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退二线的几位领导留出来一间办公室,  我

作者: 文学资讯  发布:2019-10-06

  程世雄党组书记一走,马上就有人盯上了这一间办公室。退二线的任主席就想把这一间办公室当成老干部活动室。
  这是我听一位朋友说的。我是负责党务工作、收党费的,程世雄书记曾经给了我一把办公室的钥匙,所以,我有时候就在党组书记办公室看报纸。现在党组书记走了,组织部已经行文,任命文联主席韩大科兼任文联党组书记。
  我正在党组书记办公室看报纸,就看见门口走过了一个人影,我到门口一看,是任主席,他不给我说话,我也不乐意给他说话的。这一天,其他人都有事,不在办公室,只有我一个人在看报纸。我想,任主席可能是先来看看党组书记办公室的情况吧,或者想找韩主席谈一谈。他看到我在办公室,不说话就离开了,我也不便再和他说什么了。
  几分钟之后,一个和任主席关系不错的老教师,就来到文联党组书记的办公室门口。他看到我抬起头,就问道:
  “你在这里干什么?”老教师退休了,他这样给我说话,我也是不气愤的。
  “文联党组书记调走了,他很早就给了我一把办公室的钥匙,我今天就在这里看报学习的。”我平静地说。
  “我们知道党组书记调走了,主席呢?”
  “我不知道呀。你是哪一个单位的?”我看着他微笑着问。
  “我问你,你们的主席在哪里呢?”老同志不回答我的问题,却继续问我。
  “我们的军委主席在北京,我们的国家主席也在北京的。”我微笑着看着他说。
  “我问的是你们文联的主席在哪里?”
  “没有人给我说让我跟踪文联主席呀,我怎么能知道文联主席在哪里?”
  “两个副主席又在哪里?”
  “副主席也没有告诉我,他们要去哪里的,我还是不知道呀。”我也收起了笑容回答他。
  “你这样的年轻人,态度就是不太好的。我站了半天了,你也不热情让座,问你什么,你都不知道。”老教师有一些不高兴了。
  “你是什么单位的?你回答我的问题没有?是不是任主席叫你来问我的?是不是他想把这一间办公室变成老干部活动室?”我这么一问他,老教师就不说话了,掉头就走了。
  几分钟之后,韩主席回到文联,就叫我到了他的办公室,说:
  “刚才老任,打电话给我说:要求把党组书记的办公室给他们几个退二线的作老干部活动室。”
  “你答应了?”我马上问。
  “我当时就告诉他说,好几个人看上这一间办公室了,老领导已经退二线了,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他刚才来文联,看见我在党组书记办公室了,他不说话,我也没有说话。你拒绝了他的要求,他说不定会找县领导的。”
  “他找谁,这一间办公室,也是不能给他用的。”
  韩大科主席的这一句话,就基本决定了,刚退二线的任主席,想在文联成立老干部活动室的事情,就要成为泡影了。
  两天之后的一个上午,新提拔起来的文联副主席看着我给我说:
  “一会儿,大家去看病号,你去不去?”
  “谁住院了?我怎么没有听说呀。”
  “任主席住院了。”副主席刚说过这话,马上就有几个人笑了起来,有一个同事说:“好几个文联的人,是坚决不去的,我想,你也不能去吧?”
