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磁州刺史,「民虽为盗

作者: 文学天地  发布:2019-10-01

世宗御后阁,召晏读新进士所机关,至“都督阙员取之何道”,上曰:“朕夙夜思此,未知所出。”晏对曰:“臣伏念久矣,但无路不敢言。今幸待罪侍从,得承大问,愿竭所知。”上曰:“不过什么?”对曰:“国朝设科取士,始分南北两选,北选百人,南选百伍拾肆位,合二百伍10位。词赋经义入仕之人既多,所以大将军未尝阙员。其后南北通选,止设词赋一科,每举限取六七十五位。入仕之人既少,通判阙员,盖因此也。”上感到然,诏后取人毋限以数。寻擢吏部节度使,兼前职,上谕曰:“卿性果敢,有鼓劲之意,故以授卿,宜加小心,毋涉荒唐。”俄为中都路推排使,迁翰林侍讲博士,兼长史中丞。

  赞曰:金诎宋称臣称侄,受其岁币,礼也。使聘于其国,燕享礼也,纳其重赂其可乎哉?时人贪利忘礼,习认为常,莫有知其为非者。故去则云酬薪效,还则户增物力,上下交征,惟利是事,此何谊耶?伯达独能明其非礼,回献所馈,赍志未毕,傅氏又能成之,及归所献,竟以买田赡学。妇人秉心之烈、制事之宜,乃能如是,军机大臣溺于世俗之见者宁不愧哉。赐号成德,不亦宜乎。

  珫字伯玉,幼名太平。以功臣子补阁门祗候,遭父丧求终制,会海陵篡立,不许,改充护卫。海陵忌宗室,珫坐与过往,斥居乡邻。世宗即位,珫昼夜兼驰上谒,世宗大悦,感到保卫安全11个人长。往招宗叙、白彦敬、纥石烈志宁,皆相继来附。还报,上喜其有功,呼其小字而谓之曰:「太平所至,庶几能赞朕致太平矣。」改御院通进。与乌居仁等往马那瓜发遣六宫百司,珫建议留都尉右丞纥石烈良弼经略淮右,余皆北来,诏从之。丁母忧,起复,三迁武库署令。车驾幸西京,留珫为中都管事人判官。再转近侍局使,迁皇帝之庶子少詹事,兼引入使,赐袭衣。未几,为浙江统军都监,赐厩马、金带,皇世子以马与币为赆。召为同知宣徽院事,迁世子詹事、右宣徽使,与张仅言典领昭德皇后园陵,襄事,太子赠以厩马。转左宣徽使,以疾求补外,除定陆军大将军,以其弟太府监玮为同知宣徽院事。珫朝辞,上曰:「卿旧臣,今补外,宁不恻然。东莱海边,风物亦佳,卿到必需调和。朕用卿弟在近密,如见卿也。」仍赐厩马、金带、彩十端、绢百匹。卒官,年五十七。珫柩过京畿,敕有司致祭,赙银三百两、重彩三十端。

梁襄,字公赞,绛州人。少孤,养于叔父宁。性颖慧,日记千余言。登大定八年举人第,调耀州同官主簿。三迁邠州淳化令,有善政。察廉,升雅安府推官,召为薛王府掾。世宗将幸金莲川,有司具办,襄上疏极谏曰:

  前段时间全球安治,朝廷尊严,一代天骄作事,固臣下将顺之时,而臣以蝼蚁之命,进危切之言,仰犯雷霆之威,陷于吏议,小则名位削除,大则身首分磔,其为身计,岂不愚谬。惟君主深思博虑,不以人废言,以宗庙天下为心,俯垂听纳,则小臣素愿遂获,虽死犹生,他非所觊望也。

  构性宽厚寡言,所治以镇静称,性尤恬退,故人既贵不复往来,先遗以书则裁答寒温而已。大定中,诏与近臣同经营大瑶山行宫及佛舍,其近臣私谓构曰:「公今之德人,笔者欲举奏,公行将沉重矣。」构辞之。以廉慎守法在考功籍,始终无过云。

