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国际】江湖动荡,他们手中没有拿剑

作者: 文学文章  发布:2020-02-03

  忻州境内的人大都有情有意,大概是老天爷所赋予的,但有情有意未必敢爱敢恨,所以也有不少遗恨终生的爱情。
  代县有一人叫林爱子,二十出头,高中毕业。为了更上一层楼相识了一静乐女子叫李青姐。相识二年竟然不敢表白。心里很是着急。
  他父母以为儿子是被狐狸精迷住心窍,泄了阳气。所以请了个除妖道士。林爱子跪求道士说:“我爱上了一个女孩子,她好美好可爱,我们是同班同学,追她的人有很多很多,可我真的爱她,我不想有一块羊肉白白掉进狗嘴里,但是我没有向她表白的勇气,所以请道长帮帮我,我一定重谢道长啊!!”
  道士说:“无量天尊,孽缘孽缘,贫道看你真诚实意,不好拒绝。你用情之深所以未敢表白,积于心中久了易病,依贫道之见要换心。”
  “什么,换心?”林爱子惊讶的问:“会死吗?”道士说:“你的心太拘束,不能向她表白。只有换一颗开放直率的心才能帮助你抱得美人归。”林爱子问:“和人换吗,那人是?”道士说:“如果你非要和猪换,贫道也不勉强。”林爱子连说“失敬”:“我是担心,如果那人的心图谋不轨,或者是个花花肠子,那我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道士笑了笑说:“看来公子的眼也该换换了。”
  林爱子琢磨了一个晚上,换心的人不能是自己认识的或者与李青姐认识。所以他很纠结,过去一月了也没个主意,眼巴巴的看着别人占便宜。
  有天下午他刚要回家,发现路上有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后生,他正在追一个女孩,追上后大声说了一句:“我爱你。”于是那女的就跟了他了。林爱子高兴的上前说:“帅哥,能不能和你换换心。”后生说:“干甚?”林爱子就把自己的来意告诉了他,他一点也不吃惊的说:“换几天?。”林爱子激动的说:“三天。”他说:“好。”林爱子反悔:“不不,是七天,七天。”
  商量完毕,请道长换心。他给二人喝了两坛酒,然后掏出一尖刀来,对着心部剜开,取出心来,找对血脉安上。用药敷心口处,不出两天就长合了。
  林爱子换心之后觉得自己汹涌澎湃,像爆发一样。
  回到学校当着全体师生对李青姐喊了一句:“我爱你。”李青姐一下子羞涩的跑了,大家都知道用意是什么,要按平时林爱子肯定会去追,现在他却挪不了步子,因为那颗心就不想去追。
  上课时,李青姐看了他一眼,他就喊一句:“我爱你。”闹的课堂没法上了。
  有一次李青姐打水不小心烫伤了手,同学就告诉了林爱子,林爱子又喊了一句:“我爱你。”同学都气坏了:“你爱她,你就不能帮帮她,她都那样子了,你就一点也不心疼吗?”林爱子笑笑说:“刚开始的时候就不疼,现在更不会疼了。”李青姐伤心极了:“那你还说你爱我。”林爱子不在乎的说:“你以为我愿意啊,那么累,别人雇的。”这下李青姐彻底失望了。但过后林爱子自言自语的说:“我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会流泪?”
  相反那后生换了心之后,变得细心体贴,很对胃口。不久人家就领证了。尽管不会对她说:“我爱你”三个字。但爱已经无处不在了。
  短短的七天过去了。两人的心又经过道士的手换回来了,但两人的命运已经注定了。道士讽刺林爱子说:“如果你还想换心,我觉得猪的心更符合你。”
  得到启示了吗?即便换了心,不要一味的说我爱你,要做了之后再说。更应该相信自己,难道你娶了老婆不会结婚生子,还得找人代替吗?林爱子真的应该和猪去换心,如果他聪明。

