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魏、博、镇、冀十郡观望判官,与璋俱下都尉

作者: 文学文章  发布:2019-10-01

皇家国际,张宪,字允中,晋阳人,世以军功为牙校。宪始童丱,喜儒学,励志横经,不 舍昼夜。太原地雄边服,人多尚武,耻于学业,惟宪与里人药纵之精力游学,弱冠 尽通诸经,尤精《左传》。尝袖行所业,谒判官李袭吉,一见欣叹。既辞,谓宪曰: “子勉之,将来必成佳器。”石州刺史杨守业喜聚书,以家书示之,闻见日博。

毛璋,本沧州小校。梁将戴思远帅沧州,时庄宗已定魏博,思远势蹙,弃州遁 去,璋据城归庄宗,《玉堂闲话》:戴思远任浮阳日,有部曲毛璋,为性轻悍。尝 与数十卒追捕盗贼,还宿于逆旅,毛枕剑而寝。夜分,其剑忽大吼,跃出鞘外,从 卒闻者愕然惊异,毛亦神之。乃持剑祝曰:“某若异日有此山河,尔当更鸣跃,否 则已。”毛复寝,未熟,剑吼跃如初,毛深自负。其后戴离镇,毛请留,戴从之。 未几,毛以州归命于唐庄宗,庄宗以毛为其州刺史,后竟帅沧海。历贝州、辽州刺 史。璋性凶悖,有胆略,从征河上,屡有战功。梁平,授沧州节度使。王师讨蜀, 以璋为行营右厢马军都指挥使;蜀平,璋功居多。明年,萧墙祸起,继岌自西川至 渭南,部下散亡,其川货妓乐,为璋所掠。明宗嗣位,录平蜀功,授邠州节度使。

庄宗为行军司马,广延髦俊,素知宪名,令硃守殷赍书币延之。岁余,释褐交 城令,秩满,庄宗嗣世,补太原府司录参军。时霸府初开,幕客马郁、王缄,燕中 名士,尽与之游。十二年,庄宗平河朔,念籓邸之旧,征赴行台。十三年,授监察, 赐绯,署魏博推官,自是恆簪笔扈从。十五年,王师战胡柳,周德威军不利,宪与 同列奔马北渡;梁军急追,殆将不济。至晚渡河,人皆陷水而没,宪与从子朗履冰 而行;将及岸,冰陷,朗泣,以马箠引之,宪曰:“吾兒去矣,勿使俱陷。”朗曰: “忍季父如此,俱死无恨。”朗偃伏引箠,宪跃身而出。是夜,庄宗令于军中求宪, 或曰:“与王缄俱殁矣!”庄宗垂涕求尸,数日,闻其免也,遣使慰劳。寻改掌书 记、水部郎中,赐金紫,历魏博观察判官。从讨张文礼,镇州平,授魏、博、镇、 冀十郡观察判官,改考功郎中,兼御史中丞,权镇州留事。庄宗即位,诏还魏都, 授尚书工部侍郎,充租庸使。八月,改刑部侍郎,判吏部铨,兼太清宫副使。庄宗 迁洛阳,以宪检校吏部尚书、兴唐尹、东京副留守,知留守事。宪学识优深,尤精 吏道,剖析听断,人不敢欺。

旧五代史卷六十九

授魏、博、镇、冀十郡观望判官,与璋俱下都尉台狱。璋既家富于财,有蜀之妓乐,骄僭自大,动多不法,招致部下,缮理兵仗。朝 廷移授昭义节度使,璋谋欲不奉诏,判官边蔚密言规责,乃僶勉承命。洎至潞州, 狂妄不悛,每拥川妓于山亭院,服赭黄,纵酒,令为王衍在蜀之戏。事闻于朝,征 为金吾上将军。其年秋,东川节度使董璋上言:“毛璋男廷赟赍父书往西川,虑有 阴事。”因追廷赟及同行人赵延祚,与璋俱下御史台狱。廷赟乃璋之假侄,称有叔 在蜀,欲往省之,亦无私书,诏停任,令归私第。初,延祚在狱,多言璋阴事,璋 许重赂,以塞其口。及免,延祚征其赂,璋拒而不与,以至延祚诣台诉璋翻覆,复 下御史台讯鞫。中丞吕梦奇以璋前蒙昭雪,今延祚以责赂之故,复加织罗,故稍佑 璋。及款状上闻,或云梦奇受璋赂,所以狱不尽情,执之,移于军巡。璋具状曾许 延祚赂未与,又云曾借马与梦奇,别无行赂之事。朝廷惩其宿恶,长流儒州,赐死 于路。