金莲川在重山之北,地积阴冷,五谷不殖,郡县难建,盖自古极边荒弃之壤也。气候殊异,中夏降霜,25日中间,寒暑交至,特与上京、中都不一致,尤非圣躬将摄之所。凡奉养之具无不远劳飞挽,越山逾险,其费好数倍。至于顿舍之处,军骑阗塞,主客不分,马牛风逸以难收,臧获逋逃而莫得,夺攘凌虐,未易禁绝。公卿百官卫士,富者车帐仅容,贫者穴居露处,舆台皂隶,不免困踣,饥不得食,寒不得衣,一夫致疾,染及群众,夭伤无辜,何异刃杀。此特细故耳,更有超过此者。

  尝使宋回,献所得金二百五市斤、银一千两以助边,表乞致仕,未及上而卒。其妻傅氏言之,上嘉其诚,赠太中医务人士,仍以金牌银牌还之,傅泣请,弗许。傅以伯达尝修寿春学,乃市信都、枣强田以赡学,有司具以闻,上贤之,赐号成德爱妻。

  刘玑,字仲璋,益都人也。登天德四年进士第。大定初,为太常博士,改左拾遗,兼许王府管教育学。玑奏王府事,世宗责之曰:「汝职掌教道,何预奏事!」因命近侍圣旨永中曰:「卿有都尉,而令管管理学奏事何也?后勿复尔。」累除同知漕运司事,尝奏言:「漕户顾直太高,虚费官物,宜约量裁损。若减三之一,岁可省官钱一十五万余贯。」世宗是其言。授户部员外郎,条上平价数事,世宗谓宰臣曰:「玑言河堤种柳可省每岁防范之费,及言官钱利害,甚优点。前后户部官往往偷延岁月,如玑者高人一等,卿等议其可者行之。玑向言漕运省劳动,尽心公家,不厚赏无以劝来者。」乃赐钱3000贯。擢潍州节度使,徙知济州。未几,迁同知东方之珠留守事,坐曲法放免奴婢诉良者,左降管州县令。世宗谓宰臣曰:「玑为人何如?」太史程辉曰:「玑执强放肆,尝追比勒陀利亚府官钱,以致委曲生意而害及百姓。」上曰:「朕闻玑在京城,凡奴隶诉良,不问契券真伪,辄放为良,意欲徼福于冥冥,则在己之奴何为不放?」又曰:「玑放朕之家奴,意欲以此邀福,存心要是,不宜再用。」明昌二年,入为国子司业,乞致仕不许,转国子祭酒,寻擢太常卿,以昏耄不任职为太尉台所纠罢。承安二年卒。年八十二。兄珫。

襄由是以直声闻。擢礼部主事、皇储司经。选为监察县令,坐失察宗室弈事,罚俸十一月。世宗责之曰:“监察,人君耳目,风声弹事可也。至朕亲发其事,何以监察为?”转中都路都转运户籍判官,未几,迁通远军节度副使,以丧去。服阕,授安国军节度副使,同知定武军节度事,避父讳改震武军。太常卿张暐、曹州军机章京段铎荐襄学问该博,练习好玩的事,可任礼官。转同知顺义军军机大臣事、东胜州上大夫。坐簸扬俸粟责仓典使偿,为按察司所劾,以赎论。历隩州巡抚,累迁保大军经略使,卒。

