出的几项建议,”她说,“都感到关注,红杉俱乐部已经确认这些建议对环境是有害的。我们要在即将举行的听证会上积极反对。”伯德桑砰地捶了一下桌子。“我说,为红杉的一帮人大喝三声彩!”欧文·桑德斯觉得这很有趣。奎因夫人扬起了眉毛。“伯德桑先生建议的与这次反对行动有关的事情是,”主席接着说,“我们两个组织之间的某些联系安排。现在请他说明一下。”注意力转向了戴维·伯德桑。他和蔼可亲地把在座的四个人慢慢地,挨个儿地看了一遍,然后开始了他的陈述。“我们大家正在谈论的这种反对行动是一场战争——与敌人金州公司的战争。不这样看问题就会招致失败。所以,正如在一场战争中一样,一次攻势必须在好几条战线上展开。”可以注意到,伯德桑已经抛弃了他那小丑的举止和先前那种轻浮的语言。他接着说:“把这个战争的比喻再推进一步——在一些具体问题上进行战斗的同时,我们要抓住一切机会对金州公司进行狙击。”“真的吗?”奎因夫人插嘴说。“我知道你说过这是一个比喻,但我觉得关子战争的这番话不对头。毕竟……”桑德斯律师伸出手碰碰她的胳膊。“普丽西拉,干吗不让他讲完?”她耸耸肩膀说:“好吧。”“许多事业失败,奎因夫人,”伯德桑说,“往往是由于人们过分软弱,不愿正视严酷的现实。”桑德斯点点头说:“一个正确的论点。”“我们讲具体一些吧,”经理兼秘书普里切特说。“伯德桑先生,你刚才提到‘几条战线’,到底是哪几条?”“好!”伯德桑又务起实来了,“第一,第二,第三战线——关于已经宣布了的图尼帕、芬堡峡谷和鬼门计划的公众听证会。你们要在这三条战线上作战。我英勇的电力为人民服务会也一样。”“我随便问问,”劳拉·波说,“你准备根据哪些理由来反对?”“还没定,但也别担心。从现在到听证会以前我们可以想出一些点子的。”奎因夫人好象大吃一惊。欧文·桑德斯笑了。“还有价格听证会,这是第四条战线。只要一有提高电和煤气价格的建议,电力为人民服务会就要拚命反对,象我们上次做的那样。而且我可以说上次成功了。”“什么成功了?”罗德里克·普里切特问道。“据我所知,裁决还没宣布哩。”“你说得对,是没宣布。”伯德桑得意地笑着。“可是我有朋友在公用事业公司委员会里,因此我知道两三天之内那里将要发表一项公告——这对金州公司等于是在胯下踢了一脚。”普里切特好奇地问:“公司已经知道了吗?”“我看不知道。”劳拉·波·卡米开尔接着说:“我们往下谈吧。”“第五条战线,”伯德桑说,“并且是非常重要的一条战线,就是两个半星期以后金州电力公司要召开的年会。我对这次会议有些计划,不过我希望你们别问我的计划。”“你的意思是,”桑德斯说,“我们不知道反倒有好处。”“对了,律师。”“那么,”劳拉·波说,“这些关于联系的议论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伯德桑笑着,一边暗示地用大拇指擦着另两个手指说:“这种联系,钱。”“我早料到我们会谈到钱的。”普里切特说。“关于我们的合作还有一点,”伯德桑对红杉的人说。“最好别公开。应该是保密的。entrenous①。”“那么红杉俱乐部,”奎因夫人说,“可能在哪一方面得益呢?”欧文·桑德斯说:“我可以回答这个问题。事实是,普丽西拉,任何有损于金州公司形象的事,在任何方面的,都很可能削弱他们的力量以及在其它方面的成功。”他微微一笑。“这是人们知道律师们使用的一种策略。”“你们为什么需要钱?”普里切特问伯德桑。“我们准备商谈多大的数目?”“我们需要钱是因为,电力为人民服务会无法独力提供所有必需的准备工作和人员,如果我们的联合反对行动——包括桌面上的和桌面下的——要想奏效的话。”伯德桑把脸正对着主席。“正如你指出过的那样,我们有自己的资金,但远远不足以应付这么大规模的计划。”