  我看着他笑了笑。副主席接着说:
  “不用你拿一分钱的,几件礼品,文联办公室已经买好了。”
  “我去合适吗?”我看着副主席微笑着问。
  “文联有一半的人,是不想去医院看任主席的,你不去,大家也可以理解,你去了,说不定还会发生什么事儿的。”同事的这一句话,让我找到了台阶。我马上说:
  “我马上去找一个测字先生,算一下,我去了,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这一次,我就不能和你们一起去了。如果测字先生给我说:去医院看病号就有麻烦了。我还是躲得远一点比较好的。”
  几个同事听了就嘻嘻哈哈笑了起来。
  一个小时,同事回来了。有人说,任主席生气了,因为文联主席不同意给他们一间老干部活动室;有人说,任主席退二线,仍然没有把儿子办成财政全供工资,就生气了。有人说,任主席最能感受到“人走茶凉”这一句名言的现实意义了,刚刚被组织部宣布退位不久,办什么事情都是不顺利的。
  “他能平安退二线,就已经很不错了。咱们的老县长,王大喜,想提拔当县委书记,没有当上,被调到市里当了一个局长,才两年时间,这不,昨天被纪检委抓起来了。”同事的这一句话,就把大家的兴趣给调动起来了。
  王大喜县长,和任主席同岁,比任主席小一个月的。任主席过去就说了:在全县的干部里边,只有三个领导比他大的,县长比他还小一个月呢。
  同事给我说:“你采访一下王大喜老县长吧,可以写一篇小说的。当县长时和县委书记矛盾不小,所以,就没有当上县委书记,到市里当局长兼任党组书记了,没有想到当局长又和一个副局长矛盾。副局长就去省城告状,一幅不告倒王大喜决不回来的样子。省纪检委马上给市委书记说话,市委书记马上找王大喜谈话,想叫他换一个地方当局长。王大喜说他自己两袖清风,知道副局长在省里告状的,请书记放心吧。市委书记看他那么心里有数,就放心了,向省纪检委反馈消息。省纪检委就不放心了,直接来人,在王大喜居住的公务员小区门口,第一组出面先把他的车和司机拦下了。王大喜打出租车到单位刚进办公室,纪检委第二组的同志马上就控制了他,隔离审查。王大喜想开会,不行了,想打电话,也不允许了。第三天他就交代了贪污四百多万元。王大喜被控制的信息,很快就传出去了。咱们的任主席马上就血压升高,住医院了。”
  大家马上就笑出了声,一个年轻的同事马上说:
  “原来咱们的任主席是因为这一件事情,给吓坏了才住进医院的呀。”
  几个人就看着我,问:“你看是什么原因导致任主席住进医院的?”
  我笑了笑,说:“这一件事,真正原因,任主席本人知道,但是他不一定给大家说的。其他人猜想,自然就有了多种多样版本,可能有的人真的猜对了,也可能大家都没有猜对的。我就更没有什么证据,来告诉大家,仅供大家参考吧。”
  几天之后,一个消息传来,任主席自己花钱在一个写字楼租了一间工作室,也算是一个“老干部活动室”吧。租金也不贵的,每一个月租金才200元。
  有人去看了任主席的工作室,回来给我说:
  “很不错的。我什么时间退休了,也租一间工作室。你去看看吧。”
  “我去看什么?去采访他,问他住进医院到底是什么原因吗?”我的话,马上引起了几个人的嘻嘻哈哈起哄。
  “你还没有忘记他住医院的事情呀。”
  “你是不是还要找一下测字先生,再给你测算一下,是去好,还是不去好,或者哪一天是好日子,去任主席的工作室才好呀?”
  两个同事的话,倒让我来了灵感,我说:
  “你们说的也对。去,还是不去,什么时间去,走什么路线,都应该是保密的。一旦走漏风声了,谁在路上给我一个下马威,或者砸一个黑砖过来,我就吃亏了。”
  大家听了,就嘻嘻哈哈站起来,准备下班了。
  在大门口,看到一个文友,他告诉我说:“你在部队是写新闻报道的。宣传部写一篇稿件在报纸发表出来,还给奖金,你何不找宣传部部长说一下,每一个月拿一点奖金,也是很好呀。”
  “下午,我就去找部长说一下吧。”
  下午,我找到了宣传部部长,人家大领导听了我的话,就说:“爱写新闻报道,是好事呀。你找一下郭凡部长,他是分管新闻报道的。你就说是我叫你找他的。”
  我谢了部长,就找郭凡副部长,说了情况。郭凡听了我的话,说:“你想写新闻报道,会写新闻报道。部长高兴,我也是高兴的。你提到的奖金,宣传部没有这一项专项经费的。我不敢保证给你奖金的。”
  我给文友说了情况,文友说:“过去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开始承诺的给奖金,到年底了,奖金没有兑现,大家就不再写了。”
  这一个星期一,韩大科主席难得开一次会,会上说:
  “宣传部有人给我说,《洪河风》申请批号的事情怎么样啦?这口气,听起来好像是取笑我们文联的口气。我们文联,不办《洪河风》也不是不行。其他县的文联,不办什么刊物,照样过得很好。今天,我就给大家说了,今后,无论是谁,都不要提办《洪河风》的事情了。”
  “不办《洪河风》,还能有时间去干其他有意义的事情。我是真不想办《洪河风》了。出力不讨好,有什么价值?”一直打电话四处征稿,口口声声说马上省里就会给批号,批准继续办《洪河风》的郭东亮,马上改口说出这样的话,真让人刮目相看了。
  大家嘻嘻哈哈,就有人取笑郭东亮说:
  “不办《洪河风》了,你这一个《洪河风》编辑部主任,怎么办?还怎么当主任?”
