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国际守臣胡纺遣统制官王奂等拒敌,金人

作者: 文学资讯  发布:2019-10-01

炎兴下帙二十七。

起屠维作噩三月,尽一月。

○高宗二

起建炎三年三月,尽其月。

○高宗受命中兴全功至德圣神武文昭仁宪孝皇帝建炎三年(金天会七年。己酉,一一二七年)

二年春正月丙戌朔,帝在扬州。丁亥,录两河流亡吏士。沿河给流民官田、牛、 种。戊子,金人陷邓州,安抚刘汲死之。辛卯,置行在榷货务。壬辰,金人犯东京, 宗泽遣将击却之。癸巳,复明法新科。甲午,诣寿宁寺,谒祖宗神主。乙未,金人 破永兴军,前河东经制副使傅亮以兵降,经略使唐重、副总管杨宗闵、提举军马陈 迪、转运副使桑景询、判官曾谓、提点刑狱郭忠孝、经略司主管机宜文字王尚及其 子建中俱死之。东平府兵马钤辖孔彦舟叛,渡淮犯黄州,守臣赵令{山成}拒之。丙 申,诏:“自今犯枉法自盗赃者,中书籍其姓名,罪至徒者,永不录用。金人陷均 州,守臣杨彦明遁去。丁酉,金人陷房州。己亥,张遇焚真州。秘阁修撰孙昭远为 乱兵所害。庚子,遣主客员外郎谢亮为陕西抚谕使兼宣谕使,持诏赐夏国。张遇陷 镇江府,守臣钱伯言弃城走。辛丑,内侍邵成章坐辄言人臣除名、南雄州编管。金 人陷郑州,通判赵伯振死之。癸卯,金帅窝里嗢陷潍州,又陷青州,寻弃去。丁未, 诏谕流民、溃兵之为盗贼者,释其罪。己酉,禁诸将引溃兵入蜀,置大散关使以审 验之。庚戌,遣考功员外郎傅雱为淮东京东西抚谕使。辛亥,王渊招降张遇,以所 部万人隶韩世忠。改授显谟阁直学士孟忠厚为常德军承宣使。诏凡后族毋任侍从官, 著为令。金人焚邓州。是月,以中奉大夫刘豫知济南府。金人陷颍昌府,守臣孙默 为所杀。经制司僚属王择仁复永兴军。金人陷秦州,经略使李复降;又犯熙河,经 略使张深遣兵马都监刘惟辅与战于新店,败之,斩其帅黑锋。

建炎复辟记曰:(旧校云:此节取建炎复辟记者校正无譌)建炎二年十二月十六日乙卯隆祐太后御舟至於杭州有武功大夫鼎州团练使苗傅为扈从统制官驻军於奉国寺至三年二月初四日虏骑寇扬州乘舆渡江十三日壬戌车驾次杭州命签书枢密院事吕颐浩礼部侍郎张浚制置使刘光世御营使司都统制王渊留屯驻於镇江府江甯府措置沿江守御公事俄诏渊还遣御营前军统制张俊将部兵守吴江三月二日庚辰以王渊同签书枢密院事五日癸未苗傅及御营副将军刘正彦反揭榜於市及传榜报诸州曰:统制官苗傅谨申大义播告天下民庶官吏军兵等迩者大金侵扰淮甸皆缘奸臣误国内侍弄权致数路生灵无罪而就死地数百万之金帛悉皆遗弃社稷存亡系於金人之手此皆大臣并内侍等不务修省尚循故态为恶罔悛致令民庶惶惶不知死所进退大臣尽出阉宦赏罚士卒多自私门金人将至朝廷安然坐视。又无分毫措置即日两浙之民遂。

三月,己卯朔,日中有黑子。

二月丙辰,金人再犯东京,宗泽遣统制阎中立等拒之,中立战死。戊午,移耿 南仲于临江军。金人陷唐州。壬戌,安化军节度副使宇文虚中应诏使绝域,复中大 夫,召赴行在。癸亥,罢市易务。甲子,金人犯滑州,宗泽遣张捴救之,战死。乙 丑,泽遣判官范世延等表请帝还阙。河北贼杨进等诣泽降。丁卯,复延康、述古殿 直学士为端明、枢密直学士。辛未,诏自今犯枉法自盗赃罪至死者,籍其赀。壬申, 赦福州叛卒张员等。癸酉,金人陷蔡州,执守臣阎孝忠。丙子,金人陷淮宁府,守 臣向子韶死之。丁丑,遣王贶等充金国军前通问使。戊寅,责降知镇江府赵子崧为 单州团练副使、南雄州安置。己卯,夺秘书正字胡珵官,送梧州编管。朝奉大夫刘 正彦应诏使绝域,授武德大夫、威州刺史,寻为御营右军副统制。庚申,以王渊为 向德军节度使。辛巳,武功大夫、和州防御使马扩奔真定五马山砦聚兵,得皇弟信 王榛于民间,奉之总制诸砦。壬午,诏京畿、京东西、河北、淮南路置振华军八万 人。是月,成都守臣卢法原修城成。

有维扬之祸嗟尔士庶兴言及此甯不感伤朝廷微弱未能明正典刑今某为民除害应有大臣罪恶显著并内侍等官并行诛戮期尔士庶一德一心共图中兴之业其无疑惑以致後患本为生灵别无希取尔等。若获安居傅等虽死无悔昭示此心诚贯白日宜相训告以信万方苗傅同刘正彦勒兵向於阙前枭渊首於阙下是日宣麻除刘光世为检校太保殿前都指挥使百官皆入禁中宰相执政在都堂闻事急复入请对顷之门外军声益嚣中军统制官吴湛披甲持刀排门而入引傅所遣一使臣一军人入内传傅等语奏於上曰:苗傅不负国家止为天下除害知杭州府康允之与百官议(旧校云:别本建炎复辟记作谏议大夫郑瑴知杭州康允之与百官议云云)曰:今日事急。若不请上御楼自抚慰之恐无以止变允之先入诸公愿入者请从我众曰:然遂从允之扣内东门请见俄独诏允之入允之请上御楼谕之,於是上步自内殿登阙门盖杭州双门是也。宰相执政侍从百官皆从焉傅同正彦率兵立门下尽皆被坚执锐控弦露刃填满街衢见楼上张黄盖称呼万岁声喏上乃凭栏呼傅与正彦问曰:卿何故如此傅厉声对曰:陛下信任中官赏罚不公军士有功不赏曲法不端内侍所主乃得好官黄潜善汪伯彦误国如此犹未远窜王渊遇贼不战首先过江止因结康履却除为枢密使臣自陛下即位以一立功不少今依旧例作遥郡团练使臣将王渊轩讫枭首在此应中官在外者亦皆诛讫更请康履会择欲皆斩之以谢三军上曰:黄潜善汪伯彦黜康履会择待重与责降卿等可与军士归寨苗传奏曰:臣。若不斩择履归寨不得今日之事尽是臣作不干三军之事天下生灵无辜肝脑涂地止缘中官擅权依旧不肯遣出上曰:待朝廷自行断遣即今便与流配海岛知卿等忠义即除苗傅为承宣使御营都统制刘正彦除观察使御营副都统制一行军兵并特赦罪各令归寨解甲傅曰:感圣恩但须得康履等方可归寨上顾百官曰:当是何如有浙西安抚使司主管机宜文字朝散郎时希孟奏曰:愿陛下速送康履曾择等交付苗傅中官之害至此为极。若不一切除去恐天下之乱未已军器监叶宗谔奏曰:陛下何惜一康履以尉三军之心上曰:此事极晓但须是朝廷自行遣流於岭南岂因叛将勒兵向阙便付中官使杀之逾时傅不退上命吴湛召履不出乃逃匿。