  襄长于《春秋左氏传》,至于地理、氏族,无不应当贯。自蚤达至晚贵,膳服常淡薄,然议者讥其太俭云。

子铎、钧。钧字和叔,登大定二十两年进士第,终莱州考察判官。铎最出名,别有传。

  黄久约,字弥大,东平须城人也。曾祖孝绰有隐德,号「潜山先生」。父胜,长史济州。母刘氏,左徒右丞长言之妹,一夕梦鼠衔明珠,寤而久约生,岁实在子也。擢贡士第,调郓城主簿,三迁曹州军事判官。有偷窃民财,诉者以为强,郡守欲傅以重辟。久约阅实,囚得免死。累擢礼部员外郎,兼翰林修撰,升待制,授磁州左徒。磁并山,素多盗,既获而款伏者,审录官或常常至,系者多以杖杀,或死狱中。久约恻然曰:「民虽为盗,而不死于法可乎?」乃尽请谳之而后行。

  杨伯元,字长卿,永州尉氏人。登大定八年进士第,调郾城主簿。升榆次令,召为毕节评事,累除定陆军节度副使,用廉,超授同知河东北路转运事,入为县令刑部员外郎,以忧免,起为辽州长史。明昌元年,移涿州。久之,擢工部侍中,四迁安武军士大夫。泰和三年致仕,卒。

且燕京之凉,非利马索尔之比,圣上牧达曼日,每遇炎蒸,不离府署,今九重之内,台榭高明,宴安穆清,何暑获得。议者谓君王北幸久矣,每岁随驾大小,前歌后舞而归,今兹再出,宁有遽不可乎。臣愚以为患生于不戒者多矣,唐宋崇用外戚,而有新太祖之祸,梁武好纳叛降,而有侯景之变。今者累岁北幸,狃于无虞,往而持续,臣甚惧焉。夫事知其不可犹冒为之,则有后难必矣。

  ○黄久约李晏李仲略李愈王贲许安仁梁襄路伯达

  张大节,字信之,代州五台人。擢天德三年进士第,调崞县丞。改高松市令。世宗判留务,甚爱重之。海陵修顺德,以大节领其役。世宗改元于辽东,或劝赴之,富贵可一朝遂,大节曰:「自有定分,何遽尔。」随例补少保省令史,擢秘书郎、阳江司直。会左警巡使阙,世宗谓宰臣曰:「朕得其人矣。」遂授大节。俄以杖杀豪民为有司所劾,削一阶解职。未几,授同知洺州看守使事。

黄久约 李晏 李仲略 李愈 王贲 许安仁 梁襄 路伯达

  时知大兴府事纥石烈执中坐赃,上命仲略鞫之,罪当削解。权要竞言太重,上颇然之,仲略奏曰:「教化之行,自近者始。京师,四方之则也。郡县守令无虑数百,此而不惩,何以励后?况执中阴毒很愎,慢上虐下,岂可宥之。」上曰:「卿言是也。」未几,授湖北东西路按察使。寻以病访医京师,泰和四年卒。上闻之,叹曰:「此人于国家宣力多矣,何遽止是耶!」赠朝列大夫,谥曰襄献。

  大节素廉勤好学,能励勉后进,自以得学于任倜,待倜子如亲而加厚。又善弈棋,当世推为第一,尝被召与礼部里正张景仁弈。世宗尝谓宰臣曰:「人多称王翛能官,以朕观之,所有事不肯尽心,一老奸耳。张大节赋性刚直,果于从事政务,远在王翛之上,惜乎用之太晚。」又屡语近臣曰:「某某非不干,然不比张大节忠实也。」其见知那样。

久之,复入翰林为直博士,寻授左谏议大夫,兼礼部通判,为贺宋生日副使。至明州,适馆伴使病,宋人议欲以副使代行使事,久约曰:“设副使亦病,又将使都辖、掌仪辈行礼乎?”竟令国信使独前行,副使与馆伴副使联骑依旧,乃终礼而还。道经宿、泗,见贡新金丸子者,州县调民夫递进,还奏罢之。

  久之,复入翰林为直学士,寻授左谏议大夫,兼礼部太傅,为贺宋出生之日副使。至交州,适馆伴使病,宋人议欲以副使代行使事,久约曰:「设副使亦病,又将使都辖、掌仪辈行礼乎?」竟令国信使独前行,副使与馆伴副使联骑照旧,乃终礼而还。道经宿、泗,见贡新芦枝子者,州县调民夫递进,还奏罢之。

