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有人理会这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畜生们

作者: 文学文章  发布:2020-01-12

一、花蕾
  我三岁那年妈妈因病去世了,家里没有人照顾我,我就跟着父亲在庄家庄的围墙内的军营里一天天长大。我的父亲当时是国军第六团军火仓库的机械师,我整天跟着父亲摆弄那些枪支弹药,长枪短枪我都能闭着眼拆卸和安装,一只手枪拆装过程仅用一分钟。我的枪法也特别准,瞄那打那,大人们都夸我将来是快当兵的好料。
  我十岁那年,日军占领了昌乐,上边下令我父亲所在的部队向西莱芜撤防,把这修建了十几年的阵地拱手让给了日军。
  为了我的安全,父亲把我托付给了我在皂户村的大姨家,大姨早逝,家只有大姨夫和一个比我大五岁的叫秋香的姐姐。
  父亲临行前跟大姨夫说:“我要跟部队西上,不能带着孩子,就把虎子托付给你了,等他长大了就叫他跟秋香完婚。”大姨夫说:“你放心吧,只要他两个愿意就成。”
  日本鬼子占领了庄家庄军营后,在周围村庄设立了流动岗哨,通常是骑兵巡逻,一个鬼子兵骑着高头大马,肩上挎着盒子炮,沿着小路巡逻。
  我大姨夫经常到外边有事情,一去就好几天,他就让秋香姐姐带着我一起下地干些力所能及的活。有一天我问姐姐:“为什么国军一枪不放就把大本营让给日本鬼子,以后我们这就成了日本人的天下了?”
  姐姐淡定地说:“国军为了保存自己的实力不战而逃,把阵地让给了日本鬼子,不过我们国家还有一支共产党领导的队伍,他们化整为零,分散在临朐那边的山区,早晚会打回来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去!”我心里真佩服姐姐的胆量。
  有一天我和姐姐在地里摘着棉花,远处有一个日本鬼子骑着一匹大马向这边走来,我吓得拉着姐姐的手说:“姐姐,我们快回家吧?”姐姐丝毫也不害怕,说:“现在已经被日本鬼子看见了,我们要是急着走,更会引起他的注意,我们就干我们的活,如果他来了,你不要上前,我来应付他!”
  远处的骑兵越来越近了,姐姐让我在地中间不要过去,她把摘下的棉花送到了地头,只见那个日本兵下马向姐姐招了招手,说着半生不熟的中国话:“花姑娘,大大的好!”一边说着一边把马的缰绳系在了自己的脚脖子上,“咪西!咪西!花姑娘!花姑娘!”接着一把把姐姐按倒在了棉花包上,把腰带和盒子炮扔在了一边,猛力扯下了姐姐的裤子,露出了里面的红裤衩,那匹马见到大红色立刻被惊吓到了,撒开腿就疯跑,那日本鬼子揪着自己的裤子被马拖在地上,向着庄家庄方向疾跑而去。
  姐姐迅速扎好自己的裤子,看看马匹已经跑远了,拿着日本鬼子的腰带手枪和子弹带,拉着我向家里快步跑去。
  进了家姐姐赶忙把大门插上了,对我说:“这鬼子吃了大亏,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他一定会回来报复我们的。”
  我战战兢兢地说:“那我们就赶快逃跑吧?”
  “不行,不能让乡亲们替我们受罪。这床底下有一个通往村外的地道,你带着枪藏在里边,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来。我要是被他们抓住了,你就顺着地道往村外走,去找看山的王爷爷,他会把你送到我父亲那里的。”
  我说:“我会打枪,有这些子弹也能打死好几个鬼子,我还藏着一颗手雷呢!”
  “不行,你必须活着去参加八路军,跟着部队打鬼子!”
  “那你的安全谁来保护?”
  “别争了,你就听姐姐的!”
  他俩还在争执中,突然听到大街上传来“咣……咣……”的铜锣声和叫喊声:“乡亲们,都到大槐树下集合啰,皇军要和大家见面,一家去一个代表!”
  姐姐向我使了个眼神,说:“我换一下衣裳,脸色抹一些锅底灰,他不会认出我。你记住我说的话了吗?”
  姐姐跟随着邻居的大叔大妈一起到了大槐树下,鬼子来的不多,就十几个,一个胖胖的翻译官大声吆喝着:“乡亲们,今天皇军来看望大家,都站到这边来听皇军大佐训话!
  有一个挎着军刀的鬼子站到树下那块石头上叽哩咕哩讲了一通日本话,翻译官接着大声给翻译:“乡亲们,皇军说我们日本帝国是为了中亚共荣来帮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希望大家不要有敌意,要好好合作!今天有一位巡逻兵在村东棉花地头上丢了一支枪,谁要捡到了交出来,给糖块吃,如果不交出来,查出来就要杀头!”
  场上一片寂静,没有人回应,日本大佐火了,掏出手枪向空中放了一枪,说:“统统的死啦死啦的!”所有的日本鬼子都握着枪,虎视眈眈看着场上的人们。停了片刻,大佐从人群前面拽出一位老太太到了树下,老太太身子颤抖着说:“我……真的不知道啊!”大佐眼睛一瞪,吼道:“你的大大地坏了,死啦死啦的!”翻译官咬牙切齿地喊道:“如果大家都不讲,就一分钟枪毙一个!”大佐一抬手“嘡”的一声枪响,老太太应声倒下了。
  大佐又从前边拉出一位老大爷来,老大爷说:“我……也不知道这个事情……”大佐又举起了手中的枪,这时秋香在人群里大喊一声:“放开他,我知道!”
  “咪西,花姑娘大大的好!”大佐让那个瘸着一条腿的士兵上前辨认,那瘸腿的鬼子走上前,一抹秋香脸上涂的锅底灰,奸笑道:“咪西,咪西,就是这个花姑娘!”
  翻译官狠狠地说:“皇军问你枪藏在哪里?快交出来!”
  秋香坚定地说:“不知道!”翻译官向敲锣的那位保长使了个眼神,让他引路带他们到秋香家去搜。到了秋香家里后,大佐命令手下的去搜,他把秋香按在了炕上,把枪和裤子往地上一扔,猛扑了上去。等他发泄完了,十几个鬼子也效仿大佐轮完了一遍。所有的鬼子来到院子里集合,大佐刚要张口讲话,我用力甩出了冒着烟的手雷,一声巨响,大半鬼子都被炸死了。我冲了出去一枪一个全部消灭了剩下的鬼子,还有那个翻译官。
  我折回来看见床上被鬼子糟蹋的姐姐,姐姐喘着粗气说:“弟弟好样的……”
  我为姐姐找回被鬼子撕破的衣服,姐姐红着脸说:“不用了,我不会活下去了……”她随手拿起床头的一把剪刀高高地举起,刺向了自己的胸口,我手疾眼快一把握住了她拿剪刀的手臂,求道:“姐姐,你不能死啊!”
  姐姐低着头说:“我被他们糟蹋了,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
  我说:“那不是你的错,是该死的日本鬼子的错!你死了,我也不活了,要死我们一起死!”
  姐姐没有办法说服我,就穿上了衣服。
  “快,我们带着这些武器连夜找八路军去!”
  
