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叔爱妻叫霞,有一天夜里顿然咳嗽不退

作者: 文学文章  发布:2020-01-20

那年,村里的桂花开得特别多,满村满野都是桂花香,沁着人的心脾。就是这个时节,是一个风清月朗的晚上,六婶生了个女孩。
  六叔从外面回来了,看着女儿睡梦中甜甜的一笑,心头一喜,说:“瞧这甜丫头,咋这么清秀。外头桂花这么香,就叫桂秀吧。”
  桂秀快三岁的时候,有一天晚上突然高烧不退。起先六叔六婶也没在意,想着兴许是白日里着了凉,乡下娃子,哪那么娇贵,喂点姜汤,捂一宿兴许就没事了。可是直到第三天早上,高烧也不见退。六婶想起昨天一整天也没见孩子翻过身子,两口子这才急了,急急火火地把孩子抱到了县里医院。医生诊断说是得了小儿麻痹症,这病可不好医哩!再好不过也要残了一条腿。六叔六婶摇着头、叹着气,却也只能无奈地说:“医吧!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呢!”就这样,两口子背着桂秀,开始了多年的求医生涯。可是,造化弄人,老天爷还是让这么一个端正秀丽的女孩终生与拐杖做伴。
  桂秀聪明。
  上学的时候,桂秀写得一手好字,门门功课都考优秀。老师们都说:“可惜了,这么个丫头,多么乖巧可人!”考高中的时候,桂秀在分数上倒没有落榜。可是,那会儿还在文革时期,上高中不只要分数,还要被推荐到才行。有人说桂秀家族里识字的人多,况且是个瘸子,书念得再多又能咋的。于是,桂秀就没能上高中。那晚,六叔六婶陪着桂秀哭了一宿。
  村里办了家皮鞋厂。桂秀对爹妈说:“我在家也是闲着,去学做皮鞋吧。”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打小这孩子就没在什么事上服过输,只要是她想干的事一准能干好。“成啊!”老两口于是找到了大队支书,把桂秀送进了厂里。教桂秀的宝登叔是六叔的挚交兄弟,自然把桂秀当作自家女儿看待。师傅用心教,徒弟用心学,不到半年的功夫,桂秀就提前出师了。
  桂秀手艺精,人缘也好。念书时候那帮背她过河去学堂,打猪草时帮她挎篮子的姐妹们都进了厂子,跟着桂秀学手艺。在班上是师徒,下了班,依旧是好姐妹。姑娘们用新买来的自行车推着她去赶集。夏天的夜晚,乘着月色,又用自行车推她去看电影。散场归来,怀揣着美丽的梦想,分享着内心的秘密,年轻的姑娘们把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洒满归途……
  欢乐的日子总是在不经意间一晃而过。姑娘们的手艺日益精湛了,可是,厂子的效益却在日渐滑坡。由于交通不便,消息闭塞,做出来的皮鞋送到城里去,咦呀!早过时了!偏远的乡村哪里跟得上大都市日新月异的变化节奏,很快厂子就办不下去了。