他目光又转向其他人。“我建议红杉俱乐部提供的数目是五万元,分两期付款。”经理兼秘书摘下眼镜看看是否清晰。“你想得可真不小气啊。”“不小,你们也不该小气,因为事关重大——对你们来说这可能是对环境问题的一次巨大冲击。”“这一切当中使我感到不安的,”奎因夫人说,“是可能会发生我不喜欢的粗野斗争。”劳拉·波·卡米开尔点点头说:“我也有同感。”又是律师桑德斯来介入了。“生活中某些事实,”他对他的同事们说,“应该正视。在反对图尼帕、芬堡、鬼门,这些金州公司的最新工程计划的斗争中,红杉俱乐部将提出我们认为是有道理的论据。然而想想时代的气氛和对能源越来越多的错误需求,理智与大道理不一定行得通。那么我们还能做什么呢?我说我们需要另一个因素——一个同盟军,它必须更加敢作敢为,更加会喊会叫,更加适合于吸引公众的注意力,而公众注意力反过来又可以影响那些制订规章制度的人,而那些人也无非是政客。在我看来,伯德桑先生和他那个不管他称作什么的组织……”“电力为人民服务会。”伯德桑播进来说。桑德斯摆摆手,仿佛这个细节无关紧要。“在这些听证会举行以前和进行期间,他都会补充我们所缺乏的那种因素。”“电视台和报界都喜欢我,”伯德桑说。“我给他们演的节目可以使他们的报道生动活泼。因为这一点,我说什么都能印得出来播得出去。”“这是真的,”经理兼秘书肯定地说。“报界甚至还采用了他的一些激烈言论,而却把我们和金州公司的话都删掉了。”主席问他:“我可以认为你同意他的建议吗?”“是的,我同意,”普里切特说。“但我还希望伯德桑先生能作一项保证,就是说不管他的组织干什么,都不允许任何暴力或威胁行动。”伯德桑的手砰的一声捶下时,会议室的桌子震动了。“我保证!我的组织鄙视任何形式的暴力行动。我们发表过这样的声明。”“我很高兴地听到这些话,”普里切特说。“红杉俱乐部当然也同意这种观点。顺便问一句,我想大家都看过今天《西部记事报》上的那篇关于金州公司又挨炸的报道了。”其他人都点点头。报道描述了金州公司卡车站遭到的大破坏,二十多部车辆由于夜间爆炸引起的大火而受到损伤或毁坏。几天前一个变电站被炸,虽然损失很轻。地下的“自由之友”声称这两次都是他们干的。“还有问题问伯德桑先生吗?”劳拉·波·卡米开尔问道。又提出了几个问题。它们涉及到对付金州公司的策略——伯德桑提出了“在广泛的公众宣传战线上进行不断的骚扰”——以及红杉俱乐部的钱做什么用途。罗德里克·普里切特自言自语地说:“我看坚持要一份明细账目对我们没什么好处,可是我们当然要求你们证明我们的钱都花在有用的地方了。”“要证明,看成果吧。”伯德桑回答说。大家承认有些事只好依靠信用。最后劳拉·波·卡米开尔宣布:“伯德桑先生,我想请你现在离开我们,让我们可以在内部讨论你的建议。不管行不行,我们将很快和你联系。”戴维·伯德桑站了起来。满面笑容,他高大的身躯凌驾于其他人之上。“好吧,朋友们,感谢你们的盛情。现在……再见!”他出去的时候,大家觉得他好象穿上另一件衣服似的,又换上了他在公开场合的那副粗率相。会议室的门在伯德桑身后关上以后,奎因夫人首先发言,她坚定地说:“所有这些我一点都不喜欢。我讨厌这个人,我的全部本能都反对信任他。我完全反对和他那个组织发生任何联系。”“我很遗憾地听到这些话,”欧文·桑德斯说,“因为我相信他的牵制战术正是我们需要用来对付金州公司的新的计划的,而这才是重要的事情。”“我必须说,奎因夫人,”普里切特说,“我同意欧文的观点。”普丽西拉坚定地摇摇头。“随便你们说什么都不能改变我的想法。”律师叹了口气:“普丽西拉,你真是一本正经、一板一眼了。”“也许是这样,”奎因夫人的脸涨得通红。