  二、花开
但是没有人理会这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畜生们,却快要饿死老子了。  我和姐姐上山后受到了战士们的热烈欢迎,大家争先恐后地听我们讲如何与鬼子周旋最后消灭他们的故事,鼓掌声夸赞声不断。后来姐姐去了上级医院做了医生,我参加了铁道游击队,经常出没在青州和潍坊之间的铁道线上,和日本鬼子周旋,截火车,炸桥梁,破坏日本鬼子据点和青岛烟台济南的运输。我和小分队的成员经常化妆出入庄家庄鬼子军营中,偷了不少武器弹药,搞得日军惶惶不安。正当我们要集中力量端掉这个军营时,日本天皇向全世界宣布投降了。可是上级指示这一带有国民党军队,来之不易的军事基地又落到了国民党手中,是当年不放一枪就拱手让给日本人的六团回来接收。我父亲没有回来,因为他已经是国军军械高级工程师了,留在了省府济南。潍坊一带的八路军刚赶走了日本鬼子,却又来了国民党军队的欺压。
  在解放青州战斗中,我代表解放军只身前往庄家庄国军营房,劝团长起义投降,没有放一枪一炮,就和平解放了庄家庄。
  就在攻打济南战役时,我的父亲托人找到我,说蒋介石劫持军内高级工程师到台湾,他知道我已经是解放军的一个团长了,不可能跟他一起去台湾,他找了一个人带他向我姨夫问好,感谢他对我的培育,并且一再嘱托我要好好待秋香姐姐,希望我能兑现当年他和姨夫的承诺。
  国军败了,父亲走了,我在军区医院找到了秋香姐姐,她没有嫁人,但不是在等我,她决定终生不嫁。我知道,她不愿意回想那段难过的被羞辱的往事。
  “虎子,你不要再等我了,我不配做你的爱人,我的身体已经不干净了,我也多次想忘记过去,活成一个新的秋香,可是我做不到,因为我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我如果和你结了婚不能生孩子,也对不起你远在台湾的父亲。”
  我说:“能不能生孩子不是最重要的。你要不嫁,我也终生不娶了!”
  秋香姐姐最终拗不过我,点头答应了。在我参加抗美援朝凯旋归来的时候,我们结婚了。
  一九五八年,我们一起转业到地方,和她已经退休的父亲生活在一起,我在县工业局任副局长,她在县医院做妇科主任。
  一九六零年,我们一同度过忍饥挨饿的三年自然灾害。
  一九六六年,文化大革命开始了,因为有个父亲是国民党军队高级工程师,又逃到了台湾,我被红卫兵定为“国民党特务“和“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晚上被关在牛棚里,白天戴着高帽子,脖子挂着牌子四处游街,游完街就被揪到台子上挨批斗。
  秋香一次次托人给我送吃的,尽管食品到了我手里几乎就剩一个空盒子,但她还是坚持着送。后来她亲自来看我,我说:“秋香姐姐,我们离婚吧,你和我划清界限,不然你会受牵连的。”
  她坚定地说:“你不是特务,也不是走资派,老天总有一天会还你公道的!我不怕被批斗,哪怕是死我们也死到一起!”结果这话被看守报告了红卫兵,被红卫兵把打成“保皇派”,竟然还污蔑她是日本妓女,给她挂上牌子挂上破鞋游街。老岳父一气之下直接找到了他的老首长杨得志,才为她洗清了冤枉。
  我一直在监狱劳动改造到一九七八年才被平反昭雪,我又重新回到了领导岗位上。为了落实邓小平提出的“平反必须矫枉过正”的政策,我被调到胜利油田新店炼油厂当厂长,后来做了党委书记兼厂长。
  