  康元弼,字辅之,黄石云中人。幼敏学,善属文,登正隆二年举人第。调范县簿,改崇义军节度判官。由垣曲里正补太史省令史,累迁同知江苏西路转运使事,召为宣城丞。

时知大兴府事纥石烈执中坐赃,上命仲略鞫之,罪当削解。权要竞言太重,上颇然之,仲略奏曰:“教化之行,自近者始。京师,四方之则也。郡县守令无虑数百,此而不惩,何以励后?况执中凶狠很愎,慢上虐下,岂可宥之。”上曰:“卿言是也。”未几,授辽宁东西路按察使。寻以病访医京师,泰和八年卒。上闻之,叹曰:“此人于国家宣力多矣,何遽止是耶!”赠朝列大夫,谥曰襄献。

  臣闻高城峻池,深居邃禁,圣上之籓篱也,英雄健马,坚甲利兵,君王之爪牙也。今行宫之所,非有高殿广宇城阙之固,是废其籓篱也。持甲常坐之马,日洪雨蚀,臣知其必羸瘠矣。御侮待用之军,穴居野处,冷啖寒眼,臣知其必疲瘵矣。卫宫周庐才容数人,一旦霖潦积旬,衣甲弓刀沾湿柔脆,岂堪为用,是失其爪牙也。秋杪将归,人已疲矣,马已弱矣,裹粮已空,褚衣已弊,犹且远幸松林,以从畋猎,行于不测之地,往来之间,动逾旬月,转输送转移徙之劳,更倍于前矣。

  马百禄,字天锡,通州三河人。父柔德,天会初第进士,累迁翰林修撰,坐田珏党免官,迨世宗朝解党禁,复召用焉。百禄幼志学,事继母以孝闻,登大定五年词赋进士第,调武清主簿。由毛公山令召补都尉省令史,不就,改榷货副使、平阳府判官,入为国子博士。朝廷以宰县日清白有治迹,特迁官一阶,升同知新加坡路转运事。委录南北路刑狱,所至无冤。召为郎中户部员外郎,与同知湖南东路转运事任伟为中都等路推排使。明昌初,迁耀州令尹,吏民畏爱。提刑司以状闻,授韩王傅、同知安武军节度事。俄改兼同知兴平军,以提刑司复举廉,升孟州把守使,再迁Adelaide路提刑使。大将军台以刚直能干闻,转发通知河中府。承安两年致仕,卒。谥曰贞忠。

赞曰:金起黄海,始立国即设科取士,盖亦知有文治也。渐摩作育,至大定间人材辈出,文义蔚然。加以世宗之听纳,人各尽其所能,论议书疏有可传者。惜史无全文,仅存梁襄《谏北幸》一书,辞虽过繁而意亦切至,故备载之,以见那时候君明臣直,不以言为忌。金之致治于斯为盛,呜呼休哉。

  世宗纳之,遂为罢行,仍谕辅臣曰:「梁襄谏朕毋幸金莲川,朕以其言可取,故罢其行。然襄至谓隋炀帝以旅游败国,不亦过乎。如炀帝者盖由失道虐民,自取衰亡。民心既叛,虽不巡幸,国将安全保卫?为人上者,但能尽君道,则虽时或巡幸,庸何伤乎?治乱无常,顾所行何如耳。岂必深处九重便谓无虞,巡游以时即兆祸乱者哉!」