  “不叫《洪河风》编辑部主任,换一个名字,是文联文学编辑部主任,照样搞创作,照样团结广大的文学青年干事业的。”
  “看起来,你不当一个主任,就会郁闷死的呀。”同事说了这话,就笑起来了,其他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中午下班时,在大门口得到一个消息,几天不见的一个保安,才50岁,就去世了。孩子还没有对象,自己下岗了,来当保安,妻子也没有工作,人生如梦,于是大家感慨,人生苦短,不满意之事常有八九的。
  没有走几步,一个文友就给我说:“你没有提拔起来,不能不写东西呀。有的人,送礼了,仍然没有提拔起来的。现在县领导说了,咱们县的女干部退二线的年龄也改变了。正科级一把手,52岁退二线,比男干部正科级一把手53岁退二线,少了一岁,她们不退二线,就影响着其他人无法提拔。市组织部说了,咱们县提拔干部太多,今后五年不提拔干部,干部配置还是超编的。那么多虚职,消化起来,最少也需要五年的时间。”
  正说着,他就接了一个电话。他听着电话先是怔了一下,一会儿就挂了电话,给我说:
  “咱们县的作家协会主席邓局长,今天上午已经停止了呼吸,才过55岁生日没几天时间呀。”
  我十分意外,很遗憾,没有什么办法挽留他的生命。
  “他的成绩不小,但是不注意自己的身体,没有健康了,什么都是空谈了。咱们就关注自己的健康吧。”
  “好吧,咱们就一起锻炼身体吧。”我尽量平静自己的心情,看着文友算是深表同感吧。         

  文联任主席经过几个月的思考,又计划举办一个大活动。纪念曲坡抬阁被评为“中国抬阁之乡”一周年。计划邀请京城、省府、市里的领导、专家、名人180人,并且列出具体人员名单。《洪河风》编辑部主任郭东亮分担的任务也不少,积极参与千方百计想造成轰轰烈烈的繁荣鼎盛局面,这一次又是一个兴师动众的差事。
  文联主席交待办公室买来200份请柬,任主席亲自书写,很快就发往京城、省府、市里的各位领导、专家、名人的手里。具体日期也定了,好像过一周岁生日一样,不能提前或推后的,任主席忙完了这事,就拿着自己反复修改的申请报告找新县长徐宏乾来了。
  县长徐宏乾看了文联任主席拿来的申请报告,平静地说:“这么大的活动,还得请示书记的。”
  任主席马上说:“好。我给您留一份申请报告,我马上再找书记汇报一下。”
  两天时间找了几次,任主席就找到了书记。书记这时的态度,已经不是前几个月准备当书记时的那个态度了。书记看了任主席拿来的申请报告,就说:“找县长吧。”
  任主席马上说:“我前两天找了徐宏乾县长,他知道这事的。我们文联已经把各位领导、专家的邀请函都发出去了。”
  书记听了任主席说这话,就不高兴了。这是典型的先斩后奏,县长知道这事,他同意了吗?现在又来找我,这是什么意思?逼书记签字同意吗?财政这么紧张,花钱的地方有很多的,你一个文联小单位就想花钱如此大手大脚?但是书记仍然没有发火的意思,低声说:
  “花钱的地方很多的。你们这样大规模的活动,不行呀。”
  任主席马上说:“但是,问题是咱们180份邀请函已经发出去了,庆典的日子已经定了。”
  书记马上说:“日子定了?你这几天什么也不要干了,专门打电话通知各位领导、专家、名人,纪念活动延期举行,什么时间举办活动,等另行通知吧。”
  任主席听出来了,书记的话声音已经逐渐在提高了,态度是明确的,活动延期举行的决定是不容改变的。
  于是任主席无精打采的回到文联,在自己的办公室用办公室的电话向外地打电话,通知各位领导、专家、名人,活动延期举行。
  打电话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什么时间举行,我也不知道,书记叫咱们等通知,我就等通知,书记什么时间通知了我,我马上就通知各位领导、各位专家、各位老师。”
  我这一天来到市文联办事,一位专家给我说:
  “你们文联的大活动,发过来邀请函了,大家都准备好发言稿了,等着参加曲坡抬阁研讨会呢,一个电话打来,就取消了活动。说的是延期举行,估计就是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举行了。”