“但我这个人也有原则,而看来这正是那个令人作呕的家伙所缺少的东西。”劳拉·波严厉地说:“在我们中间请不要恶意攻击。”普里切特圆滑地插进来说:“让我提醒大家这个委员会有权做约束性的决定,并且如果决定做出以后,有权花费我们讨论过的那笔钱。”“主席,”桑德斯说,“我数了一下票数,目前是两票赞成,一票反对,现在就看你的一票了。”“好,”劳拉·波说,“我意识到了这点,并承认有些矛盾心理。”“既然如此,”桑德斯说,“让我来说说为什么我想你应该转向我们和罗德里克的观点。”“等你讲完了,”普丽西拉·奎因对他说,“我再论证相反的意见。”其后二十分钟之内辩论一直来回进行着。劳拉·波·卡米开尔听着,不时插进几句话,同时在心里盘算着她应该怎样投票。如果她反对与伯德桑合作,就会出现二比一的僵局,其结果等于直截了当的拒绝。如果她投“同意”票,结果就会是决定性的三比一。她倾向于投反对票。虽然看到桑德斯和普里切特的实用主义中的长处,劳拉·波对戴维·伯德桑的看法和普丽西拉·奎因差不多一样。困难在于,她并不特别希望和普丽西拉·奎因连在一起——她是个十足的势利鬼,经常在报纸社交版上出现的社交界大善人,嫁给了加利福尼亚有钱的世家,因此代表着很多劳拉·波所憎恶的东西。她还意识到了另外一方面:如果她站在普丽西拉一边反对另外两位,这就会清清楚楚成为一件女人反对男人的事情了。尽管劳拉·波不会有意这样做,并且能够不受她的性别影响来判断任何问题,事情看上去总会是这样的,她可以想象出欧文·桑德斯这个大男子主义者会这样想:这些该死的女人抱在一起了,尽管不大声说出来,劳拉·波竞选红杉俱乐部主席的时候,桑德斯不是她的支持者,他支持了一位男的竞选人。现在劳拉·波,作为担任俱乐部最高领导职位的第一名妇女,想让别人看看她不仅能和任何男人一样称职、一样公允地担任这个职位,并且也许要干得好得多。然而……她仍然本能地觉得与伯德桑联合是错误的。“我们在兜圈子了,”桑德斯说。“我建议进行最后表决。”普丽西拉·奎因宣布:“我还是投反对票。”桑德斯叫着:“坚决地——赞成。”“原谅我,夫人,”普里切特说。“我投赞成票。”其余三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劳拉·波的身上。她犹豫着,把利害关系和疑虑之处又想了一遍。然后她决断地说:“我投赞成票。”“这下成功了!”欧文·桑德斯说。他把两只手搓来搓去。“普丽西拉,何不漂漂亮亮地认输呢?加入我们一起,让决议一致通过吧。”奎因夫人双唇紧闭,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我想你们会后悔这次投票的。我希望把我的不同意见记录下来。”

红杉俱乐部凯布尔山总部的那间主席办公室四壁镶着桃花心木板。在这间办公室里,劳拉·波·卡米开尔正在犹疑不决,手里拿着的钢笔悬在面前的那张支票上。这张支票的金额是二万五千美元。这张支票是从俱乐部特别计划账目里提取的,受款人是:电力为人民服务会。这笔钱是五个月前,也就是去年八月,答应付给戴维·伯德桑的那个组织的那笔总数为五万元的捐款的第二期款项。第一期款项在红杉俱乐部和电力为人民服务会达成秘密协议之后,立即就付清了。现在第二部分也该交款。支票上已经有了红杉俱乐部经理兼秘书罗德里克·普里切特的姓名,在它上面一行就是需要主席签字的地方。劳拉·波只要大笔一挥——她的签字往往是难以辨认的——就可以使这张支票生效。然而她仍然犹疑不决。红杉俱乐部和电力为人民服务会结成盟友的这个决定刚刚作出,她就立即发生怀疑,感到十分苦恼,后来也一直如此。她认为在图尼帕听证会上戴维·伯德桑表现十分恶劣。在这以后,她的怀疑更加深了。