  章宗即位,擢中都路都转运使,因言河东赋重宜减,议者或分裂,大节以她路田赋质之,遂命减焉。乞致仕,不许,徙知温尼伯府,以并、代乡郡,故优宠之。近郭有男士被杀者,闻其妻哭声不哀,召而审之,果为奸夫所杀,人认为神。西山有晋姬苏祠,旧以施钱输公使库,大节还其庙以给营缮。选授河东路提刑使,未赴,留知大兴府事,治有能名。阅岁,移知广宁府,复请老,授震武军士大夫。部有银冶,有司认为争盗由此生,付河东、西京提刑司与州同议,都是官榷为便,大节曰:「山泽之利,当与民共,且贫而失去工作者,虽严刑能禁其窃取乎?宜明谕民,授地输课,则其游手者有所资,于官亦便。」上从其议。复乞致仕,许之,仍擢其子上卿刑部员外郎岩叟为张掖上大夫,以便禄养。承安四年卒,年八十。

贲性孝友,勤敏好学,第进士,由复州军事判官补县令省令史,擢右三部检察院和法院司正。待左徒贾铉举贲安静有守,不尚奔竞,政坛亦言其廉素,善论议。擢广西东西、大名府路提刑判官,选授县令省都事,以丧去。用荐者多,起复刑部员外郎、侍太尉,累迁卢布尔雅那路按察使,卒。贲敦厚尚义,笃于亲朋,不营行业,比殁,家甚窭,上闻悯惜之,赠朝列大夫,仍厚恤共家。

  会朝士以病谒告,世宗意其诈,谓晏曰:「卿素刚正,今某诈病,以首相亲故,畏而不纠欤?」晏跪对曰:「臣虽老,毕生所恃者,诚与直尔。百官病告,监察当视。臣为中丞,官吏奸私则当言之。病而在告,此细节臣容有不知,其畏宰相何图焉。」既出,世宗目送之,曰:「晏年老,气犹未衰。」二八日,提辖台奏请增监察员,上曰:「采察内外官吏,固系监察。然尔等有所闻知,亦当控诉。况校正非违,台官职也,苟不能够正其身,如正人何?」顾谓晏曰:「豳王年少未练,朕以台事委卿,当一一用意。」

  亨性尤谨密,出入宫禁数年,谠议忠言多所裨益,有稿则焚之,虽亲人辈莫知也。所历州郡,都有政绩可纪云。

路伯达,字仲显,郑城人也。性沉厚,有远识,博学能诗,登正隆七年进士第,调诸城主簿。由泗州榷场使补御史省掾,除兴平军节度副使,入为德州司直。大定二十八年,世宗将幸上海北昆院,伯达上书谏曰:“人君以所在为家,岂独旧邦是思,空京师而事远巡,非重慎之道也。”书奏,不报。阅岁,改秘书郎,兼皇帝之庶子司经。时章宗初向学,伯达以文行有名,选为侍读,居无何以忧去。会安武军军机章京王克温举伯达行义,起为同知西京路转运使事,召为太守礼部员外郎,兼翰林修撰,敕与张行简进读陈言文字。

  仲略性豪迈有父风,刚介特立,不阿权贵,临事明敏无留滞,故所任以干济称云。

  阎公贞,字正之,大兴宛平人。大定八年擢进士第,调朝邑主簿。由普润令补太师省令史,察廉,升同知宜宾防范事,改中都左警巡使。以政绩闻,迁同知武定军里胥。明昌初,召为衡水正,累进吉安卿。承安元年,迁翰林侍读博士,仍兼前职,命与登闻检院贾益同看读陈言文字。公贞居法寺几十年,详慎周详,未尝有过举。被命校定律令,多所是正,金人以为墨家之祖云。

章宗即位,久约以国富民贫、本轻末重、任人太杂、吏权太重、官盐价高、坊场害民、与夫选左右、择守令八事为献,皆嘉纳之。再乞致仕,不许,授横陆军少保以优佚之。明昌二年致仕,卒。久约隽朗敢言,性友弟,为文典赡,有外祖之态势。