  “这事,任主席都不知道了,我也是消息不灵通的,我就更不知道说明时间举行了。决定权不在文联,而是在县委书记、县长手里。咱们普通人,就只能等通知了。”
  “哎,哪一个单位都是为了钱发愁呀。前几年你们县,很富裕的财政大县,全省100多县里面排名18强,花钱如流水,现在也开始过苦日子了。”
  
  我正在路上走着,就接到了审计局那一位女同志的电话。
  “你提供的情况,是有这一笔钱的,这不是职工困难补助,是老干部补发的工资。跟你没有关系的。”
  “有人说,我也不敢轻易相信,所以问一问,不会有什么事情吧?”我想着组织部提拔的事情,如果这一个事情,弄不好就又树立了一个对立面的。
  “没有关系的。如果领导签发了,同意给你补发工资,自然有人给你谈话的。如果没有人给你工资,你自己认为应该继续在法院要说法,就按照法院的程序,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谢谢。”我挂了电话。
  我回到了办公室,就有人告诉我说:“那一个测字的算命先生,前两天已经死了。你不测字,今后就没有机会了。任主席现在也心里没有底了。”
  “上周五,有人还见他了,健康好好的……”我有一点惊讶。
  “就是本周一保安说的,你不相信就去问问。”几个人都在议论这事。
  “对了,审计局的事情怎么样了?几天时间了,你再去问问?”一同事看着我说。
  “已经有消息了。人家说是补发老干部的工资,跟我没有关系的。现在咱们就不要想分一点钱了。”
  “不可能的。补发老干部工资,直接发到老干部工资册上就可以了,何必这么记账呢?要不,你再去问问?”一同事看着我说。
  “也好。你年轻人跑得快,你就辛苦一次?”
  “好。我明天再去问问。”我第二天去问了问,人家说:“告诉你了,跟你没有关系的,你要有主见,其他人怎么不来问?人家是逗你玩的。”
  我给大家说了这话,大家就一致认为审计局的话,有问题了。可能审计局和任主席已联系,甚至已经把账本子重新改写了,现在就是纪检委来了,也是无据可查了。官官相护,真的很无奈的。于是大家就陷入了沉思。
  大家看着任主席也不开心了,办活动庆贺“曲坡抬阁”被评为“中国抬阁之乡”一周年被拒绝。他的儿子这一次也是没有提拔起来的,大家都没有提拔,好像应该理解,没有什么遗憾,但是两者相比较,就说不清哪一个更打击了。
  “关键是那一个测字的算命先生死了,如果活着,说不定再给他测字,说一下日月同辉、官运正旺,他马上就来精神了。”同事的这一句话,把大家逗乐了。
  《洪河风》编辑部郭东亮主任准备了《洪河风》新年发刊词,郭东亮找了很多的美丽词汇,他自己很高兴,反复修改之后,拿给了任主席。任主席一看,就来了精神。
  “新年来了,大家就高兴起来吧。预祝在新的一年里,鹏程万里,扬帆起航。”任主席看着这最后的祝福,很有一些小激动,就说:
  “我去请书记、县长签名吧。这是一个机会,希望县领导把《洪河风》当成一个财政预算,每一年拨款六万元,就可以像市文联的杂志一样了,不需要四处拉赞助,不愁印刷费的问题,文联的影响力,文联的好日子,就来了。”
  《洪河风》编辑部主任郭东亮也很开心,如果县领导在财政预算里边有了这一笔钱,今后的《洪河风》一定是如虎添翼,虎虎生威了。
  书记、县长都签了字,并且写了祝福语,新年元旦的前半月,《洪河风》就印刷好了。
  文联的同事想看看新一期《洪河风》,编辑部主任郭东亮就不同意,好像是他的宝贝似的,生怕谁给他抢跑了。
  这一天我刚来到文联,就有同事告诉我说:
  “八点之前,市文化局文化市场执法的领导,就来了五个人,把《洪河风》编辑部的牌子给砸下来了,分别和任主席、副主席、编辑部主任郭东亮谈话了。”
  我出办公室门一看,就是真的。原来办公室的一个《洪河风》编辑部的牌子很显眼的,现在已经不见了。