庚辰,中书侍郎兼御营副使硃胜非守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兼御营使。

三月辛卯,金人陷中山府。壬辰,诏诸路安抚使许便宜节制官吏。丁酉,初立 《大小使臣呈试弓马出官格》,先阅试,然后奏补。粘罕焚西京去。庚子,河南统 制官翟进复西京,宗泽奏进为京西北路安抚制置使。丙午,遥授尚书右仆射何为 观文殿大学士,中书侍郎陈过庭为资政殿大学士,同知枢密院事聂昌为资政殿大学 士,并主管宫观。时已卒于金,昌为人所杀,朝迁未之知。过庭亦在金军中。丁 未,罢内外权局官之不应法者。遣杨应诚为大金、高丽国信使。己酉,张员等复作 乱,拥众突城出,命本路提点刑狱李芘讨捕之。辛亥,以范琼权同主管侍卫步军司 公事,屯真州。是月,金人陷凤翔府,守臣刘清臣弃城去;又犯泾原,经略使统制 官曲端遣将拒战,败之,金兵走同、华。石壕尉李彦仙举兵复陕州。

藏避之再命卫士搜捉宫中得於禁中清漏阁众卫士擒至阙门履望上呼曰:臣死矣。何独杀臣遂交与苗傅即楼下腰斩之脔其肉上命傅等归寨傅与正彦请宰执官出门议事,於是尚书右仆射朱胜非并门下侍郎颜岐尚书右丞张澂签书枢密院事路允迪皆出见隆祐太后垂帘同听政事胜非等奏上欣然放老祖宗诏请隆祐太后权同听政事百官皆出门外听诏傅与王彦不拜曰:自有皇太子可立道君昔日已曾立太子有故事傅之属官张逵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今日之事当为百姓社稷。又曰:天无二日众皆惊愕失色(旧校云:此下建炎复辟记作谏议大夫郑瑴叱逵日是何悖逆之语不可谓当此时无人死难云云)百官复入见上奏曰:傅等不拜上问何故不敢对上。又顾宰相宰相曰:乞询问适来听诏百官上。又顾问百官但言不妨时希孟出奏曰:以臣所见只有二说一则率百官死社稷一则从三军之言杭州通判张谊面折希孟曰:此是何语也。三军之言,岂可从上除谓宰相执政曰:朕当退避但须索禀於太后乃命吴湛谓传等曰:已令请太后御楼(商议上令颜岐入奏请太后御楼是日北风劲甚楼无门屏忄韦幕上)坐竹椅并无藉褥既请太后御楼上即立楹侧不复坐百官固请上坐终不允曰:不敢当坐矣。顷之太后以一竹舆上楼步从老监五人上以傅等语奏於帘前。又命宰相执政奏之太后曰:当自出门外与苗傅商议遂肩舆下楼出门见傅百官从之傅与正彦拜僵轿前军皆声喏傅等奏曰:望太后为天下生灵作主今日百姓无辜肝脑涂地全赖太后主张太后曰:自上皇任蔡京王黼变更祖宗法度童贯等兴起边事所以致招金人养成今日之祸岂关今上皇帝之事皇帝圣孝别无失德止为黄潜善汪伯彦之辈误国他今已窜逐了统制,岂不晓知此事傅曰:臣等已议定,岂可犹豫太后曰:待依统制所请上同太后降楼归内降劄子三月初五日三省枢密院同奉亲笔朕即位以来强敌侵凌远至淮甸其意专以朕躬为言朕恐其兴兵不已枉害生灵畏天顺人退避大位朕有元子毓德东宫可即皇帝位薛请隆祐太后垂帘同听政事庶得消弥天变安辑人情敌国闻之息兵讲好右劄付刑部仰於赦书速颁降施行。又诏曰:王渊身为都统制车驾驻跸维扬金人领兵前来并无措置斥堠不明以致仓卒南渡士民肝脑涂地宗庙倾危及结内侍康秘等并以正典刑令尚书省出榜晓谕三月。

金人攻江阴,至夏港,距城八里而近。守臣胡纺遣统制官王奂等拒敌,且谓签书判官厅公事李易曰:“吾曹有死城郭之义,公有母,宜少避。”易归告其母蒋氏,蒋氏誓同生死,闻者感泣。既而金人以有备,亦引去。

夏四月丙辰,诏文臣从官至牧守、武臣管军至遥郡,各举所知二人。戊午, 牻 菹卦鹆诒4涮踊耙邸W谠笄步允佬烁椿荨R页螅越员鹚жJ矣 诤幽希埽渥恿了乐=致视持坪乐摇⒕┏嵌佳布焓苟〗缺接谖 募宜拢职埽乐沂沼啾瞎椤XJ腋慈胛骶捌ァBび叶蓟ふ叛霞敖鹑苏接 谖謇锲拢芗ǎ乐6∶鹑巳霙持荨H沙剑羲镧偎嬷荨9镂矗胩浦 荨P磐蹰磺猜砝├醋嗍隆J窃拢蚤晃油獗矶荚В┪Ц聿骄甲芄 堋?/font>

十日王孝迪为中书侍郎卢益为尚书右丞皆充奉使大金国信使武功大夫忠州防御使辛道宗武功大夫交州团练使郑大年为国信使副奉礼物使虏先以进士黄大本为承奉郎借朝奉大夫直秘阁赐紫金鱼袋进武校尉吴时敏为秉义郎閤门祗候借武义大夫閤门宣赞保人为先期告请使十六日苗傅刘正彦到都堂欲分隶所统兵入卫睿圣宫尚书右丞张澂以为不可固止之傅正彦遂退十七日乙未张浚不受礼部尚书之命俊亦不肯分兵浚与吕颐浩刘光世韩世忠议举兵讨逆传檄诸州曰:恭惟宋有天下垂二百年太祖太宗开基创业真宗仁宗德泽在民列圣相传人心未厌昨因内侍童贯首开边祸遂致虏骑历岁侵陵逆臣苗傅射犬彝不食之资取鲸鲵必戮之罪乃因艰难之际敢为废立之谋刘正彦孺子狂生同恶共济自除节钺专擅杀生仰惟建炎皇帝忧勤恭俭志在爱民闻乱登门再三慰劳而傅等陈兵列刃凶焰弥天逼胁至尊仓皇避位语言狂悖所不忍闻大臣和解而不从兵卫皆至於掩泣诏书所至远近痛心骇戾人情孰不愤怒顾惟率土何以戴天况傅等揭榜於市自称曰:余祖宗讳名曾不回避迹其本意实有包藏今者吕颐浩因金陵之师刘光世引部曲之众张浚聚兵於平江韩世忠张俊马彦辅各领精锐辛道宗永宗陈思恭总率舟师汤东野周札据总卫要赵哲集民兵刘诲李逮餽餽刍粮杨可辅等忝议军事并一行将佐官属等同时进兵以讨元恶舟次秀州四方响应用祈亟复大位以顺人心今檄诸路军州官吏军民等当念祖宗涵养之恩思君殳幽废之辱各奋忠义共济多艰所有朝廷见行文字并是苗傅等伪命及专擅改元悉勿施行如敢违戾天下共诛之二十八日苗傅刘正彦至都堂见宰相朱胜非请入见睿圣皇帝奏事胜非难之曰:候先奏知傅等固请胜非不得已为奏许之傅同正彦叩睿圣宫门请见时已昏矣。上即令开门引入见之傅正彦拜於殿下上命登殿傅正彦奏请上亲扎以缓外师上曰:人主亲扎所以取信於天下者以其有御宝今不与国事用何见勿须疑世傅等拜谢而出四月一日皇帝复位以王世修为工部侍郎初傅正彦反也。世修实为之谋画及外兵至忧惧乃急请复辟以自免故有是命二日。