  于是,很多人都出去另谋生路了,姐妹们也一样。她们怀着对未来美好的憧憬,背起行囊到省城去闯荡了。外面的世界真精彩,只要是肯凭着一双手苦干,总能在这个城市找到出路的。姑娘们终于站稳了脚:她们找到了一家皮鞋厂,也就是稍微露了那么几手,老板就把她们全招了下来。“好手艺!”老板赞叹着。于是,姐妹们一合计,就给桂秀捎来了信:“……你来吧!我们的手艺尚且能够得到老板的赞赏,你如果能来,老板怕不是要让你做技术当家的了?生活不方便又咋啦?不还有我们呢吗?你来吧,你快些来!……”
  乡村的夜晚静悄悄的,除了偶尔几声狗叫,再没有其他动静。月已中天。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照了进来,照进这个曾经洒满了多少青春的欢笑的小屋里,照在那封洒满了娟秀字迹的来信上。信,桂秀已经读过好几遍了。每读一遍的时候,桂秀都好像已经置身于那个有着无限机会,能让她实现梦想的繁华的城市中了。可是,回归现实以后,桂秀又不得不面对自己那条残腿和那根形影不离的拐杖。那根拐杖,像是一条无法逾越的壕沟,阻挡着她向那座城市迈进。
  隔壁,传来六婶的叹息声。桂秀知道妈还没有睡。妈白天说的话又在耳边响起:“秀啊,别做那梦了。十里洋场,哪是你去的地方?爹妈不在身边,虽说有春娟她们,可是,她们不也是弱女子吗?唉!瞧你一身单薄,打小没离开过我们。若是真的一去,想那城里一定比不得咱屯子,好人多,坏人一定也不少。就是健健康康的闺女还怕有个闪失,何况你呢?咱不稀罕那钱,咱就图有个安身日子。姑娘啊,你已经这样了,哪还经得起再有什么闪失?”桂秀想,妈是对的。外面花花世界,鱼龙混杂。灯红酒绿的柏油马路哪里是一个拐子走得来的?打开床头的那只樟木箱子,桂秀把这封信锁了进去。
  春暖花开的时候,桂秀的家里贴上了红双喜。六叔六婶怕桂秀到婆家受气,就招了东村留登家的二栓子做了上门女婿。这二栓子是六叔六婶看着长大的。这孩子,从小就待人实诚。十八岁那年下了学就跟在六叔后面学了篾匠。打那时起六叔就起了心要招他做女婿,所以六叔把一身手艺全教给了他。小伙子灵巧,没多少时手艺就超过了师傅。编个什么竹篓篮子的,拿到集市上去,半晌功夫就被人抢光了。
  自打和桂秀成婚以后,全家的大部分收入全指在翁婿两人的篾匠手艺上了。偶尔,六婶也从镇上拿点零工回来和桂秀一块做,贴补贴补家用。
  庄户人家开支不大,日子还能过得去。只是桂秀骨子里头总透着一股子干劲。家里田里除却推车挑担,没有她不会的。桂秀炒的菜香,就连隔了两三家的华田婶都能循着香味儿来尝尝鲜。桂秀的毛衣打得好,城里的姐妹捎几两毛线回来,不用几个晚上,桂秀就能织出一件式样最新颖的蝴蝶衫出来。给好友捎过去,穿在小姑娘的身上,幼儿园的阿姨就追着问这衣服哪儿买的。许是遗传了六婶的快手脚,就连下地割麦,桂秀一边割一边向前挪动坐着的小板凳也比别人慢不到哪儿去。六婶心疼的时候就劝:“家里两个大劳力,还要你干?”“妈,爹不老了吗?还能老指望他?现在不学着点儿,赶明儿您二老不能动了,让我一下子就接担子,我可应付不了。您二老为我累了一辈子,老了老了还不兴让我孝顺孝顺?”六婶无奈,只好由她去洗衣扫除、打稻收瓜。哎,谁让她生了这么个倔闺女呢?