三年春,车驾幸鄴,时易定王都来朝,宴于行宫,将击鞠。初,庄宗行即位之 礼,卜鞠场吉,因筑坛于其间,至是诏毁之。宪奏曰;“即位坛是陛下祭接天神受 命之所,自风燥雨濡之外,不可辄毁,亦不可修。魏繁阳之坛,汉汜水之单,到 今犹有兆象。存而不毁,古之道也。”即命治之于宫西。数日,未成。会宪以公事 获谪,阁门待罪,上怒,戒有司速治行宫之庭,碍事者毕去,竟毁即位坛。宪私谓 郭崇韬曰;“不祥之甚,忽其本也。”

列传二十一

聂屿,鄴中人。少为僧,渐学吟咏。郑珏之知贡举也,与乡人赵都俱赴乡荐, 都纳贿于珏,人报翌日登第,屿闻不捷,诟来人以吓之,珏惧,俾俱成名。渐为拾 遗,依郭崇韬为镇州书记。明宗时,为起居舍人。双眸若悬,性气乖僻,人多忌之。 天成初,除鄴都留守判官,与赵敬怡、吕梦奇不足。又改河东节度,及至,常鄙其 土风,薄其人士。或达于重诲,会敬怡入为枢密使,与梦奇同构杀之。屿早依郭氏 门庭,致身硃紫,名登两史,浙江使回,生涯巨万。至河东日,郭氏次子之妇,孀 居于家,屿丧偶未久,复忍而纳币,人皆罪之。明宗在籓邸时,素闻其丑声。天成 中,与温韬等同诏赐死。

秋,崇韬将兵征蜀,以手书告宪曰:“允中避事久矣,余受命西征,已奏还公 黄阁。”宪报曰:“庖人之代尸祝,所谓非吾事也。”时枢密承旨段徊当权任事, 以宪从龙旧望,不欲宪在朝廷。会孟知祥镇蜀川,选北京留守,徊扬言曰:“北门, 国家根本,非重德不可轻授;今之取才,非宪不可。”趋时者因附徊势,巧中伤之。 又曰:“宪有相业,然国祚中兴,宰相在天子面前,得失可以改作;一方之事,制 在一人,惟北面事重。”十一月,授宪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吏部尚书、太原尹、北 京留守,知府事。

  张宪,字允中,晋阳人,世以军功为牙校。宪始童丱,喜儒学,励志横经,不舍昼夜。太原地雄边服,人多尚武,耻于学业,惟宪与里人药纵之精力游学,弱冠尽通诸经,尤精《左传》。尝袖行所业,谒判官李袭吉,一见欣叹。既辞,谓宪曰:「子勉之,将来必成佳器。」石州刺史杨守业喜聚书,以家书示之,闻见日博。

温韬,华原人。少为盗,据华原,事李茂贞,名彦韬,后降于梁,更名昭图。 为耀州节度,唐诸陵在境者悉发之,取所藏金宝:而昭陵最固,悉藏前世图书,钟、 王纸墨,笔迹如新。案:以下有阙文。移许州节度使,累官至检校太尉、平章事。 韬素善赵岩,每依附之。庄宗入汴,岩恃韬与己素厚,遂奔许州。韬延之于第,斩 首传送阙下。同光初,韬来朝,郭崇韬曰:“此劫陵贼,罪不可赦。”韬纳赂刘后, 赐姓,名绍冲,遽遣还镇。明宗即位,流于德州,俄赐死。

四年二月,赵在礼入魏州。时宪家属在魏,关东俶扰,在礼善待其家,遣人赍 书至太原诱宪。宪斩其使,书不发函而奏。既而明宗为兵众所劫,诸军离散,地远 不知事实,或谓宪曰:“蜀军未至,洛阳窘急,总管又失兵权,制在诸军之手,又 闻河朔推戴,事若实然,或可济否?”宪曰:“治乱之机,间不容发,以愚所断, 事未可知。愚闻药纵之言,总管德量仁厚,素得士心,余勿多言,志此而已。”四 月五日,李存渥自洛阳至,口传庄宗命,并无书诏,惟云天子授以只箭,传之为信。 众心惑之,时事莫测。左右献画曰:“存渥所乘马,已戢其饰,复召人谋事,必行 阴祸,因欲据城。宁我负人,宜早为之所,但戮吕、郑二宦,且系存渥,徐观其变, 事万全矣。”宪良久曰:“吾本书生,无军功而致身及此,一旦自布衣而纡金紫, 向来仕宦非出他门,此画非吾心也。事苟不济,以身徇义。”《东都事略·张昭传》: 昭劝宪奉表明宗以劝进,宪曰:“吾书生也,天子委以保厘之任,吾岂苟生者乎!” 昭曰:“此古之大节,公能行之,忠臣也。”宪既死,论者以昭能成宪之节。翌日, 符彦超诛吕、郑,军城大乱,燔剽达曙。宪初闻有变,出奔沂州。既而有司纠其委 城之罪,四月二十四日,赐死于晋阳之千佛院。幼子凝随父走,亦为收者加害。明 宗郊礼大赦,有司请昭雪,从之。宪沈静寡欲,喜聚图书,家书五千卷,视事之余, 手自刊校。善弹琴,不饮酒,宾僚宴语,但论文啸咏而已,士友重之。