和州防御使马扩上言前计之误失:“翠华奄处淮甸,泥于请和,势力日益穷蹙,此误计也。信王脱于拘囚,结集忠义,所得壮勇不啻数十万,日望王师相为策应,乃以群言谮沮,禁其渡河,反使金人签军南渡,既连破大名、东平,略不为备,遂使金人大肆蹂躏,此失计也。金人远来,人马疲乏,且自争玉帛子女,饱其负载,兼淮西仍金民兵,彼顾前无利,计后有害;又有江北不及渡者,西兵与诸军溃卒,往往夺路,会合于范琼;敌又睥睨金陵、镇江,守把舟船,而天雨连降,平地水发,道涂泥泞,马步俱不能进,是以敌心顿沮,不思渡江以迫大驾。此皆上天眷祐有宋许陛下得以图回。臣今辄以机速利害,画为三策:愿陛下幸巴蜀之地,用陕右之兵,留重臣以镇江南,委健吏以抚淮甸,破敌人之计,回天下之心,是为上策;都守武昌,襟带荆湖,控引川、广,招集义兵,屯布上流,扼据形势,密约河南诸路豪杰,许以得地世守,用为屏翰,是为中策;驻跸金陵,备御江口,通达漕运,亟制战舰,精习水军,厚激将士,以幸一胜,观敌事势,预备迁徙,是为下策。若贪顾江湖陂泽之险,纳探报之虚言,缓经营之实绩,倚长江为可恃,幸敌人之不来,犹豫迁延,候至秋冬,使敌人再举,驱集舟楫,江、淮千里,数道并进,然后悔其已晚,是为无策。”累数千言,皆切事机。

五月乙酉,许景衡罢。孙琦犯德安府。丙戌,命参酌元祐科举条制,立诗赋、 经义分试法。戊子,以翰林学士朱胜非为尚书右丞。辛卯,以金兵渡河,遣韩世忠、 宗泽等逆战。甲午,曲赦河北、陕西、京东路。福建转运判官谢如意执张员等六人, 诛之。丙申,复命宇文虚中为资政殿大学士,充金国祈请使。贼靳赛寇光山县。戊 戌,河北制置使王彦部兵渡河,屯滑州之沙店。癸卯,张悫薨。甲辰,金帅娄宿陷 绛州。丁未,复置两浙、福建提举市舶司。己酉,秀州卒徐明等作乱,执守臣朱芾, 迎前守赵叔近复领州事。命御营中军统制张俊讨之。癸丑,罢借诸路职田。

已酉以苗傅为淮南西路制置使刘正彦为之副四日辛亥吕颐浩刘光世张浚韩世忠张俊赵哲将兵入城六日癸丑以右仆射朱胜非为观文殿大学士知洪州右丞张澂为资政殿学士知江州门下侍郎颜岐中书侍读签书枢密院事吕颐浩为右仆射同签书枢密院事李邴为尚书右丞八日乙十日丁犯车驾幸江甯府。

辛巳,尚书左丞叶梦得初执政,帝谕之曰:“今日兵、食二事最大,当择大臣分掌。”门下侍郎颜岐等颇疾之,乃语知杭州康允之曰:“上欲以次对授公,而为左丞沮止。”允大怒,与其将曹英谋,以为陈通馀党在者三千馀人,闻梦得秉政,不自安,皆谋为乱,帝不信,岐等证之。梦得与硃胜非旧不相能,胜非入相,首言梦得议论不协。会杭州士民上书讼梦得过失,有及其闺门者。诏以梦得深晓财赋,可除资政殿学士、提举中太一宫兼侍读,提领户部财用、充车驾巡幸顿递使。梦得执政凡十四日而罢,辞不拜,遂径归卞山。

六月乙卯,权罢邛州铸钱,增印钱引。癸亥,建州卒叶浓等作乱,寇福州。甲 子,亲虑囚。乙丑,张俊至秀州,杀赵叔近,执徐明斩之。甲戌,叶浓陷福州。丁 丑,诏江、浙沿流州军练水军,造战舰。京畿、淮甸蝗。是月,以知延安府王庶节 制陕西六路军马,泾原经略使统制官曲端为节制司都统制。永兴军经略使郭琰逐王 择仁,择仁奔兴元。

野记曰:王劣字几道阶州人通书史善骑射久为边将与夏人战有功河北京东大旱。且苦伐燕之役高举张先等群盗并起攻没州县众各数万命内侍梁方平为河北京东制置使素与渊不足荐为都统制欲陷之及见渊复大喜军政尽与忝谋渊身先士卒所向无前踰年悉平加观察使靖康中金人攻河北渊军赵州瞄至诚下渊令统制韩世忠夜半出城绕贼营大呼贼乱自相蹂践死者甚众夜遁去是冬犯京城渊退师应天虏来攻渊命世忠杨进累战杀伤贼数万今上即位应天深相倚用除御营使司都统制渊常忌杨进欲加害故进复反从维扬会陈通反杭州辛道宗赵万等率兵进讨辛道宗不能恤下。又赵万逐道宗亦反陷润州授渊两浙制置使领张俊等军往瓜州万请降渊诱斩万等进至秀州渊下令教兵十日方行陈通闻之稍怠翌旦渊勒兵驰至杭州通不暇走遂出降。又进平婺贼蒋定渊还闻贼张遇众数万据扬子桥渊自将数百骑穿过遇寨遇精明皇恐出迎马首一时解甲加显德军节度使虏陷维扬从上渡江至常州丁进掠刦不止渊召而戮之上至杭州除签书枢密院事苗傅刘正彦乱惧渊盛名袭而杀之枭首东衢年五十三。

向德军节度使、御营使司都统制王渊同签书枢密院事,仍兼都统制。

秋七月甲申,叶浓入宁德县,复还建州,命张俊同两浙提点刑狱赵哲率兵讨之。 丙戌,诏吏部审量京官,非政和以后进书颂及直赴殿试人,乃听参选。宗泽薨。丁 亥,诏百官坐祭京、王黼拟授而废者,许自新复用。戊子,禁军中抉目刳心之刑。 壬辰,选江、浙州军正兵、土兵六之一赴行在。乙未,以郭仲荀为京城副留守。戊 戌,录内外诸军将士功。辛丑,以春霖、夏旱蝗,诏监司、郡守条上阙政,州郡灾 甚者蠲田赋。甲辰,以降授北京留守杜充复枢密直学士,为开封尹、东京留守。

金人陷青州知州刘洪道弃城去。

渊自平江赴行在,遂有是命,诸将多不悦者。渊轻财好义,家无宿诸,每曰:“朝廷官人以爵,使禄足代耕。若切切事锥刀,爱爵禄,我何不为富商大贾耶!”

八月甲寅,初铸御宝三。甲戌,御集英殿策试礼部进士。罢殿中侍御史马伸, 寻责濮州。河北、京东捉杀使李成叛。辛巳,犯宿州。是月,二帝徙居韩州。

刘洪道弃青州而去金人入其城先是知滨州向大猷为葛进率之同来犯青州青州闭门不纳葛进攻城不下遣大猷於狱令知青州大猷喜於受金人之命,於是出语言榜多指斥。

尚书吏部侍郎兼直学士院孙觌试户部尚书。

九月甲申,丁进叛,复寇淮西。庚寅,赐礼部进士李易以下四百五十一人及第、 出身,特奏名进士皆许调官。壬辰,召侍从所举褚宗谔等二十一人驿赴行在。癸巳, 金人陷冀州,将官李政死之。甲午,金人再犯永兴军,经略使郭琰弃城,退保义谷。 辛丑,陕西节制司兵官贺师范及金人战于八公原,败绩,死之。丙午,复所减京官 奉。丁未,东京留守统制官薛广及金人战于相州,败死。己酉,郭三益薨。是秋, 窝里嗢、挞懒破五马山砦,信王榛不知所终。马扩军败于北京之清平。

金人陷鄜州。

资政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江、淮、两浙制置使吕颐浩为江南东路安抚制置使兼知江宁府。自乾德以来,辅臣以本职典籓者,惟吕馀庆、郭逵及颐浩。

冬十月甲寅,命扬州浚隍修城。阅江、淮州郡水军。杨应诚还自高丽。戊午, 遣刘光世讨李成。壬戌,禁江、浙闭籴。癸亥,粘罕围濮州,遣韩世忠、范琼领兵 至东平、开德府,分道拒战,又命马扩援之。甲子,命孟忠厚奉隆祐太后幸杭州。 杨进复叛,攻汝、洛,命翟进击于鸣皋山,翟进战死。丙子,罢吏部审量崇宁、大 观以来滥赏,止令自陈。是月,刘正彦击丁进,降之。