以劳拉·波的才智,眼见伯德桑那种廉价、低级的手法,那种哗众取宠的小丑表演,那种玩世不恭、迎合愚昧的行径,她很有反感。现在,她又反躬自问:她投了那关键的一票,批准建立这种联盟关系,并且支付这笔捐款,是不是错了?历来受人尊重的红杉俱乐部是不是由于这种合伙关系,降低了自己的身分,败坏了自己的声誉?如果事实真相传了出去,她作为俱乐部的主席,便会被认为对这种关系负有责任。她当时难道不应该和普丽西拉·奎因站在一边?奎因夫人毫无保留地谈了对伯德桑的看法。劳拉·波·卡米开尔现在还清楚地,并且惴惴不安地记得普丽西拉当时讲的话:“我的全部本能都反对信任他……我这个人也有原则,而看来这正是那个令人作呕的家伙所缺少的东西。我的全部本能都反对信任他……我这个人也有原则,而看来这正是那个令人作呕的家伙所缺少的东西。”她后来还说,“我想你们会后悔这次投票的。我希望把我的不同意见记录在案我想你们会后悔这次投票的。我希望把我的不同意见记录在案”。劳拉·波·卡米开尔对自己投的票现在已经后悔了。她放下手里的笔,支票仍然没有签上她的名字。她伸手去拿内部电话送话器。当经理兼秘书答话的时候,她说道:“罗德里克,请上我这儿来下,好吗?”几分钟以后她告诉他说:“我忽然想我们不妨重新考虑一下第二笔付款的问题。如果说付第一笔钱是付错了,那么我们至少不要错上加错。”普里切特和通常一样衣冠楚楚,听见这话吃了一惊。他取下无框眼镜,用手绢擦了擦,这是一种由来已久的拖延时间的办法。“主席,”他说着又把眼镜戴上,“你想过这个问题没有?如果我们扣住这笔钱,我们就是违反了协议。这个协议是正式缔结的,对方到目前为止也一直在履行。”“是真的履行了吗?我们付出了两万五千元,得到的是什么呢?伯德桑在听证会上那番装模作样的表演,是吗?”“依我看,”普里切特字斟句酌地说,“伯德桑的成绩可远远超过了那番表演。他的手法尽管粗俗——毫无疑问,比我们自己能用的手法要粗俗得多——却是很精明的。到目前为止,他已经使新闻界把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到反对图尼帕上面来,而金州电力公司的论点仅仅得到微不足道的注意。他在摧毁他们的主要证人哥尔德曼方面,也很成功。他先是激他发火,然后站在一边看着哥尔德曼得罪所有在场的人,包括他自己公司的人在内。”“我当时真替他惋惜,”劳拉·波说。“我和尼姆·哥尔德曼相识很久了。我觉得,他也许想得不对头,但为人是正直、真诚的。那天的事对他太不公平了。”普里切特一本正经地说:“在这种双方对阵的情况下,凡是被卷进去的人,以及他们的名声,都难免要受伤害的。从红杉俱乐部的观点看来,重要的事是取胜。而就图尼帕而论,我相信我们是会取胜的。”“我从来没有相信过,”劳拉·波回答说,“为了取胜应当不惜任何代价。好多年前我听信了这种说法。这一点我至死也要感到后悔的。”经理兼秘书想叹气,但是克制了自己。他过去多次碰到过卡米开尔夫人对长崎、广岛的事一再表示内疚,所以早已掌握了应付这种场面的办法。他乖巧地向后退了一步,向她说:“我刚才的话是用词不当。我本来应该说的是,和伯德桑达成协议会有助于我们实现我们的目标,而我们两人都清楚,我们的目标是高尚的。”“然而那些钱都花在什么地方了?”“当然有些落到了伯德桑自己的腰包。他自己毕竟花了不少时间——每天仍旧参加听证会,和新的证人对质,同时,还想方设法使报纸上关于他本人和反对图尼帕的消息从不中断。此外,还有支持他的人也需要钱。他做到了使这些人不断挤满了听证室,仅这一点就给人这种印象:广大公众是自发地对图尼帕表示强烈的反对。”“你的意思是说这种反对并不是自发的吗?是伯德桑出钱让那些人去的?”“不完全是这样。”