轻舟片帆,顺着江流而下,很快就看不见影子了,慕容平却痴立在江岸上,心中涌起江涛一般的怒潮。 “周志宏!周志宏!周志宏……” 他不断地念着这个名字,每念一次,他愤怒的恨意也跟着加深,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周志宏是真正胜利了,他报复自己的目的真正达到了,他没有杀死盈盈,却从自己身边夺走了盈盈。 “我再也无法得到盈盈了,不管如何解释,盈盈也不会相信我了,那老贼的阴谋太狠毒了。” “他使盈盈目击我的残行,然后可以随心所欲地捏辞诬蔑我,使盈盈对我深恶痛绝,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他有事实可以证明!我有什么证明呢?” “有了!唐小瑶!她是唯一在场的证人,她可以证明周志宏是如何与我冲突的,我为什么要对周志宏如此?” 可是这一个兴奋很快就消失了下去,唐小瑶是在对他满怀失望的情绪下离去的,她还会替他证明吗? 即使她肯证明,又用什么方法去告诉盈盈呢?盈盈是否又会相信她的话呢?即使盈盈相信了,又是否能谅解呢? 他们是父女,周志宏对她爱护备至,无论如何,自己对周志宏一番酷虐是事实,那是无法用言词抹去的! 而且盈盈一定已经死心塌地答应嫁给高猛了,即使我能找到唐小瑶赶了去,一切也太迟了! “怎么办?赶到君山去,利用青梅蛊把周志宏跟高猛都杀死,这样也许可以消得心头一口恶气。” “可是我并不能因此得到盈盈,反而加深她对我的怀恨,也许她会不顾一切地跟我拼命,要杀我替他们报仇。” “杀了他们!再给盈盈杀死,这样恩怨两消。” 冲动之下,他几乎要作如此决定了,可是转念一想,又废然而止,这样一来大家都没有好处…… “盈盈在杀死我之后,也许会跟着自杀,也许会碎心地活下去,这样对她都太残忍了,她不应该有如此悲惨的下场的。” “可爱的女郎,让你在心底恨我吧,让你唾弃我吧,至少你可以幸福地活下去,高猛也是个很不错的人……” “当你在幸福中,即使是一杯苦酒,我也会甘之如饴,含着泪,带着笑吞下去,在心底为你祝福……” “你会很快地忘了我,我会永远地怀念你。” 一直到这个思想在他心中定了根,他才郁郁地佩好长剑,拖着沉重的脚步,对那如蚁的一点舟影投了最后一瞥。 接着第二个问题又来了。 “我将何去何从?” “到秋枫山庄去吧,那儿还有几爱我的女郎,把盈盈长埋在心里,把另一份感情分给她们。” 挺一挺胸膛,抖落了心底的创伤,他又昂然就道,准备接受一个新的生活,步入一个新的世界。 他不再恨周志宏,也不再恨高猛,更不再恨那个薄情寡义的父亲林如晦了,他的心中充满了爱。 “我失落了一份爱,让需要的人得到更多的爱,我的剑法为扫除不平而磨,我的血,将为伸张正义而洒。” 豪情重新激起了他生的意志,反而比以前更坚强了,为了避免与君山水寨的人起冲突,他舍弃了水路。 在巴东买了一头壮建的小川马,配上一副黄铜扣子的鞍辔,鞭丝帽影,得得蹄声中,直向秦中进发。 口口口 翻过峻峨的大巴山,穿越崎岖的秦岭山道,一直北行,计算着再越过终南山与五台山,再赶一天的路程,就可以到达长安了,那汉家陵阙故都的城郊,就是秋枫山庄,庄上的那些女孩子,对他一定是望眼欲穿了吧…… 因此,他的心中此时又涌上了一丝焦灼,对着沿途的景色也失去了赏玩的兴趣,急急地催着小川马上道。 行抵终南山下,已是落日黄昏之际,人也许不要休息,马却不能昼夜兼程和不停地赶路。 他只好找了一家村店住下,同时叫店家把马牵到村中的铁匠处,换一换蹄上被磨平的蹄铁。 店家牵了马走出没多远,忽然惊叫了起来,慕容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赶了出去。 只是店家挥着一双空手,跳脚大叫道:“强盗!