金人自陷延安府。又趋晋甯军晋甯军坚守未下至是残扰晋甯军并兵趋鄜延经略使郭浩驻兵境上金人遂陷鄜州。

壬午,诏:“新除签书枢密院事王渊,免进呈书押本院公事。”

十一月辛巳朔,提举嵩山崇福宫李纲责授单州团练副使、万安军安置。刘光世 及李成战于新息县,成败走。高丽国王王楷遣其臣尹彦颐入见。金人围陕州,守臣 李彦仙拒战,却之。壬辰,金人陷延安府,权知府刘选、总管马忠皆遁,通判府事 魏彦明死之。癸巳,赵哲大破叶浓于建州城下,浓遁而降,复谋为变,张俊禽斩之。 乙未,金人陷濮州,执守臣杨粹中,又陷开德府,守臣王棣死之。以魏行可充金国 军前通问使。庚子,诣寿宁寺朝飨祖宗神主。壬寅,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 太祖配,大赦。金人陷相州,守臣赵不试死之。甲辰,陷德州,兵马都监赵叔皎死 之。庚戌,立士庶子弟习射补官法。是月,节制陕西军马王庶为都统制曲端所拘, 夺其印。四川茶马赵开罢官买卖茶,给引通商如政和法。金人犯晋宁军,守臣徐徽 言拒却之,知府州折可求以城降。金人陷淄州。泾原兵马都监吴玠袭斩史斌。滨州 贼盖进陷棣州,守臣姜刚之死之。京东贼李民诣行在请降,王渊歼其众,留民为将。 十二月乙卯,太后至杭州,扈从统制苗傅以其军八千人驻奉国寺。庚申,金人犯东 平府,京东西路制置使权邦彦弃城去,又犯济南府,守臣刘豫以城降。甲子,金人 陷大名府,提点刑狱郭永骂敌不屈,死之,转运判官裴亿降。又陷袭庆府。乙丑, 陷虢州。丙寅,初命修国史。己巳,以黄潜善为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汪伯彦右 仆射兼中书侍郎,颜岐门下侍郎,朱胜非中书侍郎,兵部尚书卢益同知枢密院事。 辛未,金人犯青州。丁丑,特进致仕余深、金紫光禄大夫致仕薛昂并分司,进昌军、 徽州居住。耿南仲再责单州别驾,唐恪追落观文殿大学士。戊寅,以礼部侍郎张浚 兼御营参赞军事,教习长兵。是冬,杜充决黄河,自泗入淮,以阻金兵。

水贼邵青扰泗州。

初,扈从统制、鼎州团练使苗傅,自负世将有劳,以渊骤得君,颇觖望;威州刺史刘正颜,常招降剧盗丁进等,以赏薄怨望;又渊既荐正彦,后檄取其所予,兵,正彦执不遣,以此怨渊。帝在维扬,入内内侍省押班康履颇用事,妄作威福,诸将多疾之。及幸浙西,道吴江,左右宦者以射鸭为乐;比至杭州,江下观潮,中官供帐,赫然遮道。傅等切齿曰:“汝辈使天下颠沛至此,犹敢尔耶!”有中大夫王世修者,能甫兄子也,靖康末,知荥泽县,以守御功改京秩,遂为傅幕宾。世修常疾阉宦恣横,为尚书右丞张徵言之,徵不纳,乃退为正彦言之,正彦曰:“君言甚忠,当与君同去此辈。”俄闻渊入右府,傅、正彦以为由宦者所荐,愈不平,遂与世修及其徒王钧甫、马柔吉、张逵等谋先斩渊,然后杀内侍。钧甫、柔吉,皆燕人,所将号“赤心军”。议已定,是日,宰相硃胜非奏言:“王渊除命,诸将有语。”乃令渊依执政恩例,不与院事。

三年春正月庚辰朔,帝在扬州。以京西北路兵马钤辖翟兴为河南尹、京西北路 安抚制置兼招讨使。京西贼贵仲正陷岳州。甲申,以资政殿学士路允迪签书枢密院 事。丁亥,金人再陷青州,又陷潍州,焚城而去。京东安抚刘洪道入青州守之。己 丑,奉安西京会圣宫累朝御容于寿宁寺。占城国入贡。趣大金通问使李邺、周望、 宋彦通、吴德休等往军前。辛卯,陕州都统邵兴及金人战于潼关,败之。复虢州。 乙未,杜充遣岳飞、桑仲讨其叛将张用于城南,其徒王善救之,官军败绩。庚子, 张用、王善寇淮宁府,守臣冯长宁却之。诏:“百官闻警遣家属避兵,致物情动摇 者,流。”丙午,粘罕陷徐州,守臣王复及子倚死之,军校赵立结乡兵为兴复计。 御营平寇左将军韩世忠军溃于沭阳,其将张遇死,世忠奔盐城。金兵执淮阳守臣李 宽,杀转运副使李跋,以骑兵三千取彭城,间道趣淮甸。戊申,至泗州。

邵青济南府人五丈河作梢公载{穴羔}务草平日为窃盗後为楼阁贼遇败下狱不通火伴甚得其徒党之心尝以盗败杖脊而终不悛至是聚舟船往来於楚泗闲。

傅等即部分兵马,且使人告渊以临安县境有剧盗,欲出兵捕之。康履之从者有得小黄卷文书,卷末字两行,曰“统制官田押,统制官金押。”履问:“此何谓也?”曰:“军中有谋为变者,以此为信号,从之者书其名于后。”履密以奏。帝命履至都堂谕胜非,使召渊为备。胜非问:“知其谋否?”覆曰:“略知。期以来早集于天竺寺,方谕其意,田即苗,金即刘也;诈言谋于城外以误渊,使遣部曲出外耳。”胜非即召渊告之。日暮,渊遣一将将精兵五百人伏于寺侧。是夜,城中惊惶,居民杜门不敢出,皆通夕不寐。

二月庚戌朔,始听士民从便避兵。命刘正彦部兵卫皇子、六宫如杭州。江、淮 制置使刘光世阻淮拒金人,敌未至,自溃。金人犯楚州,守臣朱琳降。辛亥,金人 陷天长军。壬子,内侍邝询报金兵至,帝被甲驰幸镇江府。是日,金兵过杨子桥。 癸丑,游骑至瓜洲,太常少卿季陵奉太庙神主行,金兵追之,失太祖神主。王渊请 幸杭州。命留朱胜非守镇江,以吏部尚书吕颐浩为资政殿大学士、江淮制置使,都 巡检使刘光世为殿前都指挥使,充行在五军制置使,驻镇江府,控扼江口。主管马 军司杨惟忠节制江东军马,驻江宁府。是夕,发镇江,次吕城镇。金人入真州。甲 寅,次常州。御营统制王亦谋据江宁,不克而遁。御营平寇前将军范琼自东平引兵 至寿春,其部兵杀守臣邓绍密。丙辰,次平江府。丁巳,金人犯泰州,守臣曾班以 城降。丁进纵兵剽掠,王渊诱诛之。戊午,次吴江县,命朱胜非节制平江府、秀州 控扼军马,礼部侍郎张浚副之。又命胜非兼御营副使。留王渊守平江。以忠训郎刘 俊民为阁门祗候,赍书使金军。诏录用张邦昌亲属,仍命俊民持邦昌贻金人约和书 稿以行。金人陷沧州,守臣刘锡弃城走。己未,次秀州。命吕颐浩往来经制长江, 以龙图阁待制、知江州陈彦文为沿江措置使。庚申,次崇德县。吕颐浩从行,即拜 同签书枢密院事、江淮两浙制置使,以兵二千还屯京口。又命御营中军统制张俊以 兵八千守吴江,吏部员外郎郑资之为沿江防托,监察御史林之平为沿海防托,募海 舟守隘。壬戌,驻跸杭州。金人陷晋宁军,守臣徐徽言死之。癸亥,下诏罪己,求 直言。令有司具舟常、润,迎济衣冠、军民家属。省仪物、膳羞,出宫人之无职掌 者。乙丑,降德音;赦杂犯死罪以下囚,放还士大夫被窜斥者,惟李纲罪在不赦, 更不放还。盖用黄潜善计,罪纲以谢金人。置江宁府榷货务都茶场。丁卯,百官入 见,应迪功郎以上并赴朝参。戊辰,出米十万斛,即杭、秀、常、湖州、平江府损 直以粜,济东北流寓之人。金人焚扬州。己巳,用御史中丞张澂言,罢黄潜善、汪 伯彦,以户部尚书叶梦得为尚书左丞,澂为右丞。庚午,诏平江、镇江府、常、湖、 杭、越州,具寓居京朝官已上姓名以备简拔。分命浙西监司等官,募土豪守千秋、 垂脚、襄阳诸岭,以扼宣、常诸州险要。金人去扬州。辛未,诏御营使司唯掌行在 五军,凡边防经制并归三省、枢密。金人过高邮军,守臣赵士瑗弃城走。溃兵宋进 犯泰州,守臣曾班遁。壬申,罢军期司掊敛民财者。吕颐浩遣将陈彦渡江袭金余兵, 复扬州。癸酉,靳赛犯通州。韩世忠小校李在叛据高邮。甲戌,黄潜善、汪伯彦并 落职。乙亥,召朱胜非赴行在,留张浚驻平江。赠陈东、欧阳澈承事郎,官有服亲 一人,恤其家。召马伸赴行在,卒,赠直龙图阁。丙子,诏士民直言时政得失。是 月,以王庶为陕西节制使、知京兆府,节制司都统制曲端为鄜延经略使、知延安府。 张用据确山,号“张莽荡”。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癸未,神宗皇帝忌,百官行香罢,制以检校少傅、奉国军节度使、制置使刘光世为检校太保、殿前都指挥使,百官入听宣制。苗傅,刘正彦令王世修仗兵城北桥下,俟王渊退朝,即摔下马,诬以结宦官谋反,正彦手斩之。遂遣人围康履家,分兵捕内官,凡无须者皆杀。