  庄宗为行军司马,广延髦俊,素知宪名,令硃守殷赍书币延之。岁余,释褐交城令,秩满,庄宗嗣世,补太原府司录参军。时霸府初开,幕客马郁、王缄,燕中名士,尽与之游。十二年,庄宗平河朔,念籓邸之旧,征赴行台。十三年,授监察,赐绯,署魏博推官,自是恆簪笔扈从。十五年,王师战胡柳,周德威军不利,宪与同列奔马北渡;梁军急追,殆将不济。至晚渡河,人皆陷水而没,宪与从子朗履冰而行;将及岸,冰陷,朗泣,以马箠引之,宪曰:「吾兒去矣,勿使俱陷。」朗曰:「忍季父如此,俱死无恨。」朗偃伏引箠,宪跃身而出。是夜,庄宗令于军中求宪,或曰:「与王缄俱殁矣!」庄宗垂涕求尸,数日,闻其免也,遣使慰劳。寻改掌书记、水部郎中,赐金紫,历魏博观察判官。从讨张文礼,镇州平,授魏、博、镇、冀十郡观察判官,改考功郎中,兼御史中丞,权镇州留事。庄宗即位,诏还魏都,授尚书工部侍郎,充租庸使。八月,改刑部侍郎,判吏部铨,兼太清宫副使。庄宗迁洛阳,以宪检校吏部尚书、兴唐尹、东京副留守,知留守事。宪学识优深,尤精吏道,剖析听断,人不敢欺。

长子延浚,清泰中为泥水关使;次延招,为父牙帐都校;次延表,邓州指挥使; 咸聚居许下。晋天福初,闻张从宾作乱于河阳,咸往依之。从宾虑其难制,悉斩于 帐下。

宪长子守素,仕晋,位至尚书。

  三年春,车驾幸鄴,时易定王都来朝,宴于行宫,将击鞠。初,庄宗行即位之礼,卜鞠场吉,因筑坛于其间,至是诏毁之。宪奏曰;「即位坛是陛下祭接天神受命之所,自风燥雨濡之外,不可辄毁,亦不可修。魏繁阳之坛,汉汜水之龅ィ到今犹有兆象。存而不毁,古之道也。」即命治之于宫西。数日,未成。会宪以公事获谪,阁门待罪,上怒,戒有司速治行宫之庭,碍事者毕去,竟毁即位坛。宪私谓郭崇韬曰;「不祥之甚,忽其本也。」