  “你来早一点,就5可以看到了。领导给任主席说:你不是保证不办《洪河风》了吗?怎么你出尔反尔?你这一个总编辑是谁封的?太不够资格了。任主席不敢说话。副主席向市文化市场执法的领导说:我们怎么当了副总编辑,我们自己也不知道情况,印刷、编辑、发行,我们都不知道的,没有人给我们说,我们也不敢负责的。《洪河风》编辑部主任郭东亮一看,任主席都没有脾气了,他就低着头说:我当《洪河风》编辑部主任,是文联下发的文件,领导叫我干,我就干,领导不叫我干,我就不干。文化市场执法的领导说:你很听话的,好。你马上把《洪河风》编辑部的牌子取下来给我们带走。郭东亮不说话,也不动。人家说:你不听话?好,我们给你砸下来,今后你就不要自我吹嘘什么编辑部主任了。于是人家砸下来牌子,两个年轻人把一大包《洪河风》抬走了。”
  “我要是知道有这一个事情,我应该不吃早饭就来看看的。”我有一些遗憾。
  “什么叫十分精彩?这就是十分精彩。你早十分钟来,就看见十分精彩了,你早来十二分钟,你就看到十二分精彩的。你来得太早了,也没有更多的精彩了。”
  三天时间大家,文联的事情被大家议论,任主席、郭东亮不高兴了。
  这一天上午,文联任主席高兴地来到办公室,给大家说:“你们都在办公室等着,我去大院开会,回来要开会传达会议精神,你们不要走呀。”
  任主席下楼了,一个同事说:“昨天晚上县领导开会研究了,咱们的一把手退二线了。看起来今天他还很高兴,可能他还不知道自己退位的吧。”
  一个小时后,一把手回来了。精神不是那么好了,好像是落架的凤凰斗败的鸡一样,没有了傲人的风度,也不说开会的事情了。
  有人过来问:“领导,马上开会传达县领导的会议精神吧?”
  一把手的脸色显示了不快乐,毫无表情的说:“不开会了。”
  这时大家才知道,平时老是爱开会,一副趾高气扬的高谈阔论的一把手,这一次说出来“不开会了”,心里是什么滋味了。

  韩主席在开会时提起了老领导任主席希望在文联的办公室里,给退二线的几位领导留出来一间办公室。
  文联的同事马上就笑着说:
  “现在办公室这么紧张,再给他们留出来一间办公室,大家挤着在一个办公室里办公,他们来办公室每一天胡乱议论东家长西家短的,今后就会有更多麻烦了。”
  “其他单位的老领导,有老年活动室,教育局就有一个……”党组书记程世雄看着大家微笑着说。
  韩大科主席看着我,微笑着问:
  “任主席的组织关系开走没有?”
  “他的女儿给我打电话说了,到他们老家农村不需要交党费的,马上就开出去党员介绍信的。”
  “还没有开出去介绍信,就叫他找县领导要求多给文联一间办公室吧。他要不来办公室,咱们文联的办公室很紧张,就不考虑给他们留一间办公室挂牌老年活动室了。”韩主席微笑着看着大家说。
  “文联的办公室,的确不多的。”党组书记程世雄也附和着说。
  韩主席接着说:“前两天,县政府开会,叫大家参观政府办公楼的规划图,咱们县计划建政府办公楼,32层,四个电梯,很气派的。各单位的楼层办公室标注的很清楚,最后我说,没有看出来文联在什么楼层办公?其他人就笑了起来,领导马上平静地说:到时候少不了文联的办公室,那么大的新办公楼,找几间办公室给文联,一定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党组书记程世雄也微笑着说:“这说明文联在县领导心里,不是什么要害部门的。反过来说,也是说明文联的影响力不大的。”
  “所以,会后我马上找县领导汇报工作,说了文联的重要性。”韩主席看着大家说。
  “我建议,咱们文联一定要团结一心,首先咱们文联的人,自己不能说文联是无所谓的单位,其他人说咱们文联不行,咱们也要反驳,当然咱们自己一定要干出成绩,写小说的,多写小说,多发表在刊物上;写诗的诗人,一定要多写诗,都发表出来;他们说咱们写的不好,咱们自己一定要说咱们写得好。”
  正在这时,韩主席接到一个电话。大家马上都不说话了。韩主席挂了电话,看着大家有一点无奈地说:“咱们的县摄影家协会主席老李,今天凌晨三点多钟,在出高速路口的时候,追尾撞上前边的大货车,当场就出车祸死了。”
  于是大家就议论起来,人生无常,才五十多岁的老李,也是爱写诗的,爱摄影的,他现在是上有老,下有小,孩子还没有结婚的,谁能想到他出车祸就给他的人生画上了句号?