三月己卯朔,日中有黑子。庚辰,以朱胜非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辛巳, 叶梦得罢,以卢益为尚书左丞,未拜,复罢为资政殿学士。御营都统制王渊同签书 枢密院事,吕颐浩为江南东路安抚制置使、知江宁府。壬午,诏王渊免进呈书押本 院文字。扈从统制苗傅忿王渊骤得君,刘正彦怨招降剧盗而赏薄。帝在扬州,阉宦 用事恣横,诸将多疾之。癸未,傅、正彦等叛,勒兵向阙,杀王渊及内侍康履以下 百余人。帝登楼,以傅为庆远军承宣使、御营使司增统制,正彦渭州观察使、副都 统制。傅等迫帝逊位于皇子魏国公,请隆祐太后垂帘同听政。是夕,帝移御显宁寺。 甲申,尊帝为睿圣仁孝皇帝,以显宁寺为睿圣宫,大赦。以张澂兼中书侍郎,韩世 忠为御营使司提举一行事务,前军统制张俊为秦凤副总管,分其众隶诸军。丁亥, 以东京留守杜充为资政殿大学士、节制京东西路。殿前副都指挥使、东京副留守郭 仲荀进昭化军节度使。分窜内侍蓝珪、高邈、张去为、张旦、曾择、陈永锡于岭南 诸州。择已行,傅追还,杀之。吕颐浩至江宁。戊子,以端明殿学士王孝迪为中书 侍郎、卢益为尚书左丞。张俊部众八千至平江,张浚谕以决策起兵问罪,约吕颐浩、 刘光世招韩世忠来会。己丑,改元明受。张浚奏乞睿圣皇帝亲总要务。庚寅,百官 始朝睿圣宫,以苗傅为武当军节度使,刘正彦为武成军节度使,刘光世为太尉、淮 南制置使,范琼为庆远军节度、湖北制置使,杨惟忠加少保,张浚为礼部尚书,及 吕颐浩并赴行在。傅等以御营中军统制吴湛主管步军司;黄潜善、汪伯彦并分司, 衡、永州居住;王孝迪、卢益为大金国信使;进士黄大本、吴时敏为先期告请使。 置行在都茶场。吕颐浩奏请睿圣皇帝复大位。金人陷鄜州。癸巳,张浚命节制司参 议官辛道宗措置海舶,遣布衣冯番持书说傅、正彦。甲午,有司请尊太后为太皇 太后,不许。吕颐浩率勤王兵万人发江宁。乙未,再贬黄潜善镇东军节度副使、英 州安置。刘光世部兵会吕颐浩于丹阳。丙申,韩世忠自盐城收散卒至平江,张俊假 兵二千。戊戌,赴行在。辛丑,傅等以世忠为定国军节度使张俊为武宁军节度使、 知凤翔府,张浚责黄州团练副使、郴州安置。俊等皆不受。傅等遣军驻临平,拒勤 王兵。壬寅,日中黑子没。卢益罢。吕颐浩至平江。水贼邵青入泗州。癸卯,太后 诏:睿圣皇帝宜称皇太弟、天下兵马大元帅、康王,皇帝称皇太侄、监国。赐傅、 正彦铁券。吕颐浩、张浚传檄中外讨傅、正彦,执黄大本下狱。乙巳,太后降旨睿 圣皇帝处分兵马重事。张俊率兵发平江,刘光世继之。丙午,张浚同知枢密院事, 翰林学士李邴、御史中丞郑并同签书枢密院事。吕颐浩、张浚发平江。丁未,次 吴江,奏乞建炎皇帝还即尊位。朱胜非召傅、正彦至都堂议复辟,傅等遂朝睿圣宫。 金人陷京东诸郡,刘洪道弃青州去。挞懒以刘豫知东平府、节制河南州郡。赵立复 徐州。

※卷一百二十七校勘记。

傅揭榜于市,正彦即与傅拥兵至行宫北门外,卫士出刃以指其军,傅、正彦遂陈兵于门下。中军统制官吴湛,与傅等通,为囊橐,被甲持刃守宫门,宫门亟闭。时尚书右丞张徵方留身曲谢,康履遽前奏:“有军士于通衢要截行人,履驰马获免。”帝召硃胜非等告之。胜非曰:“吴湛在北门下营,专委伺察非常,今有报否?”帝曰:“无也。”俄而湛遣人口奏:“傅、正彦手杀王渊,以兵来内前,欲奏事。”帝大骇愕,不觉起立。胜非曰:“既杀王渊,反状甚著,臣请往问之。”及门,吴湛迎语曰:“人已逼,门不可开。”胜非、徵遂与门下侍郎彦岐、签书枢密院事路允迪急趋楼上,傅、正彦与钧甫、柔吉、世修、逵等介胄立楼下,以竿枭渊首。胜非厉声诘问专杀之由,吴湛引傅所遣使臣入内附奏曰:“苗傅不负国家,止为天下除害耳。”