普里切特又一次小心谨慎地选择他用的字眼;他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做的,因为他和伯德桑谈过话,不过他不愿谈得很具体。“可以这样说,有些人得开销,他们得放下工作来出席听证会,诸如此类。此外,这些支持者以及伯德桑招来的另一些人,还在金州电力公司年会上举行示威。如果你还记得,我们同他见面的时候,他不是告诉过我们他那方面的计划吗?”劳拉·波·卡米开尔显得大吃一惊,“花钱雇来的示威的人!花钱去破坏别人的年会!而花的都是我们的钱!我讨厌这种作法。”“主席,我可以提醒你一件事吗?”普里切特申辩说,“我们和电力为人民服务会达成协议的时候,对这些是一清二楚的。委员会开会的时候——欧文·桑德斯先生、奎因夫人、你、还有我——我们是知道伯德桑的作法的,和我们的比起来,是有些……嗯,不正规的。前几天,我翻阅过去年八月份那次会议的记录。当时我们都一致同意有些事情‘最好是不了解为妙’。顺便说一下,这句话正是桑德斯先生的原话。”“不过那个时候,欧文了解伯德桑的作法吗?”“我想,”普里切特干巴巴地说,“他身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律师,恐怕是深知其中奥妙的。”这一点是中肯的。不管是欧文的朋友或敌人都知道,他在法庭上斗起来是没有准章程的,他也不以恪守道德细节而知名。也许他事先比任何人都更准确地料到伯德桑会怎么干。关于桑德斯,普里切特还另有一件心事,但不便向劳拉·波提起。罗德里克·普里切特很快就要退休了。桑德斯是红杉俱乐部财务委员会的举足轻重的主任委员,而普里切特退休金或多或少全凭这个委员会决定。这个俱乐部职员的退休金,既没有规章可循,也没有固定的数额,而是取决于服务年限的长短,以及委员会对某人工作成绩的评价,罗德里克·普里切特自知多年来树敌不少,因而特别希望在最后这几个月里,能得到桑德斯的好评,而图尼帕听证会和戴维·伯德桑就可能是决定性的因素。普里切特告诉劳拉·波:“桑德斯先生对伯德桑在反对图尼帕方面进行的努力表示高兴。他打电话来这么说过,而且提醒我说,伯德桑答应‘要在广泛的战线上对金州电力公司进行连续不断的骚扰’。电力为人民服务会在这一点上是兑了现的。双方同意的另一点是不使用暴力——你也许还记得,是我特意提出这一点的。在这方面,伯德桑也遵守了他的诺言。”劳拉·波问道:“最近听见过普丽西拉·奎因的消息吗?”“没有。”罗德里克·普里切特微微笑了一下。“不过,如果你取消前言,拒绝支付第二笔款子,她当然会得意洋洋,甚至会以胜利者自居的。我可以想象她会四处宣扬,当初是她正确,而你错了。”这一着非常厉害,他们两人都意识到了。时至今日。如果推翻原来的决议,人们以后就会记得是劳拉·波投了那关键性的一票。因此,她就会陷入极其难堪的境地,尤其是因为这还无异于承认俱乐部的一万五千元钱花得不当。普丽西拉的那张刻薄嘴就会把这件事大肆宣扬的。这是两个女人对垒的局面。尽管劳拉·波蔑视女人的小气,尽管她决心不让自己的性别左右她的决策,可到头来还是女性的自尊心说服了她。她提笔就在那张支票上签了名,递给了满面堆笑的罗德里克·普里切特。当天晚些时候,这张支票就寄给了伯德桑。