强盗,抢马的强盗……” 暮色中有一个人正骑在他的小川马背上向西南方急驶,慕容平对于丢了一匹马原是无所谓。 可他还要靠这匹马赶路,在这穷乡僻野中另买一头骏马倒是不太容易,而且西南正是登向终南山的路途。 那个抢马的并不是看中他的马,好像是利用那匹马作为赶路之用,因为在不远之处的地下还丢着一块银子。 店家只知道那马匹被抢,并没有看见银子,慕容平的眼光何等的锐利,不但已看见了银子,也看出那银块的大小。 估计着约莫有五十两左右,足可偿马资而有余,因此他过去拾起银块,笑着对店家道: “你不要叫了,人家不是留下银子了吗?” 店家见了银块,知道不会要他赔马了,心中大定,于是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膛讪笑着道:“那家伙也是个冒失鬼,自己有银子为什么不去买马呢?这块银子有五十两吧?应该可以买匹更好的马呀!” 慕容平不去理他,只是沉声问道:“那是个怎么样的人?” 店家想了一下道:“小的没有看清楚,不过他身上穿了道袍,八成是山上的道爷吧!客官难道还想追上去把马要回来……” 慕容平笑笑道:“当然!我那匹马是二百两银买的……” 店家连忙叫起来道:“客官,你别讹人了,那匹马最多只值三十两,人家给了五十两,您已经赚了对本儿利了。” 慕容平一笑道:“可是我那马鞍上钉的是金鞍子。” 店家这下子可吓怔了,叫道:“客官!这小的可赔不起,我给你报官吧,好在强盗上了山,绝对逃不了,您一个可不能去追。” 慕容平微异道:“为什么?难道山上真有强盗不成?” 店家摇头道:“不!山上有座三清宫,里面的道爷都是好武功,强盗怎能立足,而且当家的玄风老仙长清规极严,也不容许他们下的道爷做坏事。” 慕容平道:“那你为什么不叫我去追呢?” 店家道:“小的看官也带着剑,八成儿也会几下功夫,玄风老仙长就是讨厌会武功的人,去了准没个好的。” 慕容平故意一皱眉头道:“那我的马就白丢不成?” 店家连忙道: “那倒不会,您到官里去把情形一说,由官中派人去见老仙长,一定可以替您把马匹要回来。” 慕容平摇摇头道:“不见得吧,他们要是不承认呢?” 店家陪笑道: “您放心好了,玄风老仙长很讲情理,一定不会昧下您的东西,而且刚才那抢马的人一定是他庙里的,否则他不会留下银子,因为老仙长最恨门下弟子作威作福,他一定不知道您的鞍子值钱,也许明天就会给您送下来。” 慕容平一笑道:“你说得这么有把握,刚才为什么又要大叫强盗呢?” 店家不好意思地道:“刚才小的没有看到银子,以为是外来的强盗。” 慕容平想了一下道:“这里到三清宫有多远?” 店家道:“大概有三四十里地吧!” 慕容平道: “三四十里,走路也要不了多久,那家伙干吗要抢我的马呢?离道他赶上山有什么急事吗?” 店家摇头道:“这个小的就不清楚了,不过小的敢保证那人不是外来的,不是存心抢您的马,否则他就不会留下银子!” 慕容平想了一下道: “好了!马匹我自己去要回来,你也不必去报官了,这块银子就给了你吧,可是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店家连忙道:“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慕容平道: “假如我在山上到明天还没有下来,你就到长安秋枫镖局去通知一声,告诉他们慕容平在什么地方。” 店家平白得了票横财,高兴得什么都忘记了,恭身连答应了几个是,抬起头来,慕容平已走出老远了。 口口口 平路不过二十多里,再上去就是山路了,慕容平以他轻捷的身形,像一头夜鸟似的飞掠而上。 等他看见一片灯光与一抹红墙的道观时,也看见他的小川马系在观门外头,而混身汗气直冒,口中也在吐气。 这证明那个人比他早到不了多久,他思索片刻,还是不动声色,轻轻地翻进掩进大殿,上面供着元始天尊神像。 