  转眼十几年过去了,桂秀的儿子挺争气,考上了县重点高中。现在不比从前,家家都在抓孩子的学习。越来越多的人家宁可撂下田里的活不干也要到城里去伺侯孩子上学。月华捎来了话:“桂秀,我这儿房子大,就靠在学校边儿上。你住到我家来吧,我把一楼那两间朝南的房间借给你。来吧,别误了孩子。”桂秀本不想给月华添麻烦,可是想到不能耽误孩子的前程,想想还是去了。
  月华家附件伺侯孩子上学的可不止桂秀一个。只是没多久这些在乡下过惯了谨慎日子的女人们都找到了零活儿干,有到小成衣作坊踩缝纫机的,有到人家去做钟点保姆的,辛辛苦苦换来几个钱,娘儿们的生活费就有着落了。桂秀想,同是持家的女人,在村里她输给过哪个?可这进了城,自己仿佛成了废人。毕竟是多年的好姐妹,桂秀的心思月华还不知道?她说:“急啥?你这么能干,还怕找不到适合你的事?”桂秀淡淡一笑。
  没事的时候,月华常把桂秀带到街子上去逛逛。步行街的尽头有一家绢花店。老板娘为人和气,因为见面的次数多了,时常也会打个招呼。这天两人逛累了,走到绢花店门口的时候,桂秀说:“歇会儿吧。”于是两人就在老板娘的招呼下坐进了店里。两人坐在凳子上歇着,老板娘一边与她们聊,一边手里却没闲着,说是要赶一个客户的货。看着老板娘几朵绢花做下来,桂秀已经看出门道了。拿起一堆材料,学着老板娘刚才的样儿,不多会儿,桂秀就也做出了一朵花儿。递给老板娘看,老板娘一阵惊喜:“到我这儿帮忙吧,我正缺人手呢!”于是,桂秀就留了下来。
  要说桂秀的心灵手巧依旧不减当年。个把月的工夫,不仅学会了老板娘的悉数本领,自己还琢磨出了许多新的式样。这下店里的生意更红火了。生意大了,忙不过来,为了不耽误孩子,桂秀就把活儿带回家去。周围的女人们闲来无事的时候就跟桂秀学学,学会了就帮桂秀做几朵。做的人多了,自然就快了。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了客户的订单,店里有了诚信,生意就更大了,规模也跟着扩大了,绢花店变成了绢花坊。
  三年的功夫一晃过去了,儿子考到省城大学里去了,桂秀也该回村了。老板娘再三挽留:“你真舍得啊?这坊里有你大半功劳哩。”“舍不得又能咋样?爹妈年岁大了,总不能把两个老人扔给孩子他爹一个人吧?”桂秀笑笑,似有些不舍。
  桂秀回村以后也开了家绢花坊,是老板娘的主意。桂秀问:“你不怕我抢你生意啊?”“瞧你这人!咱也处了三年了。要不是你,咱有那坊子吗?你呀!就缺了条腿。要论心善、好强、能干,哪个赶和你比?没啥能帮你的,就帮你把这坊子开起来,权当是谢你呗!”
  桂秀的坊子开张了,招来的是同村的几个不太富裕的相熟的女人。因为有老客户的关系,虽是在村里,桂秀的生意倒也红火,甚至有时推一些生意给城里的老板娘。客户说桂秀的绢花品种多、做工精巧,而且交货及时,有诚信。老板娘说桂秀做生意时还能想着别人,心善。坊子里的女人们说桂秀实诚,心理老装着别人,见谁有难处都要帮一把。桂秀说:“哎!缺了一条腿呢,总是别人帮着,就不兴有个回报?”
  想想六叔没啥文化,咋给女儿起了个这么好的名字呢?桂秀,多像一朵小小的桂花,那么不起眼,没有华贵,没有娇媚,但也没有自卑自弃,尽着自己的一份力量,给人间带来阵阵清香……