  三、花落
  一九八五年改革开放春风扑面的时候,我的父亲从香港转程回来寻找失散多年的我,我因为他受尽了冤屈、吃尽了苦头,曾经恨过他,但是毕竟是血浓于水。我们在青岛机场见了面,父亲身体很健康,看上去只有六十岁的样子。得知父亲在台湾又结了婚,生有一女一子。
  后来两岸关系有所恢复,九二共识,相互封锁四十多年的僵局解冻了。我光明正大地赴台湾进行商业考察,见到了父亲在台湾的一家人。回来后我开动脑筋,投门子找路子,和石油部建立了特殊联系,在中石油中石化捞到了一席之位,逐渐远离了我那年老的岳父和我那不会生育的结发妻子,在北京、上海有了自己的庄园,过上了花天酒地的生活。
  就在我把大量资金向国外转移的时候,北京的周永康倒了,石油系统的贪官纷纷落马了。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我理所当然地被打入了监牢。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我的父亲回来了,他深叹了一口气,对我说:“树高千尺忘不了根,官职再高也要保持平民的心,一个人离开了初心就会被名利所俘虏,金钱名利永远是人生的绊脚石!我可能是最后一次来看你了,秋香那边我会去给她一定的经济补偿……”
  父亲说完便扭头走了,目送着父亲的背影,我两眼模糊,沾满了泪花……
  我转回头看着窗台上那盆洁白的菊花,几个花瓣落在花盆边上,父亲的叮嘱在耳畔不停地回响着。我为自己落到这个下场,感到无比的悔恨……

  日本鬼子侵化的那阵子,我还基本上是个襁褓中的婴儿,所以说,至于我的爷爷,也就是我父亲的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就算我见过,其实也是白见,对于他,我只能从人们的传说中给出一个大体的印象,其实,我是隐约记得他的音容笑貌的。