烛火辉煌,香烟缭绕,仍是寂然无人。 他心中略感犹豫,可是恃着艺高胆大,依然不动声色地向殿后方行去,穿过一重院落,来到另一座大殿前面。 殿门是闭着的,窗子也关着,白色的窗纸透出亮光。 他用舌尖舐湿了窗纸,刺破一个小洞看进去,只见这是讲经的场所,黑压压坐地满了道装的三清弟子。 每一个人都抱着一枝长剑,剑光映着灯光,再照在那些人的脸色个个神情异常严肃。 正中坐着两个人,一个是须发全白的老道士,另一个年纪较轻的也是穿着道装,却因为背着向他,看不清面貌。 可是那身形却颇为熟悉,至少是他见过的人。 那老道士轻叹了一声道:“道友是绝对不肯出手的了?” 话是对那个道装的人说的,只听见他答道: “玄风兄!这一点请您原谅,贫道自从三年前,败在一个无名少年手下后,发誓不再用剑了。” 声音更熟,慕容平记起来了,这个人正是神州五剑之首的“风雷剑客”顾清风,自己离开青城山后,第一个就找到他,利用青城山中学得的剑法挫败了他,可是却也发现他的剑法颇有可取之处,因此才萌起习神州五剑技击之心。 顾清风在落败之后,曾经发誓不再谈剑事,所以自己潜入到他家中结识他的兄长顾清芝时,并没有再见到他。 万想不到居然会在此处重见到他,那坐在他对面的老道士一定是本观的主持玄风道长了,只听他又是一叹道:“贫道自知不能勉强道兄破誓,可是今日乃本观近百名弟子生死存亡之关头,道兄难道忍心坐视不救……” 顾清风摇摇头道: “小弟承蒙道兄收留观中,已为本观一份子,怎会置身事外,所以小弟一接到通知,立刻就赶了来。” 玄风道长摇头轻叹道:“道兄若不肯用剑,来了也没有用!” 顾清风不以为然道:“道友不必担心,小弟虽不用剑,近年研习指掌技击之道亦颇有心得,用起来并不逊于剑。” 玄风道长沉吟片刻,才无可奈何地道: “但愿如此,本观百余条性命,要全系于道兄之手了!” 顾清风却颇为怀疑地道:“小弟曾观摩过观中十方剑阵,其威力之巨,尘世应无敌手,道友何以如此懔惧呢?难道对方真有那么厉害吗?” 玄风道长长叹道:“道兄没有见过对方,自然是不清楚,这两个对头十年前即曾来观中寻事一次,十方剑阵勉强支持到六十招,正在支持不住的时候,他们自动歇手退去了,这不是他们认输,而是他们有过规矩,六十招不胜,即不再动手,事隔十年后,卷土重来,他们必是已有了相当的把握,是以贫道十分担忧,但愿得道兄之助。” 顾清风却道:“这两人从不在江湖出面,何以专找本观的麻烦?” 玄风道长叹道:“他们看上了本观的轩辕藏经。” 顾清风微怔道:“轩辕藏经,那上面有什么呢?小弟也看过了,而且还是道友特别指定推荐的,可是小弟并不觉得有何玄妙。” 玄风摇摇头道: “贫道自先师手中得到这部藏经,即蒙指示说其中蕴有内家吐纳真诀,可是贫道百思不解得其要,道兄来到本观后,贫道以之相示,原是希望道兄能有所发现的,可是道兄阅后亦无所得,必是未能领悟其要旨。” 顾清风一怔道:“那两个家伙难道能找出要旨吗?” 玄风道长道:“本观藏有此经,原是异常秘密之事,他们却来指名相素,必定是知道其中奥妙,是以贫道深为之虑。” 顾清风道:“既是此经留在手中一无用处,何不干脆给他们算了!” 玄风道长连忙摇头道:“不可!下可!先师交代过说此经关系至钜,天下只有几个人知道它的奥秘,那几个人都是心胸极毒的魔王,藏经一旦落入他们的手中,必将掀起滔天巨波,这两个人指名索取藏经,可见必是那几个恶人之嘱。” 顾清风还想动问,玄风道长却摆摆手说道: “道友还是快养养精神,以便少时应付强敌。” 顾清风一笑道: “这倒不必,小弟在上山之时,为恐赶不及,抢了一匹马,利用骑马上山那段时间,调匀了一下真气,现在并不疲倦。” 玄风脸色微动,顾清风笑道:“道有不必担心,小弟夺马之后,曾经留下了一锭银两,定可偿马资而有余,不至破坏寺观清誉。” 