  吃完饭,春叔悠然自在地点上一根烟抽着,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屏幕上播放的是秦腔折子戏,是春叔百看不厌的节目。
  “你这老头,一天就知道听戏,也不操心一下闺女的婚姻大事。”
  春婶做完家务,看到春叔一副乐悠悠的样子,忍不住又开始唠叨。
  “你这老婆子才一天瞎操心,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年轻人都兴自由恋爱,就算你想管,管得了么!”
  “咱老闺女都快二十八了,农村比不得城里,你看村里跟她同龄的小伙姑娘,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妈,又在埋汰老闺女,怕我嫁不出去啊!”
  文倩进来,听到爹妈的对话,没心没肺地笑。
  “得,我说不过你爷俩,说也白说。”
  春婶了解自己的闺女,这丫头从小性子就拧,大学毕业后不在城里找工作,非要回到村里竞聘村官。一个女孩子,整天风风火火地忙,哪是她唠叨两句就能听的。
  “爹,妈,我正好有事要跟你们商量。你们给我提提建议,出出主意,看能不能把咱们村里的文化生活活跃起来。”
  平时忙得吃完饭就往外跑的文倩,今晚郑重其事地坐下来,跟爹妈谈起了工作。
  春叔听文倩说的文化生活,马上来了兴致,赶紧把电视音量调小了,听闺女细说。
  文倩是乡里第一个大学生村官。她农大毕业去一个农场实习了半年,回来后就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要回村竞聘村官,学以致用,把科学养殖、订单种植的新理念在家乡推广起来,带动乡亲们勤劳致富。也能改善村里人口外流,空巢老人和留守儿童生活不便的问题。
  对闺女充满希望和雄心壮志的决定,春叔不但没反对,还举双手赞成。这几年文倩在村里开展的规模养殖、大棚反季节蔬菜种植、订单农业种植都搞得红红火火。他对女儿的工作更是全力支持,帮着出谋划策,挨家挨户做村民思想工作,带头修建了两个高温蔬菜大棚。可以说,文倩能做好这个村官,顺利地开展工作,也离不开她爹的鼎力相助。
  “爹,你看咱们村里现在养殖业和种植业都发展得不错,很多外出的民工都返乡种地,村民们的经济收入也有了保障。这日子都过红火了,是不是还缺点精神食粮啊?”
  文倩跟爹说着话,也饶有兴趣地看着电视里的节目。
  “闺女,又有什么新想法,给爹详细说说,看我能帮你做点啥子。”
  “你们爷俩,说话做事都一唱一和的,就是对自己的正事不上心。”
  “妈呀,那个咱不急,先说说我们村里文化生活的事。”
  文倩嘻嘻地笑着,还是一门心思地想着她的工作。
  “爹,咱村里那个戏台,有多少年没唱过戏啦?”
  他们村里有个旧戏台,还是上世纪农业合作社时的年代修的。那时候村里也有草台戏班子,每年春节的时候,都要唱半月的戏。春叔和春婶当年也都是戏班的角呢。春叔之所以爱看戏曲,也是有着怀旧情结的。
  “我记得最后一年唱戏,你才刚生下,这一晃啊,都快三十年过去了。那时候过年村子里可热闹了,唱大戏,闹社火,耍狮子,要红火上大半个月呢。我和你妈,还是在戏台上认识恋爱的呢。”
  “你这死老头,闺女跟前说话也口无遮拦的,咱那个年代的人,哪懂情啊爱啊的。”
  春婶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红了脸。
  “妈,还不兴我听听你们的恋爱史,学点经验,也好早点把自己嫁出去啊!”
  文倩的话,逗得老两口哈哈大笑。
  “爹,我想把村里的老戏台重新修缮一下,把村里的文化生活也抓起来咱不能生活富裕了精神倒贫瘠了。现在中央领导都在倡导重视文化教育,活跃文化市场,咱也得跟上时代步伐,全面建设新农村,为村民做点实事,让村民们在劳动之余还能自娱自乐,精神物质双丰收。”
  “真不愧是咱闺女,有思想有眼光,爹坚决支持你。说说看,有什么计划?”
  “爹,我想把我们村里的戏台班子再恢复起来,春节的时候排练点戏曲节目。村里大半都是中老年人了,都喜欢看戏,戏曲也是咱们的传统文化,不能没落废弃了,应该发扬和传承下去。另外我再联系村里的学校,在节假日安排一些学生综合文艺演出,办个图书室,提倡全民阅读,真正把咱们村里老中青的文化生活都活跃带动起来。”
  “中!你说怎么干吧,爹鼎力支持!”
  “就知道爹是最有思想的。现在给刘春年同志安排任务:您去联络村里原草台班子的人马,组建新的戏剧组,排练节目,争取在今年春节的时候,把我们村里的大戏台再唱起来。”
  “得令!”
  老春叔满目红光,劲头十足,恨不得现在就站在戏台上,卯足劲过过戏瘾。
  “胡春花同志,你也有任务!”
  “啊?我也有任务。老闺女,你妈可没你爹那本事,能帮你做啥呢?”
  “妈,您去城里二哥家住些日子,学学城里的广场舞,回来教给村里的妇女。以后你们吃完饭也去巷子里跳着乐着,多有滋味,这叫全民文化,全民运动。音响设备我负责提供,培训老师,就得老妈您去担任。”
  “那,我就试试?去年给你哥看孩子,晚上去广场溜达,我也偷偷学着跳过广场舞呢,忒过瘾。”
  春婶也是眉飞色舞。
  这年春节,沉寂了几十年的大戏台重新开张,铿锵的锣鼓声响彻了村子。   