段凝,开封人也。本名明远,少颖悟,多智数。初为渑池簿,脱荷衣以事梁祖, 梁祖渐器之。开平三年十月,自东头供奉官授右威卫大将军,充左军巡使兼水北巡 检使。凝妹为梁祖美人,故稍委心腹。四年五月,授怀州刺史。乾化元年十二月, 梁祖北征回,过郡,凝贡献加等,梁祖大悦。梁祖复北,凝迎奉进贡,有加于前。 梁祖次相州,刺史李思安迎奉疏怠,梁祖怒,贬思安。制云:“怀州刺史段明远, 少年治郡,庶事惟公,两度只奉行銮,数程宿食本界,动无遗阙,举必周丰,盖能 罄竭于家财,务在显酬夫明奖。观明远之忠勤若此,见思安之悖慢何如!”其见赏 如此。其后,迁郑州刺史,监大军于河上。梁末帝以戴思远为北面招讨使。行师不 利,用王彦章代之,受任之翌日,取德胜之南城,军声大振。张汉伦等推功于凝, 凝掎摭彦章之失以间之。《通鉴》:彦章弃邹家口,复趋杨刘。游奕将李绍兴败梁 游兵于清邱县南,段凝以为唐兵已自上流渡,惊骇失色,面数彦章,尤其深入。梁 末帝怒,罢彦章兵权。凝纳赂于赵、张二族,求为招讨使,敬翔、李振极言不可, 竟不能止。凝以众五万营于高陵津,裨将康延孝叛归庄宗,延孝具陈梁军虚实,庄 宗遂决长驱之计。未几,庄宗入汴,凝自滑率兵而南,前锋杜晏球至封丘,解甲听 命。翼日,凝率大军乞降于汴郊,庄宗释之,复以凝为滑州兵马留后,赐姓,名绍 钦。有顷,正授节度,改兗州节度使。凝初见庄宗,因伶人景进通货于宫掖。凝天 性奸佞,巧言饰智,善候人意。其年,契丹寇幽州,命宣徽使李绍宏监护诸军,以 御契丹,凝与董璋戍瓦桥关。凝巧事绍宏,尝乘间奏凝盖世奇才,可以大任,屡请 以兵柄委之。郭崇韬曰:“凝亡国败军之将,奸谄难状,不要信也。”凝在籓镇, 私用库物数万计,有司促偿,中旨贳其负。同光三年四月,移授邓州节度使。四年 二月,赵在礼据鄴城,李绍宏请用凝为大将,庄宗许之,令具方略条奏。凝所请偏 裨皆取其己党,庄宗疑之,乃止。明宗至洛阳,霍彦威怒其前事,与温韬同收下狱, 诏释之,放归田里。明年,窜于辽州,竟与温韬同制赐死。

王正言,郓州人。父志,济阴令。正言早孤贫,从沙门学,工诗,密州刺史贺 德伦令归俗,署郡职。德伦镇青州,表为推官;移镇魏州,改观察判官。庄宗平定 魏博,正言仍旧职任,小心端慎,与物无竞。尝为同职司空颋所凌,正言降心下之。 颋诛,代为节度判官。同光初,守户部尚书、兴唐尹。时孔谦为租庸副使,常畏张 宪挺特,不欲其领使,乃白郭崇韬留宪于魏州,请宰相豆卢革判租庸。未几,复以 卢质代之。孔谦白云:“钱谷重务,宰相事多,簿籍留滞。”又云:“卢质判二日, 便借官钱,皆不可任。”意谓崇韬必令己代其任,时物议未允而止,谦沮丧久之。 李绍宏曰:“邦计国本,时号怨府,非张宪不称职。”即日征之。孔谦、段徊白崇 韬曰:“邦计虽重,在侍中眼前,但得一人为使即可。魏博六州户口,天下之半, 王正言操守有余,智力不足,若朝廷任使,庶几与人共事;若专制方隅,未见其可。 张宪才器兼济,宜以委之。”崇韬即奏宪留守魏州,征王正言为租庸使。正言在职, 主诺而已,权柄出于孔谦。正言不耐繁浩,簿领纵横,触事遗忘,物论以为不可, 即以孔谦代之,正言守礼部尚书。

  秋,崇韬将兵征蜀,以手书告宪曰:「允中避事久矣,余受命西征,已奏还公黄阁。」宪报曰:「庖人之代尸祝,所谓非吾事也。」时枢密承旨段徊当权任事,以宪从龙旧望,不欲宪在朝廷。会孟知祥镇蜀川,选北京留守,徊扬言曰:「北门,国家根本,非重德不可轻授;今之取才,非宪不可。」趋时者因附徊势,巧中伤之。又曰:「宪有相业,然国祚中兴,宰相在天子面前,得失可以改作;一方之事,制在一人,惟北面事重。」十一月,授宪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吏部尚书、太原尹、北京留守,知府事。

孔谦,《通鉴》作魏州人。庄宗同光初,为租庸副使。谦本州之干吏,上自天 祐十二年,帝平定魏博,会计皆委制置。谦能曲事权要,效其才力,帝委以泉货之 务,设法箕敛,七八年间,军储获济。及帝即位于鄴城,谦已当为租庸使。物议以 谦虽有经营济赡之劳,然人地尚卑,不欲骤总重任。枢密使郭崇韬举魏博观察判官 张宪为租庸使,以谦为副,谦悒然不乐者久之。