玄风这才点点头道:“那就好了,贫道在山上率同门下弟子练武,原是不得已之举,因此力诫弟子生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顾清风笑道: “道友说得极是,小弟昔年也因为道心不坚,才参与论剑之举,身外浮名,反而惹来一身烦恼,若不是那无名年青剑士一番刺激,小弟还是无法想开,更不会找到这一块清静的净土了!” 玄风一叹道: “此地何尝清静,马上就有一场杀伐了,我不生事,事情还会找到头上来,世上求一块净土实在太难了。” 说完犹自唏嘘不已,窗外的慕容平却诧然不止。 原来顾清风折剑退出江湖后,就一直隐居在这里,难怪他对几年江湖风云一无所知,还把自己当作无名剑手。 刚才山下抢马的是他,看来这山上遭遇到个极大的麻烦,有两个人要来抢夺什么轩辕藏经,所以才着人请他前来帮忙应付。 慕容平对藏经并无兴趣,事情也与他并没有关系,他原可以悄悄离去,可是他对那两个人却有了好奇之心。 是两个什么样的人会令这老道士如此担心呢?看他说话时中气十足,内功剑法都有相当火候,而他们门下的这些道士也个个身手不凡。 可是他对那两个来犯的人仍是抱着如临大敌般的紧张,足见那两个人必然更为厉害,慕容平倒真想看个究竟。 院中如飞鸟般地落下两条人影,轻捷如叶坠无声。 接著有一个响亮的笑声道:“玄风老牛鼻子,你准备好了没有?” 殿门轻轻地打开了,玄风道长率着一队手抱长剑的道士鱼贯而出,后面跟着面容肃穆的顾清风。 慕容平本来也想现身出来的,但是他心念一动,反把身子朝暗处挪了一挪,幸好没有人注意到他。 最后出来的是十名年青道士,他们手中没有拿剑,却持了一面白绸的长幡,幡顶上是一个铜斗,里面盛了油,浸着棉花的灯蕊,冒出许长的火苗,将院中照得雪亮,分站到四周去。 慕容平这才看清那两个人,见他们都是文士装束,年龄约在四十左右,白净面皮,一高一矮。 那身材较高的人又朗声大笑道: “玄风!十年来你怎么毫无长进,还是那些套?” 顾清风排身而出道:“十方剑阵如故,只是多了一个贫道,顾清风不才,想以一双肉掌,先领教一下二位高招。” 那两人微微一怔,最后那身材略矮的人冷笑一声道: “风雷剑客弃剑用掌,传出去倒是一大奇闻。” 顾清风一言不发,站在中央,凝神以待一搏。 那两个人对望一眼,似乎在互相征询该由谁出去对付,最后还是那身材略矮的人跨前一步道:“焦老大!我去试试神州五剑的高招吧!” 顾清风朝他看看道:“贫道在未动手前,想请教一下二位高姓大名?” 那人笑笑道:“无名小卒,不足挂齿。” 顾清风朗声道: “阁下太客气了,听说二位在十年前,即闯过本观的十方剑阵,相信定非泛泛之辈,何必吝于赐告?” 玄风道长在旁道: “这位是清净散人金北固,那位是浮生闲客焦而化。” 顾清风努力在思索这两个名字,金北固已笑道: “风雷剑客不必多费脑筋,我们两人的名号是自撰的,因号思义,可见不会在江湖上落过形迹……” 顾清风笑笑道: “从二位的雅号上看来,倒是对世俗虚名十分恬淡,何不一本撰号之初衷,真正地享受下松风水月闲情?” 金北固哈哈一笑道: “顾道长说得太对了,我们对于世俗虚名的确是不太感兴趣,所以神州五剑论雄泰山,我们虽然自审未必会逊于五剑,却不想前去参加。” 顾清风连忙道:“那二位为何对本观的轩辕藏经不肯放松?” 金北固笑笑反问道:“道长对轩辕藏经知道多少?” 顾清风淡然道: “贫道承玄风道兄不弃,曾将经本见示,那只是一本普通的道家经典,其中并无玄妙之处。” 金北固笑道:“你们若能识出其中妙旨,我们就不会前来求经了!” 顾清风装作不解道:“施主此言怎讲?” 金北固道:“假如你们能解得经文之义,自然就可以练成绝世神功,我们想抢也争不到手,既然你们认为没有用,何必还拼死命把住不肯放手,损己而不利人,为智者所不取。” 顾清风微笑道:“那么二位是有自信可以解得经中之义了?” 