夏四月戊申朔,太后下诏还政,皇帝复大位。帝还宫,与太后御前殿垂帘,诏 尊太后为隆祐皇太后。己酉,诏访求太祖神主。以苗傅为淮西制置使,刘正彦副之。 庚戌,复纪年建炎。命张浚知枢密院事,苗傅、刘正彦并检校少保。吕颐浩、张浚 军次临平,苗翊、马柔吉拒战不胜,傅、正彦引兵二千夜遁。辛亥,皇太后撤帘。 吕颐浩等入见。傅犯富阳、新城二县,遣统制王德、乔仲福追击之。癸未,朱胜非、 颜岐、王孝迪、张澂、路允迪俱罢。以吕颐浩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李邴尚书 右丞,郑签书枢密院事。甲寅,以刘光世为太尉、御营副使,韩世忠为武胜军节 度使、御前左军都统制,张俊为镇西军节度使、御前右军都统制,勤王所僚属将佐 进官有差。主管殿前司王元、左言并责官,英、贺州安置。枢密都承旨马瑗停官、 永州居住。吏部员外郎范仲熊、浙西安抚司主管机宜文字时希孟并除名,柳州、吉 阳军编管。斩中军统制吴湛、工部侍郎王世修于市。赠王渊开府仪同三司。乙卯, 大赦。举行仁宗法度,应嘉祐条制与今不同者,自官制役法外,赏格从重,条约从 宽。罢上供不急之物。元祐石刻党人官职、恩数追复未尽者,令其家自陈。许中外 直言。丁巳,禁内侍交通主兵官及馈遗假贷、借役禁兵、干预朝政。庚申,诏尚书 左右仆射并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改门下、中书侍郎为参知政事,省尚书左、右丞。 以李邴参知政事。诏行在职事官各举所知,并省馆学、寺监等官。苗傅犯衢州。癸 亥,以给事中周望为江、浙制置使。丁卯,帝发杭州,留郑卫皇太后,以韩世忠 为江、浙制置使,及刘光世追讨傅、正彦。己巳,诏:傅、正彦、苗瑀、苗翊、张 逵不赦,余党并原。壬申,立子魏国公旉为皇太子。赦傅党王钧甫、马柔吉罪,许 其自归。丙子,范琼自光、蕲引兵屯洪州。是月,刘文舜寇濠州。西北贼薛庆袭据 高邮军。

及传榜报诸州披甲持刃排门而入。若不请上登御楼因交结康履百官但言不妨杭州通判章谊楼无门屏帏幕上坐一竹椅上即立於楹侧拜於轿前军士皆声喏赵哲调集民兵高举张先等。

知杭州康允之见事急,率众官扣内东门求见,请帝御楼慰谕军民,不然,无以止变。俄独召允之入,日将午,帝步自内殿,登阙门,盖杭州双门也,百官皆从。权主管殿前司公事王元大呼曰:“圣驾来!”傅等见黄盖,犹山呼而拜。帝凭栏呼傅、正彦问故,傅厉声曰:“陛下信任中官,赏罚不公,军士有功者不赏,内侍所主者乃得美官。黄潜善、汪伯彦误国至此,犹未远窜。王渊遇敌不战,因交康履,乃除枢密。臣自陛下即位以来,立功不少,顾止作遥郡团练使。臣已将王渊斩首,中官在外者皆诛讫,更乞康履、蓝珪、曾择斩之,以谢三军。”帝谕以“内侍有过,当流海岛。卿可与军士归营。”傅曰:“今日之事,尽出臣意,三军无预焉。且天下生灵无辜,肝脑涂地,止缘中官擅权。若不斩履、择,归寨未得。”帝曰:“知卿等忠义,已除苗傅承宣使、御营都统制,刘正彦观察使、御前副都统制,军士皆放罪。”傅不退,其下扬言:“我等欲迁官,第须控两匹马与内侍,何必来此!”帝问百官:“策安出?”主管浙西安抚司机宜文字时希孟曰:“中官之患,至此为极,若不悉除之,天下之患未已。”军器监叶宗谔曰:“陛下何惜一康履!姑以慰三军。”帝不得已,命吴湛执履,捕得于清漏阁仰尘上,卫士擒至閤门,遂以付傅等,即楼下腰斩之,枭其首,与渊首相对。希孟,君卿子也。

五月戊寅朔,帝次常州,以张浚为宣抚处置使,以川、陕、京西、湖南北路隶 之,听便宜黜陟。庚辰,苗傅统领官张翼斩王钧甫、马柔吉降。辛巳,次镇江府, 遣祭张悫、陈东墓,诏恤其家。癸未,以翰林学士滕康同签书枢密院事。乙酉,至 江宁府,驻跸神霄宫,改府名建康。起复朝散郎洪皓为大金通问使。丁亥,以徽猷 阁直学士陈彦文提领水军,措置江、浙防托。召蓝珪等速还朝。己丑,韩世忠追讨 傅、正彦于浦城县,获正彦,傅遁走。张浚抚谕薛庆于高邮,为庆所留。乙未,浚 罢。以御营前军统制王燮为淮南招抚使。己亥,复置中书门下省检正官,省左、 右司郎中二员。苗傅裨将江池杀苗翊,降于周望。傅走建阳县,土豪詹标执之以献。 辛丑,张浚还自高邮。复命知枢密院事。是月,翟兴击杀杨进余党,复推其徒刘可 拒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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履既死,帝谕傅等归寨。傅等因前,出不逊语,大略谓:“上不当即大位,将来渊圣皇帝来归,不知何以处?”帝命硃胜非缒出楼下,委典谕之。傅请隆祐太后同听政,及遣使金人议和。帝许诺,即下诏书,恭请隆祐太后垂帘,权同听政。百官皆出门外。傅、正彦闻诏不拜,曰:“自有皇太子可立,况道君皇帝已有故事。”张逵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今日之事,当为社稷百姓。”又曰:“天无二日。”众皆惊愕失色。百官复入言:“傅、正彦不拜。”帝问故,众莫敢对,希孟独曰:“有二说:一则率百官死社稷;一则从三军之言。”通判杭州事浦城章谊叱之曰;“此何等语也!三军之言,岂可从耶!”帝谓胜非等曰:“朕当退避,但须禀于太后。”胜非言:“无此理。”颜岐曰:“若得太后自谕之,则无辞矣。”帝乃令岐入奏,又命吴湛谕傅等曰:“已令请太后御楼商议。”是日,北风劲甚,门无帘帷,帝坐一竹椅,无藉褥,既请太后御楼上,即立楹侧不复坐,百官固请,帝曰:“不当坐此矣。”

六月戊申朔,以东京留守杜充引兵赴行在,命兼宣抚处置副使,节制淮南、京 东西路。己酉,以久雨,召郎官已上言阙政,吕颐浩请令实封以闻。遂用司勋员外 郎赵鼎言,罢王安石配享神宗庙庭,以司马光配。王善攻淮宁府不克,转寇宿州, 统领王冠战败之。甲寅,罢赏功司。乙卯,命恤死事者家,且录其后。升浙西安抚 使康允之为制置使。丙辰,刘光世招安苗傅将韩隽。戊午,命江、浙、淮南引塘泺、 开畎浍,以阻金兵。庚申,皇太后至建康府。辛酉,以久阴,下诏以四失罪己:一 曰昧经邦之大略,二曰昧戡难之远图,三曰无绥人之德,四曰失驭臣之柄。仍榜朝 堂,遍谕天下,使知朕悔过之意。以带御器械李质权同主管殿前司。乙丑,以建康 府路安抚使连南夫兼建康府、宣、徽、太平等州制置使。丁卯,右司谏袁植请诛黄 潜善及失守者权邦彦等九人。诏:“朕方念咎责己,岂可尽以过失归于臣下?”遂 罢植知池州,以赵鼎为右司谏。癸酉,置枢密院检详官。以右司郎中刘宁止为沿江 措置副使。甲戌,移御行宫。乙亥,诏谕中外:“以迫近防秋,请太后率宗室迎奉 神主如江表,百司庶府非军旅之事者,并令从行。朕与辅臣宿将备御寇敌,应接中 原。官吏民士家属南去者,有司毋禁。”金人陷磁州。是夏,贼贵仲正降。

少顷,太后御黑竹舆,从四老宫监出宫。太后不登楼,内侍报帝,密语帝曰:“太后欲出门谕诸军,如何?”执政皆以为不可,曰:“若为邀去,奈何?”胜非曰:“必不敢!臣请从太后出,传道语言,可观群凶之意。”遂肩舆出立楼前见傅等,执政皆从之。傅、正彦拜于舆前曰:“今百姓无辜,肝脑涂地,望太后为天下主张。”太后曰:“自道君皇帝任蔡京、王黼,更祖宗法度,童贯起边事,所以招致金人,养成今日之祸,岂关今上皇帝事!况皇帝圣孝,初无失德,止为黄潜善、汪伯彦所误,今已窜逐,统制岂不知!”傅曰:“臣等已议定,岂可犹豫!”太后曰:“待依所请,且权同听政。”傅等抗言必欲立皇子,太后曰:“以承平时,此事犹不易。况今强敌在外,皇子幼小,决不可行。不得已,当与皇帝同听政。”正彦曰:“今日大计已定,有死无二,望太后早赐许可。”太后曰:“皇子方三岁,以妇人之身,帘前抱三岁小儿,何以令天下!敌国闻之,岂不转加轻侮?傅、正彦号哭固请,太后不听。”傅、正彦呼其众曰:“太后不允所请,吾当解衣就戮。”遂作解衣袒背之状。太后复呼之曰:“统制名家子孙,岂不明晓?今日之事,实难听从。”傅曰:“三军之士,自早至今未饭,事久不决,恐生它变。”顾硃胜非曰:“相公何无一言?今日大事,正要大臣果决。”胜非不能对。适颜岐自帝前来,奏太后曰:“皇帝令臣奏知,已决意从苗傅所请,乞太后宣谕。”太后犹不允。傅等语言益迫。