  狼烟突起,铁蹄骤响,日寇疯狂进攻华北冀东。
  日本天皇的表弟赤本大佐亲临前线坐镇指挥,扬言要活捉军分区副司令员兼支队司令和政委的包森。
  鬼子抓住了包森的勤务兵王振西,赤本如获至宝,严刑拷打,却没有撬开他的嘴巴,便改“苦肉刑”为“腐蚀计”,恭恭敬敬地将王振西请出牢房,好酒好肉招待。
  “你的,受苦了。酒肉的,咪西咪西。”
  “狗日的,你们打不死老子,却快要饿死老子了!”看到满桌香喷喷的酒肉,王振西毫不客气地吃喝起来。吃饱喝足后,带上赤本寻找包森。
  “快快的,集合!”赤本抽出指挥刀吼道,“活捉包森,就在今天!”
  “太君,大部队的出动,这样的不行。”
  “你的,什么意思?”
  “太君,你的,在明处。包森的,在暗处。要想活捉,就要打枪的不要,悄悄地进庄。你的,要化装的干活。”
  “哟西!你的,对皇军大大的忠诚!”赤本收起刀,换上蓝色大褂,戴上灰色礼帽,手持文明棍,带上翻译官,随王振西出发了。
  王振西被抓,包森迅速派出绰号叫“快抢孙”的孙永胜侦察敌情,以便组织营救。孙永胜很快发现王振西的踪迹,见他与一个富商模样的人同道,不敢贸然动手,便尾随跟踪。
  孙永胜和王振西是同乡和战友,对彼此说话、咳嗽、打喷嚏都十分熟悉。很快,王振西也发现了跟踪的孙永胜,他瞅准一个机会,猛地勒住赤本的脖子喊道:“孙永胜,这是赤本,赶快抓住他!”
  事情,突如其来,吓得翻译官全身颤抖,如同筛糠。
  赤本要掏枪,早被孙永胜顶住脑袋活捉了。   

  我的爷爷,是个极其平凡而又普通的人,完全不是通常传说中的那种高大上的类型,至于被传说神话的部分,纯属扯淡。我记得爷爷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也有农民特有的淳朴和狡黠,他乐于助人,朴实厚道,而又幽默促狭,经常逗得大人小孩欢乐起来,好像看起来他永远生活得积极乐观似的,不过,我听说,我奶奶死得早,在生产我父亲的时候就过世了,此后为了我父亲,我爷爷就四处奔波讨生活,再也没有婚娶,不过,关于他的风流艳史也还是偶有传闻的,又不过,只是传闻罢了,也没见过什么真凭实据!

  那年鬼子进村,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鸡犬不宁,幸好我父母背着我上山采蘑菇去了,所以我和我父母以及少数的几个乡亲才得以幸免于难,当我们听到枪炮声的时候,我们知道村子里出了大事,但是我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我们躲在山崖上远远地偷看着鬼子们是如何鱼肉老百姓的,当然我那可怜的爷爷正好在被鬼子们鱼肉的村民们中间!

  鬼子们毫无人性地把村民们集中起来,全副武装地解押到村子里一处开阔的地方,算是现在所谓的广场了,鬼子们咆哮着,他们追问此地国军以及八路军的有没有,及其藏匿在什么地方的干活,但是没有人理会这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畜生们!于是,他们就更加气急败坏暴跳如雷了,他们架起机关枪,顺便抓个几个人把他们弄成一排,然后猛烈地一阵机关枪响声过后,他们都倒在了血泊中,大家吓得瑟瑟发抖,死亡游戏!

  日本鬼子见中国人死硬死硬的,他们于是像疯狗似地集中所有带小孩子的妇女们,大造声势地准备进行新一轮的威胁和屠杀,正在万分危机千钧一发之际,我爷爷竟然吓得嚎啕大哭起来,只见他抱着头一边大哭一边蹲在地上,日本鬼子见状,终于停了下来,他们觉得他们准备屠杀妇女儿童的威慑终于大见成效了!

  “哟西,你的,大大的良民,你可知道国军八路军的干活?”日本鬼子用枪逼问着我那抱头痛哭的蹲在地上的可怜的爷爷。

  “啊……哦……唔……我……我……知道!”我爷爷吓得屁股尿流可怜巴巴的样子!

  “哟西,你的前面的带路的干活!皇军大大的有赏!”日本鬼子洋洋得意,他们好像觉得中国人还是很容易屈服的,不屈服的都是那种脑壳有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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