金北固点头道: “不错,举世之间,能够解出经中要义的,恐怕只有我们两个人,因此我们非得到它不可!” 顾清风正色道: “宝剑赠壮士,以其能善用故也,假如二位不用强求的手段,贫道倒是可以请玄风道长将藏经奉赠。” 金北固笑道: “不必!我们两个人向来不喜欢受人之惠,玄风老道在十年前也讲过这话,我们就是不想领情。” 顾清风微怒道:“那二位是一定要强取了?” 金北固点头道:“不错!而且势在必得!” 玄风道长又轻叹道: “顾道友,不必再说了,这两人若是通晓情理之人,贫道怎会拿全观数十条生命付之一搏?” 顾清风也叹道:“道长旨在无争,那经文中的功夫若是对济世有益,本观一定不敢敝帚自珍,可是以二位的心性看来……” 金北固大声道:“我们的心性怎么样?” 顾清风凛然道:“二位实非可付经文之人,贫道本已封剑谢世,可是为了不使经文成为助恶之器,只有全力以保之。” 金北固哈哈大笑道: “全力还不够,全命也不见得能保得住那部藏经!” 顾清风不再说空话,朗声道:“请施主赐招!” 金北固朝他凝视片刻才道: “我们向来不占人家便宜,你还是用剑的好!” 顾清风毅然道: “贫道在三年前败于一无名少年之手,发誓不再用剑!” 金北固一怔道:“可是我非用剑不可!” 顾清风平静地道:“贫道并未限制施主用什么。” 金北固连忙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呛然一声,撤出腰间长剑,正待进攻,那高身材的浮生闲人焦而化却眉头一皱,出声阻止道:“老二!你不能违背了我们的初衷!” 金北固连忙道:“焦老大,难道你要我也用空手跟他对招?” 焦而化正色道:“假如你无法使他用剑,只好用空手了!” 金北固有点不情愿地道:“这不是要我弃长从短吗?” 焦而化淡淡地道: “不错!这是没有办法的事,谁叫我们替自己立下那种规定呢,要是我们肯耍赖的话,十年前就可以将这批臭道士杀死了,何必还坚持要在六十招上,明明占了上风而退定呢?把剑收起来!” 金北固虽然收回长剑,却满心不情愿地道:“焦老大!我不用剑可以,可是等我制服这顾老道时,不知道还能剩下几招,你一个行吗?” 焦而化笑笑道:“不行就再等十年,反正藏经不会长翅膀飞了去!” 金北固哼了一声,伸掌斜劈过来,顾清风迎出一指,他虽然不用剑,指风劲烈,并不亚于剑气之凌厉,而且他将风雷剑法的精髓完全化在指法上用出,指发隐含风雷之势,指掌相接。 金北固已退了一步叫道:“焦老大!这家伙很扎手!” 焦而化淡淡地道:“没关系,即使你把六十招全使完了,还有我呢!” 金北固第二次出招时,已经慎重多了,同时也改掌为拳,拳风呼呼,又疾又猛,眨眼间攻出十几招。 顾清风仍是用指相抵,旁观的慕容平却看得暗自心折,他发现顾清风在这三年中进境颇深。 他虽然不用剑,那短短的两枚手指却比剑更为有力,而且收发由心,用在招式中反而显得轻灵空妙。 三清宫中的道士们个个凝神谛视,全视贯注,好像把希望都寄托在顾清风的身上,观主玄风道长尤为关心。 眨眨眼二十招过去了,顾清风的以指代剑威势加强,由守而转为攻,同时还隐隐地占到优势。 那些道士都现出兴奋之色,只有焦而化冷静地数着金北固的招式进行次序,对于胜负却毫不关心。 庭院中只听见他一个人的声音: “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九,三十……” 战况愈来愈激烈,顾清风的精神也更加振奋,烈烈的指风把金北固逼得手忙脚乱,好像是支持不住了。 五十招之后,金北固更形狼狈,三清宫中的道士们却神采飞扬,不自由主地附合焦而化数了起来…… 五十三,五十四!五十…… 蓦地殿后冒出一片红光,夹着冲霄的浓烟。 金北固支持过五十六招,忽而止手叫道:“停!好像有地方起火了……”——