对南希·莫利诺说来,这局拼板游戏第二天又拼好了一块。南希曾偶然听到过一个含糊不清的谣传,说伯德桑的电力为人民服务会在向红杉俱乐部谋求经济援助,不过南希当时并不相信这个谣传。所谓又拼好了一块板,就和这个谣传有关。南希当时虽说不信,却也四下里伸出了触角。其中之一有了结果。红杉俱乐部邮件收发室的一个雇员是一位名叫格雷斯的上了年纪的黑人妇女。为了取得有市政当局补助的住房,她曾经请南希·莫利诺帮过忙。其实,南希当时并没有费好大力气,只是打了个电话,利用了一下《加利福尼亚检查报》的影响,就把她的名字提到等待分配名单的前边。不过,格雷斯对这件事一直感激不尽,一再表示有朝一日一定要对南希有所报答。几个星期以前,南希去她家里看了她一次,提起有关电力为人民服务会和红杉俱乐部的这件传闻。南希请她打听一下这个传闻究竟是否属实;如果属实,电力为人民服务会的要求是否有了结果。几天以后,她接到报告,就格雷斯所能了解的情况看来,这个传闻失实。不过她又说:“这样的事也可能是保密的,只有两三名高级职员才能知情,例如婆婆妈妈的普里切(这是红杉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对罗德里克·普里切特的称呼)。今天,格雷斯利用午饭的时间来到了《加利福尼亚检查报》大楼,走进了新闻编辑室。南希正巧在里面。她们走进一间隔音的小玻璃房间,以便谈话。格雷斯体格丰满,把一件剪裁得很贴身的彩色印花布连衣裙涨得满满的,头上戴着一顶软得没筋骨的帽子。她随身带了一个网线袋,这时把手伸了进去。“莫利诺小姐,发现了点情况,不知道跟你想要的有没有关系。瞧,在这儿。”她所谓的情况是指红杉俱乐部的一封便函。格雷斯解释说,三封标明“密件亲启”的外寄信件送到了邮件收发室。这并没什么特别。特别的是,其中一封送来的时候没有封口,很可能是由于秘书一时疏忽。格雷斯当时把这封信偷偷放在一旁,后来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看了一下内容。南希微笑了一下,心想,不知道有多少别的信件也这样被偷偷看过了。格雷斯利用红杉俱乐部的复印机复制了这一份,南希仔细地读了一遍这封密函。发文:经理兼秘书收文:特别行政委员会各委员根据八月二十二日会议决定,自应急费中拨出赠与根据八月二十二日会议决定,自应急费中拨出赠与B领导下的组织之第二笔捐款,现已付清。特此通知,诸希查照。领导下的组织之第二笔捐款,现已付清。特此通知,诸希查照。签署的名字是R.P.两个首写字母。南希问:“信是寄给谁的?”“桑德斯先生。他是个董事……”“明白了。”欧文·桑德斯,这个到处活动,闻名全市的律师,是红杉俱乐部的重要人物。“其它两封信呢?”“一封是寄给我们的主席卡米开尔夫人的。另一封是寄给奎因夫人的。”那大概就是普丽西拉·奎因。南希和她多少有点认识。这是个势利眼的社交名流。格雷斯关切地问:“这是你需要了解的吗?”“很难说。”南希把信又看了一遍。当然,B可能指的是伯德桑,但也可能是别的意思。例如,市长的姓也是B开头,他就领导了一个叫做“拯救古老建筑物”的组织,红杉俱乐部一向积极支持这个组织。不过,有关这个组织的便函也要注上“密件亲启”吗?这也说不定。红杉俱乐部在钱财问题上,一向是守口如瓶的。“不管你想干什么,”格雷斯说,“你千万不要泄露信的来源。”南希叫她放心,“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也没到这儿来过。”这位上了年纪的妇女笑了笑,点了点头。“这个差使我可不能丢掉,尽管挣钱不多。”她站了起来。“好了,我得回去了。”“谢谢,”南希说。“你帮我做事,我非常感激。什么时候你需要我帮忙,请对我说。”她早就发现,投桃报李,礼尚往来,这是新闻界的一部分生意经。南希走回办公桌,一面还在想着信里指的究竟是不是伯德桑和电力为人民服务会。这时她碰上了本市新闻编辑主任。“南希,那老太太是谁?”“我的朋友。”“你在酝酿一篇报道?”“也许吧。”“给我说说看。”她摇摇头。“还不到时候。”编辑主任好奇地打量了她一下。