  几天之后,又一个不幸的消息传来。县作家协会副主席老张,因病医治无效不幸去世,终年53岁。
  老张的故事,让大家感到心胸开阔的重要性。老张身体不错的,平时不开玩笑,办事认真。许多人说他心眼儿小,有苦难闷在心里。前年他的女儿检查出来是“癌症”,他的妻子,几乎每一天都在以泪洗面,哭的很悲痛,他只是闷闷不乐,憋在心里,也是很难过的。他们的女儿倒是很乐观,劝父母亲不要悲哀,等来世再做他们的女儿,再孝敬父母亲。
  一年之后,女儿一检查,没有什么“癌症”了。于是全家很开心,几天之后,老张就感觉不舒服了,一检查是“癌症”。女儿劝老爸开心,坚持治疗,约好一年之后,外出旅游庆贺康复吧。
  谁能想到,老张没有坚持过住院治疗的一年时间,就走完了自己的人生路。
  文联想引起县领导重视,就要办活动。经过几天的策划,计划举办一次“庆五一书画展”。几天功夫就收到了五十多幅作品,找了一个大展室,请来了市里的书法名家,市书法家协会主席。主席给县里的年轻人指点书法技巧和注意事项,年轻人很高兴虚心接受指点。
  第二天早晨刚上班,就传来一个坏消息。昨天光临书法展现场的市书法名家、书协主席半夜患急性心肌梗死病住院,今晨已经停止了呼吸,心脏也停止了跳动。终年62岁。
  文联的同事,心情不好。我也闷闷不乐,才认识了一位书法名家,还没有来得及拜师学艺,就发生了这样的不幸。
  下午同事给我说:
  “好事无双,祸不单行。今天中午,一位参加书法展的年轻人,刚请教了市书法名家,决心努力学习老师的书法技巧的,还没有写什么作品,就出车祸死亡了,终年42岁。”
  “真的吗?书法家这么年轻,可得注意安全呀。”我很意外。
  原来这一位年轻人回家后就去镇上办事,坐了出租车,到了目的地,他刚下车时就被飞驰而来的汽车给撞死了。
  我到市文联办事,他们也很关心这一个意外的事件。一个书法名家才62岁,如果再活20年,也是不算大的。这一个更年轻,才42岁,再活40年,也是不老的。如果他们都像齐白石那样高寿,活到90多岁,你算一下他们还可以出多少书法作品呀?