大明天启年间,皇权衰微,江湖动荡,一时间风起云涌,豪杰四起。
汉中也不例外。

清明之后,水汽沉沉,不日有大雨。

这几天进城的人好像特别多,要是城门的守卫功夫再高一点,或许就会发现这些人里藏着些了不得的人物。或许他们当中有些人可以书写今后的江湖风雨,又或许他们当中的许多人根本活不到明天。
因为争春大典就要开始了。

这本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谓争春大典是十年一次的刺客死斗,来自川陕各地甚至江浙一带有名无名的黑衣杀手慕名前来,在点将台上炼蛊似的拼杀三天三夜,最后活下来的三个扬名。从小角色摇身变成大人物,可以挂靠进最大的组织里,成为价码最高的黑衣刺客,也可以成为各大势力的座上客,做身家最高的豪杰侠客。

【皇家国际】江湖动荡,他们手中没有拿剑。用黑道的方式上位,这确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小虾米想成为大人物,这是最快的手段了。

所以不管是不是杀手,不管武功出自何门何派,不管背景如何,总是有数不清的人会慕名而来,在点将台上赌一把自己生前身后名,他们总以为自己就是故事里能活到最后主角,却往往忘记了这点将台最后只能走下三个人,其余的,都是炮灰,所谓炮灰,就是很大可能活不过明天的。

“不自知的人,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点将台上点将阁,琵琶声停欲语迟。
这段时间江老板的日子过得不太顺心。江左出了件了不得的大事,自己在江浙经营数年的根基几乎被连根拔起,不仅点将阁的名头大大受损,好多大佬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这帮娃娃,还是太年轻,太幼稚。
自己纵横武林数十年,哪个高手没见过?这帮人想跟他玩,他江月白不知道比他们高到哪里去了。
这不,自己的新棋子就要来了么。

江月白冷冷地看着台下熙熙攘攘等候大典开始的人群,合着琵琶行的调子慢慢踱步。侍从以为他正琢磨着台下哪位后生能入了三甲,他的注意力却在天边的云上。
“这几天天气会很好,要下雨。”
下起雨来,自己就省得找人清洗这满街的血污了。
天下如棋局,世人为棋子,谁来做自己的棋子并不是棋手会关心的问题。

这条街很热闹,因为长街尽头就是点将台。街上各式营生的都有,唱曲的,卖小吃的,变戏法的,卖艺的,当然还有算命的。这几天平白多了很多算命的,因为马上就是大典,谁都想卜个凶吉,讨个好彩头。

夜色深深深几许?红灯十里无人语。
花忘郁独自走在街上,他的脚步很轻,就像空中飘下一把花瓣似的,落地无声。万家灯火能照亮十里长街,却照亮他的眼睛。他的身法没有一丝响动,他的心里也是没有一点声音的。本来他的心中有春风过处的十里平湖,有点点霜花的桃花林,千山暮雪,医炉小馆,可是师父让他练这断心离形的鬼影行心法,他也就练了。现在心里空空的,连无可奈何都没有了。人要是连无可奈何的感觉都没有了,该有多无奈。

鬼影行,鬼影行,就是把自己的身心都练成空荡荡的鬼魅,抹去自身,隐匿在万物间。但是现在,一双眼睛已经注意到他了,如破风利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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