秋七月戊寅,赠王复为资政殿学士。己卯,亲虑囚。辛巳,苗傅、刘正彦伏诛。 癸未,进韩世忠检校少保、武胜昭庆军节度使、御营使司都统制。范琼自洪州入朝, 以琼为御营使司提举一行事务,后军统制辛企宗为都统制。命学士院草夏国书、大 金国表本付张浚。甲申,诏以苗、刘之变,当轴大臣不能身卫社稷,朱胜非、颜岐、 路允迪并落职,张澂衡州居住。以知庐州胡舜陟为淮西制置使,知江州权邦彦兼本 路制置使。金人犯山东,安抚使刘洪道弃潍州遁,莱州守将张成举城降。丁亥,以 范琼跋扈无状,收下大理狱,分其兵隶神武五军。皇太子薨,谥元懿。戊子,郑 薨。己丑,以资政殿大学士王綯参知政事,兵部尚书周望同签书枢密院事。庚寅, 仙井监乡贡进士李时雨上书,乞选立宗子系属人心,帝怒,斥还乡里。辛卯,升杭 州为临安府。壬辰,言者又论范琼逼迁徽宗及迎立张邦昌,琼辞伏,赐死,子弟皆 流岭南。刘洪道复青州,执金守向大猷。乙未,遣谢亮使夏国。丁酉,遣崔纵使金 军前。庚子,张浚发行在。辛丑,王燮与靳赛遇,合战,败绩。壬寅,命李邴、 滕康权知三省、枢密院事,扈从太后如洪州,杨惟忠将兵万人以卫。以杜充同知枢 密院事兼宣抚处置副使。乙巳,诏江西、闽、广、荆湖诸路团教峒丁、枪杖手。山 东贼郭仲威陷淮阳军。翟兴引兵入汝州,与贼王俊战,败之。

太后还入门,帝遣白以事无可奈何,须禅位。胜非泣曰:“逆谋一至于此,臣位宰臣,义当死国,请下楼面诘二凶。”帝曰:“凶焰如此,卿往必不全。既杀王渊,又害卿,将置朕何地!”乃挥左右稍却,附耳曰:“朕今与卿利害正同,当为后图;图之不成,死亦未晚。”遂命胜非以四事约束傅:一曰尊事皇帝如道君皇帝故事,供奉之礼,务极丰厚;二曰禅位之后,诸事并听太后及嗣君处分;三曰降诏毕,将佐军士即时解甲归寨;四曰禁止军士,无肆劫掠、杀人、纵火。如遵依约束,即降诏逊位。傅等皆曰:“诺。”

八月己酉,移浙西安抚司于镇江府。庚戌,李邴罢。壬子,以吏部尚书刘珏为 端明殿学士、权同知三省、枢密院事。甲寅,王庶罢。以徽猷阁直学士、知庆阳府 王似为陕西节制使。刘文舜入舒州。己未,太后发建康。丁卯,遣杜时亮使金军前。

帝顾兵部侍郎兼权直学士院李邴、令草诏,邴请帝御札。帝即所御椅上作诏曰:“朕自即位以来,强敌侵凌,远至淮甸,其意专以朕躬为言。朕恐其兴兵不已,枉害生灵,畏天顺人,退避大位。朕有元子,毓德东宫,可即皇帝位,恭请隆祐太后垂帘同听政事。庶几消弭天变,慰安人心,敌国闻之,息兵讲好。”帝书昭已,遣人持下宣示。胜非至楼下,呼傅幕属将佐问之,王钧甫进曰:“二将忠有馀而学不足耳。”宣诏毕,傅、正彦麾其军退,移屯祥符寺。时已未刻,帝徒步归禁中。军士退去,尚喧呼于市曰:“天下太平也!”

闰八月丁丑朔,以胡舜陟为沿江都制置使,集英殿修撰王羲叔副之。丁亥,辅 逵掠涟水军,杀军使郝璘,率众降于王燮。己丑,以吕颐浩守尚书左仆射,杜充 守右仆射,并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庚寅,起居郎胡寅上书言二十事,吕颐浩不悦, 罢之。辛卯,命杜充兼江、淮宣抚使、守建康,前军统制王燮隶之,韩世忠为渐 西置使守镇江,刘光世为江东宣抚使守太平、池州,并受充节制。丁酉,太后至洪 州。己亥,减福建、广南岁上供银三之一。诏制置使唯用兵听便宜,余事悉禁。壬 寅,帝发建康,复还浙西,张俊、辛企宗以其军从。甲辰,次镇江府。赐陈东家金。 张浚次襄阳,招官军、义兵分屯襄、郢、唐、邓,以程千秋、李允文节制。是月, 知济南府宫仪及金人数战于密州,兵溃,仪及刘洪道俱奔淮南,守将李逵以密州降 金。靳赛诣刘光世降。

是时诸门,皆傅等以甲士守视,不听人出入。

九月丙午朔,日有食之。谍报金人治舟师,将由海道窥江、浙,遣韩世忠控守 圌山、福山。辛亥,次平江府。壬子,金人陷单州、兴仁府,遂陷南京,执守臣凌 唐佐,降之。癸丑,以周望为两浙、荆湖等路宣抚使,总兵守平江。翰林学士张守 同签书枢密院事。命刘光世移屯江州。丙辰,遣张邵等充金国军前通问使。金人陷 沂州。却高丽入贡使。张浚承制罢知潭州辛炳,起复直龙图阁向子諲代之。丁巳, 蠲诸路青苗积欠钱。辛酉,知鼎州邢倞坐结耶律余睹,再责汝州团练副使、英州安 置。癸亥,赐宿、泗州都大提举使李成军绢二万匹,成寻复叛。己巳,以胡舜陟为 两浙宣抚司参谋官,知镇江府陈邦光为沿江都制置使。庚午,以工部侍郎汤东野知 平江府兼浙西制置使。辛未,追复邹浩龙图阁待制。壬申夜,潭州禁卒作乱,谋窜 不果,向子諲随招安之。甲戌,金帅娄宿犯长安,经略使郭琰弃城遁,河北贼郦琼 围光州。

方事之未决也,康允之奏:“恐军士乘势攘杀,请出门慰抚。”乃见傅、正彦,告以故,正彦以一甲马、二十甲士授之。允之周行进衢,杭人赖以安堵。

冬十月丙子朔,诏按察官岁上所发擿赃吏姓名以为殿最。庚辰,禁诸军擅入川、 陕。癸未,帝至杭州,复如浙东。庚寅,渡浙江。郭仲威诣周望降,望以仲威为本 司统制。辛卯,李成陷滁州,杀守臣向子伋。壬辰,帝至越州。癸巳,命提举广西 峒丁李棫市马,邕州置牧养务。戊戌,初命东南八路岁收经制五项钱输行在。张浚 治兵于兴元府。金人陷寿春府。庚子,陷黄州,守臣赵令{山成}死之。辛丑,张浚 以同主管川、陕茶马赵开为随军转运使,专总四川财赋。金人自黄州济江,刘光世 引军遁,知江州韩梠弃城去。金人自大冶县趋洪州。是月,京西贼刘满陷信阳军, 杀守臣赵士负。盗入宿州,杀通判盛修已。