他头发花白,是新闻界的老手了,工作是顶呱呱的,但和不少类似的人一样,他已经到了高升无望的地步。“照理说,南希,你是队员,我是教练。我知道你喜欢单干。因为你能出成绩,你这样做也没受责备。不过,你是有可能把这一套搞过了头的。”她耸了耸肩。“那就开除我吧。”当然,他不会开除她。这一点两人心里都明白。就象她对很多男人一样,扭头就走,撇下他在那儿生闷气。她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打起电话来。她先试一下欧文·桑德斯。一个秘书说他不在,但是南希一提到《加利福尼亚检查报》,桑德斯就在电话上欣然答话了。“您找我有什么事呀,莫利诺小姐?”“我想和你谈谈红杉俱乐部给伯德桑先生的电力为人民服务会的捐款。”桑德斯沉默了一会儿。“什么捐款?”“据我们了解……”桑德斯哈哈大笑起来。“屁话!南希……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当然。”“南希,这种‘我已经知道,不过想证实一下’的说法是你们当记者的老一套的招数了。你现在是跟一条狡猾的老鱼打交道,他不上你这个钩啊!”他们俩同时笑了起来。“我久闻您机敏过人,果然名不虚传,桑德斯先生。”“对极了,孩子。”她仍不肯就此罢手,追问道:“关于红杉俱乐部和电力为人民服务会的联系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南希,这是个我不大可能了解的问题。”南希心想,我这可以算得了一分。他并没说“我不了解”,只说“我不大可能了解”。以后,在必要的时候,他可以说自己并没有撒谎。说不定现在他的录音机正开着呢!“我的消息是”,她说,“红杉俱乐部的一个委员会曾经决定……”“你说说那一个委员会的情况,南希。这个委员会有哪些人?点出名字嘛!”她的思想很敏捷。如果她说出她知道的其他人的姓名:卡米开尔、奎因,他一定立刻打电话通知他们什么也不要说。南希想比他早一步下手,因此她撒了个谎:“我什么名字也不知道。”“换句话说,你什么都不了解。”他的声音突然之间变得不那么友善了。“我是个工作繁忙的律师,莫利诺小姐,手头要处理的案件多得很。我的当事人占用我的时间都是要付钱的,而你却在白白浪费我的时间。”“那么我就不再浪费了。”他没有回话,就把电话挂了。甚至一边和律师谈着话,南希就在翻阅电话簿找“奎因”这个名字。这时她找到了。邓普斯特·W·R·奎因。南希心想:我相信普丽西拉·奎因的老头子是比一般人多一个名字。她拨了号码,铃响第二次之后,电话里有一个男人的声音说:“这是邓普斯特·奎因公馆。”这人说话的声音活象《楼上楼下》这部电影的道白。“请找奎因夫人讲话。”“很抱歉。夫人正在用午饭,不能打扰。”“那你就打扰她一下吧,”南希说,“说是《加利福尼亚检查报》打算在报上提她的名字,问她愿不愿意帮我们把一些事实核实一下。”“请等一会儿。”她等了不只一会儿,而是好几分钟。最后,一个女人的冷淡的声音问道:“喂?”南希说明了自己的身分。“你想找我谈什么?”‘奎因夫人,您担任红杉俱乐部执行委员会的委员,去年八月执委会开过一次会,决定与戴维·伯德桑的电力为人民服务会合作,那么……”普丽西拉严峻地说:“这次会议,以及整个的安排应该都是保密的。”瞧!奎因和桑德斯不一样,她不是一条狡猾的鱼。南希现在已经如愿以偿,证实了她的消息。如果直截了当地提问,她就休想办得到这一点。“嗯,”南希说,“似乎有不少人传说这个消息。也可能是伯德桑跟别人说的吧。”她似乎听见奎因夫人用鼻子哼了一声。“很可能。我对那个人一点儿也信不过。”“那么,请问您为什么同意支持他的……”“我并没同意。我是唯一投票反对这件事的人。