  于是我们就感到遗憾,惋惜。
  我回来的路上,在河边下车,步行回家。一抬头,就看到了文化局邓局长,明显瘦多了。他也是和文联任主席在一个会议上,被宣布退二线的。
  我马上打招呼问好。邓局长也很开心,和我聊天。问我“创作了什么作品,文联新主席上任,文联的工作思路,怎么样?韩主席年轻,应该没有任主席那样的牛脾气,韩主席过去是一个温和正派人。你自己要拿出来自己的作品说话,《洪河风》被砸牌子了,不办《洪河风》也是好事的,自己可以专心创作一些自己的东西。我虽然现在退二线了,但是还是咱们县作家协会主席的,群团组织的主席,我可以干到退休的。市作家协会主席,今年已经七十多了,仍然当主席,人家是靠作品说话的。”
  邓局长说了20多分钟了,一女士叫他回去。我并不认识的。邓局长说:“这是我的爱人,你的嫂子。”
  邓局长又看着他爱人说:“知道了,你先回家。这是小老弟,我们聊天,一会儿我就回家。”
  我一看邓局长爱人不想走,就劝说:“邓局长,您先回家吧。我找时间一定登门拜访您的。”
  我感觉邓局长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写了那么多作品,和他聊天的收获,是不可漠视的。
  一天我在单位听到了关于邓局长的病情,也是“癌症”。我还以为是随便一说的事情,我知道的“癌症”患者,有的做了手术,活十多年的也是大有人在的。一个文友给我说:
  “我见过邓局长了,他的精神很好的,他说\'命大撞得天鼓响,自己还要再活三十年的\',他再活三十年,才八十多岁,也是不太大的。三十年,就可以创作更多的作品的。”
  “我也在河边散步时,见到了邓局长,聊天20多分钟,虽然瘦一些,但精神很好。要不是你说,我真不知道邓局长也是做过大手术的人,不便多去打扰的,祝他创作愉快,健康幸福吧。”我也有了感悟。
  三天之后,我的战友就有两个进了太平间,一个是晚一年入伍的战友,是一个团的,都是写新闻报道的,认识十多年了,他也是熬夜、吸烟,虽然大家劝他少吸烟,少熬夜,但是他写新闻报道稿件,就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有灵感。没有办法,劝一下又能怎么样?他换肾一次,仍然没有延长几年寿命的,去世时才刚四十岁,很可惜的。另一位战友,早一年入伍,但是他年龄小,吸烟也很凶,一天需要四五十根的,我也劝过他少吸烟,但是没有办法的。这两天去世,才刚过四十岁生日,战友感觉很是遗憾,俗话说:四十不惑。我们是过了不惑之年的人,什么功名利禄,也看开了。
  我来到办公室,就听到了一个好消息,文联又提拔起来一位副科级干部,不是副主席职务,属于“虚职”。同事给我说:
  “你看看门后面的公示吧,不是提拔你,你也应该看看的。”
  我看了看,就微笑着说:“怎么在门背后公示呀?人家的公示,好像都是在县政府办公楼的大门口的。咱们的公示,在这里太不显眼呀。”
  于是大家就嘻嘻哈哈,表示了祝贺。
  下班的时候,就遇见一个朋友,朋友给我说:
  “这一次提拔的有五十多人,其中女同志占五分之四多的,大多数是虚职,大多数是各单位局长主任领导的太太,大多数超过四十岁了,有一个年龄已经超过四十八岁了。按照县领导的说法,女同志无论正科级、还是副科级,一律五十岁退二线,她四十八岁多了,提拔起来干一年多,就退二线了。今后就是副科级待遇了,看看这是什么情况?你是作家,可以去采访一下,说不定可以写出来一部小说,名字可以叫《虚职领导太太》。”
  我笑了笑,就说:“四十八岁了,再不提拔就该无缘当官了,一辈子不能当副科级干部,是不是有遗憾呀?你说的过去是女干部五十岁退二线,说不定马上就变了。现在的县领导一开心,马上实行男女平等,都是53岁退二线,你我能怎么样?”
  “她们都提拔了,其他的年轻人怎么办?想提拔,没有位置,干工作,就没有积极性了。局长太太提拔了,她们又不会干工作,你说今后怎么办?”朋友的不满情绪,已经很明显了。
  “你可以等太太们退二线了,再提拔的。”
  “等太太们退二线了,局长们的孩子,又到了提拔的年龄,老百姓你就不要想提拔了。”
  “好了,多少老百姓一辈子没有当过生产队小队长,还不是过一辈子?马上回家吃饭吧,饿坏了,生病了,还得自己花钱,何必呢?”我劝说了一下,就各奔前程了。
  提拔娘子军的事情,还是有人向省委组织部反映情况了。上级组织部来到县里调查,说了一些情况,具体指出了一个问题:各单位领导干部配备超标,具体说就是局长可以兼任党组书记,或者党组书记兼任局长。
  省委组织部来到一走,县委组织部马上落实这一个问题。首先文联就被盯上了。
  党组书记程世雄见到我,就微笑着说:“过来坐一坐吧。”
  我跟着程世雄来到他的办公室坐下。
  “咱们县委组织部马上就把我调离文联了,再想聊天,就不方便了。”程世雄书记说了,好像有了一些遗憾。
  “高升了,好呀。”我也感觉奇怪,才来文联几个月,就要离开了。
  “不是高升,是平调的。到县人大了。”
  “人大也是很好的。什么时间,我去找你聊天。”我也有了离别感想。
  “好的。”
  第二天,我们就欢送程世雄书记去县人大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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