三年冬,代张宪为兴唐尹,留守鄴都。时武德使史彦琼,监守鄴都,廪帑出纳, 兵马制置,皆出彦琼,将佐官吏,颐指气使,正言不能以道御之,但趑趄听命。至 是,贝州戍兵乱,入魏州,彦琼望风败走,乱兵剽劫坊市。正言促召书吏写奏章, 家人曰:“贼已杀人纵火,都城已陷,何奏之有。”是日,正言引诸僚佐谒赵在礼, 《通鉴》:正言索马,不能得,乃帅僚佐步出府门谒在礼。望尘再拜请罪。在礼曰: “尚书重德,勿自卑屈,余受国恩,与尚书共事,但思归之众,仓卒见迫耳。”因 拜正言,厚加慰抚。明宗即位,正言求为平卢军行军司马,因以授之,竟卒于任。

  四年二月,赵在礼入魏州。时宪家属在魏,关东俶扰,在礼善待其家,遣人赍书至太原诱宪。宪斩其使,书不发函而奏。既而明宗为兵众所劫,诸军离散,地远不知事实,或谓宪曰:「蜀军未至,洛阳窘急,总管又失兵权,制在诸军之手,又闻河朔推戴,事若实然,或可济否?」宪曰:「治乱之机,间不容发,以愚所断,事未可知。愚闻药纵之言,总管德量仁厚,素得士心,余勿多言,志此而已。」四月五日,李存渥自洛阳至,口传庄宗命,并无书诏,惟云天子授以只箭,传之为信。众心惑之,时事莫测。左右献画曰:「存渥所乘马,已戢其饰,复召人谋事,必行阴祸,因欲据城。宁我负人,宜早为之所,但戮吕、郑二宦,且系存渥,徐观其变,事万全矣。」宪良久曰:「吾本书生,无军功而致身及此,一旦自布衣而纡金紫,向来仕宦非出他门,此画非吾心也。事苟不济,以身徇义。」《东都事略·张昭传》:昭劝宪奉表明宗以劝进,宪曰:「吾书生也,天子委以保厘之任,吾岂苟生者乎!」昭曰:「此古之大节,公能行之,忠臣也。」宪既死,论者以昭能成宪之节。翌日,符彦超诛吕、郑,军城大乱,燔剽达曙。宪初闻有变,出奔沂州。既而有司纠其委城之罪,四月二十四日,赐死于晋阳之千佛院。幼子凝随父走,亦为收者加害。明宗郊礼大赦,有司请昭雪,从之。宪沈静寡欲,喜聚图书,家书五千卷,视事之余,手自刊校。善弹琴,不饮酒,宾僚宴语,但论文啸咏而已,士友重之。

帝既平梁汴,谦径自魏州驰之行在,因谓崇韬曰:“魏都重地,须大臣弹压, 以谦筹之,非张宪不可。”崇韬以为忠告,即奏宪为鄴都副留守,乃命宰臣豆卢革 专判租庸。谦弥失望,乃寻革过失。时革以手书便省库钱数十万,谦以手书示崇韬, 亦辞避。帝问:“当委何人为可?”崇韬曰:“孔谦虽久掌货泉,然物议未当居大 任,以臣所见,当委张宪为便。”帝促征之。宪性精辨,为趋时者所忌,人不祐之。 谦乘间诉于豆卢革曰:“租庸钱谷,悉在眼前,委一小吏可办。鄴都本根之地,不 可轻付于人。兴唐尹王正言无裨益之才,徒有独行,诏书既征张宪,复以何人为代?” 豆卢革言于崇韬,崇韬曰:“鄴都分司列职,皆主上旧人,委王正言何虑不办?” 革曰:“俱是失也,设不获已,以正言掌租庸,取书于大臣,或可办矣;若付之方 面,必败人事。”谦以正言非德非勋,懦而易制,曰:“此议为便。”然非己志。 寻掎正言之失,泣诉于崇韬,厚赂阉伶,以求进用,人知奸谄,沮之,乃上章请退。 帝怒其规避,将置于法,乐人景进于帝前解喻而止。王正言风病恍惚,不能综三司 事,景进屡言于帝,乃以正言守礼部尚书,以谦为租庸使。谦以国用不足,奏: “诸道判官员数过多,请只置节度、观察、判官、书记、支使、推官各一员。留守 置判官各一员。三京府置判官、推官,余并罢俸钱。”又奏:“百官俸钱虽多,折 支非实,请减半数,皆支实钱。”并从之。未几,半年俸复从虚折。案:以下原阙。 《北梦琐言》:明宗即位,诛租庸使孔谦等。孔谦者,魏州孔目。庄宗图霸,以供 馈兵食,谦有力焉。既为租庸使,曲事嬖幸,夺宰相权,专以聚敛为意,剥削为端。 以犯众怒,伏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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