图片 1

从小到大,我生活在农村,能看到的人绝大多数都是插田种地的农民。他们很勤劳,也非常节俭。他们聚集在一起,谈的都是张家的棉花、李家的水稻,芝麻绿豆,蔬菜和野草。

在他们心目中,一个农民,要是能把自家的庄稼种得漂亮,那是最大的本事,是很受人尊敬的能人。

可是,一种米能养百样的人。也有那么几个异类。

传叔那时很年轻,20出头,作为家中长子,能干的父亲早早为他娶了亲。传叔老婆叫霞,真的很漂亮,也很贤惠。可是,婚后没多久,就老是听到他们夫妻俩吵嘴打架的消息。

村庄不大,几十户人家不是左邻右舍就是沾亲带故,加上民风淳朴,谁家两口子有个磕磕碰碰,遇到的总要上前劝几句。

这劝过和拉过架的人都说,传叔不是个东西,一好吃二懒做,田地里的活儿都是霞婶一个人做。最要命的是,传叔还一天到晚在外鬼混,经常借钱,这让霞婶忍无可忍。

他们吵架是常态,不吵架不正常。我家有块田就在霞婶家门前,霞婶经常向我妈哭诉。看着漂亮的霞婶被“糟蹋”得憔悴不堪,我心里非常同情她。

如果歇几天没听到传叔和霞婶吵架的消息,我都会禁不住想问,是不是传叔又跑到街上去了,不回来了?

吵嘴打架的日子里,传叔和霞婶先后生了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人们都以为,这两个孩子一养下来,传叔的心性该改改了吧?

然而并没有。

看着媳妇拉扯着两个孩子哭哭啼啼,想想自己那丢人现眼的浪荡儿子,传叔的父母——好强能干的玉大爷和贤良的兰奶奶见人都觉得矮半截。

在田间地头遇到关心他们的热心人询问儿子一家的事,玉大爷总是火大,破口大骂“那个龟儿子,算老子白养了他……”别人看玉大爷气这么大,就不再说什么,劝他消消火,说传叔现在还是孩子气,总会懂事的。不劝则已,一劝反而惹得玉大爷更恼火,接着骂儿子:“他要是懂事,老子不晓得死哪里去了,这个挫寿的……”

兰奶奶不像玉大爷这么大火,她说话总是轻言巧语。可是一说到传叔,兰奶奶就总是叹气,难过又无奈地说:“这个挫寿的,不晓得到哪天才懂事嘪,我有某法子哟……”

反正有那么多年,传叔是村里绝对的反面教材,那些有儿子的爹妈时常拿他来教育自家儿子要走正路,莫不学好。因为传叔实在太坏了,从街上回来一次就和霞婶大吵一次,后来,连离婚都提上日程了。

传叔到底做什么事呢?有人说他成天在街上混,打牌赌博,要不怎么老是借钱?也有人说他在街上养着野女人,不然放着家里漂亮的老婆不要,非要在街上登?

这是上个世纪80年代末,人们说的“街上”就是现在的城里。

那个年代,乡村的女人怎么可能同意离婚?玉大爷和兰奶奶更不会同意,他们骂死那个“死砍头的、短命的、挫寿的”儿子。

别说传叔什么都不怕,到底还是怕玉大爷的威风和兰奶奶的眼泪。

不离就不离,反正回家从没受过好脸色,传叔说,要同意我一个条件,霞子把两个孩子带着跟我到街上去,我再不回乡下了。

这哪成?你成天在街上混,连自己都养不活,我要是跟你一样混,一家人都饿死了。再说,我可不想两个孩子学你的样。霞婶说完这些话,还加了一句,家里有好好的屋不住,一家人跑到街上租破房子住,跟讨饭的一样。

这样的话,传叔耳朵听得都起了茧子。

好,你不上街,是吧?老子走了,再也不回来了。传叔脚一跺,心一横,当晚就离开家了。霞婶抱着两个孩子哭了半夜。

本文由皇家国际▎永久官网发布于文学文章,转载请注明出处:传叔爱妻叫霞,有一天夜里顿然咳嗽不退

关键词:

上一篇:没有了
下一篇: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