帝既还内,宰执从至殿门。胜非呼典班高琳附奏:“今夕宰执内宿。”帝独召胜非至后殿,垂帘,太后见胜非号泣。帝曰:“康履、曾择,陵忽诸将,至于马前声喏,或倨坐跣足,使诸将立于前,此皆招祸之事也。”胜非曰:“履、择必有所求,求而不得则怨矣。”帝曰:“此事终如何?”胜非曰:“王钧甫辈皆其腹心,适尝语臣云:‘二将忠有馀而学不足,’此语可为后图之绪。”帝曰:“朕来早不出,太后御殿。”胜非曰:“来日当降赦。盖群凶既杀王渊,又劫掠,意必望赦。它日势可行遣,岂复论此!今当召李邴就草赦,庶可共议。”帝曰:“卿自为之,如何?”胜非曰:“当宣召学士内宿,令御史台集百官宣读,一如平日,庶群凶不疑。”胜非又奏:“母后垂帘,当二人同对;臣有独奏事不可形于纸笔者,岂可与它人同之!欲降旨,以时事艰难,许臣僚奏对。”太后曰:“彼不疑否?”胜非曰:“宜自苗傅始,仍与其徒日引一人上殿,以弭其疑。”胜非退,太后语帝曰:“赖相此人,若汪、黄未退,事已不可收拾矣。”它日,傅等入对,太后劳勉之,傅等皆喜。由是臣僚独见论机事,贼亦不疑。

十一月乙巳朔,金人犯庐州,守臣李会以城降。王善叛降金,金人执之。丁未, 诏降杂犯死罪,释流以下囚,听李纲自便,追复宋齐愈官。贵仲正犯荆南,兵马钤 辖渠成与战,斩之。戊申,金帅兀犯和州,守臣李俦以城降,通判唐璟死之。己 酉,张浚出行关、陕。兀陷无为军,守臣李知几弃城走。壬子,太后退保虔州。 江西制置使王子献弃洪州走。丁巳,金人陷临江军,守臣吴将之遁。戊午,遣孙悟 等充金国军前致书使。金人陷洪州,权知州李积中以城降。抚、袁二州守臣王仲山、 王仲嶷皆降。淮贼刘忠犯蕲州,韩世清逆战,破之。忠入舒州,杀通判孙知微。庚 申,金人陷真州,守臣向子忞弃城去。辛酉,太后至吉州。壬戌,金人犯建康府, 陷溧水,县尉潘振死之。癸亥,金人陷太平州。主管步军司闾勍自西京奉累朝御容 至行在,诏奉安于天庆观,寻命勍节制淮西军马,以拒金人。甲子,杜充遣都统制 陈淬、岳飞等及金人战于马家渡,王燮以军先遁,淬败绩,死之。乙丑,以检正 诸房公事傅崧卿为浙东防遏使。太后发吉州,次太和县。护卫统制杜彦及后军杨世 雄率众叛,犯永丰县,知县事赵训之死之。金人至太和县,太后自万安陆行如虔州。 丁卯,十诏回浙西迎敌。金人犯吉州,守臣杨渊弃城走,又陷六安军。己巳,帝发 越州,次钱清镇。庚午,复还越州。以周望同知枢密院事,仍兼两浙宣抚使守平江, 殿前都指挥使郭仲荀为副使守越州,右军都统制张俊为浙东制置使从行。御史中丞 范宗尹参知政事。辛未,兀入建康府,守臣陈邦光、户部尚书李棁迎拜,通判杨 邦乂拒之。癸酉,帝如明州。金人犯建昌军,兵马监押蔡延世击却之。甲戌,兀 杀杨邦乂。韩世忠自镇江引兵之江阴军。江、淮宣抚司溃卒李选攻陷镇江。淮丁兵 马都监王宗望以濠州降于金。是月,张浚至秦州。桑仲自唐州犯襄阳,京西制置使 程千秋败走,仲遂据襄阳。

是日,上移御显忠寺,宰执百官侍卫如仪,内人六十四人肩舆以从。傅等遣人伺察,恐匿内侍故也。

十二月乙亥朔,张浚承制废积石军。丙子,帝至明州。丁丑,江、淮西抚司准 备将戚方拥众叛,犯镇江府,杀守臣胡唐老。辛巳,金人陷常州,守臣周杞遣赤心 队官刘晏击走之。金人陷广德军。杀守臣周烈。刘光世引兵趋南康军。壬午,定议 航海避兵,禁卒张宝等惮行,谋乱,命吕颐浩等伏兵,执宝等十七人斩之。甲申, 张浚承制拜泾原经略使曲端为威武大将军、宣抚处置使司都统制。乙酉,兀犯临 安府,守臣康允之弃城走,钱塘县令朱跸死之。己丑,帝乘楼船次定海县,给行在 诸军雪寒钱。辛卯,留范宗尹、赵鼎于明州以候金使。癸巳,帝次昌国县。乙未, 杜彦犯潭州,杀通判孟彦卿、赵民彦。金人屠洪州。戊戌,金人犯越州,安抚使李 邺以城降,卫士唐琦袖巨石要击金帅琶八不克,死之。郭仲荀弃军奔温州。庚子, 移幸温、台。癸卯,黄潜善卒于英州。李成自滁州引兵之淮西。

甲申,太后与魏国公垂帘,硃胜非称疾不出,太后命执政诣其府,胜非乃出。是日,上徽号曰睿圣仁孝皇帝,以显忠寺为睿圣宫,留内侍十五人,馀诸州编置。降制大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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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有司月以钱米廪给司马光之后。”

起复定国军承宣使、带御器械、鄜延路马步总管、御营平寇左将军韩世忠为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御营使司专一提举一行事务都巡检使,武宁军承宣使、带御器械、秦凤路马步军副总管、御营前军统制张俊为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仍命俟以三百人赴秦凤,二千人付统制官陈思恭,一千人付将官杨沂中留吴江把隘,馀令以次统领官押赴行在。

丙戌,京东东路安抚使刘洪道失青州,乃率官吏奔仰天陂寄治,士民多从之者。

江东制置使吕颐浩方至江宁,忽奉内祥禅诏赦,遂会监司议,皆莫敢对。退,谓其属官李承迈曰:“是必有兵变。”承迈曰:“诏词有畏天顺人之语,此恐其出于不得已也。”其子抗侍侧,曰:“兵变无疑矣。”颐浩即遣人入杭伺贼,并寓书于张浚、刘光世,痛述国家艰难之状,别以片纸遗浚曰:“时事如此,吾侪可但已乎!”承迈,清臣孙,尝通判雄州,避乱南渡,颐浩引用之。

时有自杭州赉傅等檄文至平江者,浚读,恸哭,乃决策举兵。夜,召两浙路提点刑狱公事赵哲,告以故,令哲尽调浙西射士,以急切防江为名,使汤东野密治财计。

戊子,召端明殿学士王孝迪为中书侍郎,资政殿学士卢益为尚书右丞。后二日,诏:“孝迪、益并充奉使大金国信使,武功大夫、忠州防御使辛道宗、武功大夫、永州团练使、两浙西路兵马都监郑大年副之。”孝迪,下蔡人,靖康初尝为中书侍郎,及是再用。

有进士黄大本者,浪迹江湖,旧为蔡绦客。二凶将遣使,硃胜非以金在江北,恐挟此而来,乃建言:“未知敌帅所在,宜先遣小使。”会大本上书求试用,乃以为承奉郎、假朝奉大夫、直秘阁、赐金紫,进武校尉吴时敏为秉义郎、閤门祗候、假武义大夫、閤门宣赞舍人,并为先期告请使以行。

是日,御营前军统制、秦凤路马步军副总管张俊,以兵至平江府。

俊初屯吴江县,苗傅等以其兵属赵哲,使俊之凤翔。会统制官辛永宗自杭乘小舟至俊军,具言城中事。将士汹汹,俊谕之曰:“若等无哗,当诣张侍郎求决,侍郎忠孝,必有筹画。”至是俊引所部八千人至平江,平江人大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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