可是我失败了。”普丽西拉·奎因的话音里显出了惊慌的调子。“你们想在报上发表这件事?”“当然啦。”“哎呀!我可不愿意你们引用我的话。”“奎因夫人,”南希向她指出,“您开始接电话的时候,我说明了自己的身分,可您当时并没有声明我们谈话的任何部分不得引用。”“我现在声明吧。”“那太晚了。”对方恼火了:“我要打电话给你们报社的发行人。”南希立即回敬了一句:“他除了叫我接着干下去,把报道写出来以外,别的什么也不会做的。”她停顿了一下,一边在思索着。“我倒愿意跟您作一笔交易。”“什么样的交易?”“我不得不登你这位红杉俱乐部执行委员会委员的名字。这一点我想避免也办不到。不过,如果你告诉我红杉俱乐部给了电力为人民服务会多少钱,我就不提我和你谈过话。”“这是讹诈!”“把这叫做交易吧——公平交易。”沉默了一会儿以后,她说:“我怎么知道我能够信得过你?”“可以信得过的。说吧——冒个险嘛。”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非常轻声地说:“五万元。”南希的嘴唇做出了一副要吹口哨的样子。她把电话挂上的时候,她的本能告诉她,邓普斯特·W·R·奎因夫人的这顿午饭让她给搅糟蹋了。过了一两个小时,南希处理完一些日常的消息以后,坐在办公桌旁前思后想。她现在究竟掌握了多少情况?情况之一:戴维·伯德桑欺骗了大学生,募集了比电力为人民服务会所需的经费多得多的钱。情况之二:红杉俱乐部以金钱——大量的金钱——支持伯德桑。单凭这一条就可以构成使很多人大为惊诧的独家新闻,而且十之八九会大大损害这个上流社会素有威望的俱乐部的声誉。情况之三:伯德桑与一件他不愿别人发现的事有牵连,因此他去东区那所房子的时候,才采取了那么精心策划的防范措施。问题之一:他在那儿干了些什么?这和他大量积累的钱财有关吗?那所房子里出着什么事?对于这些问题南希仍然一无所知。情况之四:从那所房子里出来的那个女孩子,伊维特,那天吓得魂不附体。问题之二:她怕的是什么?答案和问题之一的答案相同。情况之五:克洛科大街一一七号这幢房子属于红木房地产公司。这是南希今天早些时候从房地产税额厘定办公室打听来的。后来,她假装是贷款公司的调查员,给红木公司打了个电话,了解到这所房子是租给一位乔·阿香博先生的。关于他,除了准时交付房租以外,别无所知。问题之三:这位阿香博是谁?是干什么的?这又回到第一个问题上去了。结论:这局拼板游戏的板子不齐,还没有到揭出谜底的时候。南希陷入了沉思:六天后她和伊维特见面,在此以前她只得耐心等待。她现在很遗憾她同意把会面的日期推迟了这么久。但既然已经答应了,也就只得信守诺言了。她踌躇了一会:她既然已经向伊维特泄露了她对他们的兴趣,又再去见伊维特,这是不是会有危险?她认为不会有什么危险。不管怎样,她这个人是很少因为惧怕后果而畏首畏尾的。但是……南希却又惴惴不安,觉得她应当把所了解到的情况告诉另外一个人,跟他商量商量,征求一下意见,研究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办。从逻辑上说,她应该去找本市新闻编辑主任。如果这家伙今天早些时候没跟她说那一套“教练和队员”的废话,倒是满可能去找他的。这时再去找他,那就仿佛是因为他讲了那番话,她去拍他的马屁似的。去你的吧,查利先生!南希决定目前还是继续把这件事情都放在自己心里。这个决定,以后回顾起来,她要追悔莫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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