  以太岁神武善骑射,全球莫及,若夫衔橛之变,猛挚之虞,姑置勿论。设于行猎之际,烈龙卷风至,麈埃涨天,林茨四塞,跬步不辨,以至翠华有崤陵之避、襄州之迷,百官窘迫于道途,卫士参错于部队,当此宸衷宁无戒悔。夫神龙不得以失所,人主不得以轻行,良谓此也。所次之宫,草略尤甚,殿宇周垣,唯用氈布。押宿之官、上番之士,全日驱驰,加之饥渴,已不胜倦。更使彻曙巡警,露坐不眠,精神有限,何以克堪。虽君王悦以使人,劳而不怨,岂若不劳之为愈也。故君人者不可恃人一点差别也没有谋,要在处己于无忧患之域也。

  邓俨,字子威,懿州宜民人也。天德七年,擢贡士第。大定中,为左司员外郎、右司大将军,寻转左司,掌机务者数年。有司奏使宋者,世宗命选汉官一个人,少保梁肃以户部参知政事王翛、工部上大夫张大节、左司太尉邓俨对,世宗曰:「王翛、张大节苦无资历,与左右司官辛苦不相同,其命俨往。」尝谓宰臣曰:「人言邓俨用心不正,朕视俨奏事其心识甚明,在太府监心亦向公。」宰臣因奏俨明事机、有心力,于是擢户部知府。翌日,复谓宰臣曰:「吏部掌铨选,当得通练人,可置俨于吏部。」因改命焉。累迁中都路都转运使。明昌初,为户部太守。上命郎中省集百官议,怎样使民弃末务本以广储蓄。俨言:「今之民俗竞为侈靡,莫若定立制度,使贵贱、上下、衣冠、车马、室宇、器用各有等差,裁抑婚姻丧葬过度之礼,罢去乡社追逐无名氏之费,成本有节则储蓄日广矣。」寻知归德府事,致仕,卒。

襄擅长《春秋左氏传》,至于地理、氏族,无不应该贯。自蚤达至晚贵,膳服常淡薄,然议者讥其太俭云。

  臣闻汉、唐离宫,去长安才百许里,然武帝幸甘泉,遂中江充之奸,太宗居70%,几致结社之变。太康畋于洛汭,后羿拒河而失邦;魏帝拜陵近郊,司马仲达窃权而篡国。隋炀、海陵,虽恶德贯盈,人哪个人敢议?止以离弃宫阙,远事巡征,其祸遂速,皆可为殷鉴也。臣尝论之:安民济众,唐、虞犹难之。而后日之民,赖主公之豪杰,无兵革之忧,赖太岁之圣明,无官吏之虐,赖天子之宽仁,无刑罚之枉,赖天子之节俭,无赋敛之繁,可谓能安济矣。而游畋纳凉之乐,出于方便之余,静而思动,非如衣食切身有不可去者,罢之至易耳。李世民将行关南,畏魏玄成而停,汉孝文皇帝欲驰霸陵,袁盎谏而遽止。是皇帝能行唐、虞之难行,而得不到罢中主之易罢,臣所未谕也。

  裴满亨,字仲通,本名河西,临潢府人。其先世居辽海,祖讳虎山者,天辅间移屯东受降城,以御夏人,后徙居临潢。亨性敦敏习儒,大定间,收充奉职,世宗谓曰:「闻尔业进士举,其勿忘为学也。」二十七年,擢第,世宗嘉之,升为奉御。14日问以上古为治之道,亨奏:「国王欲兴唐、虞之治,要在进贤,退不肖,信奖赏处理罚款,薄征敛而已。」章宗即位,谕之曰:「朕左右侍臣多以门第显,惟尔由科甲进,且先朝信臣,国家刚强,为朕尽言。」俄擢监察教头。内侍梁道兒恃恩骄横,朝士侧目,亨劾奏其奸。迁镐王府尉,出为定国军节度副使,三迁同知大名府事。先是,豪猾从衡,前政莫制,亨下车宣明约束,阖境帖然。承安八年,改福建路按察副使,就迁本路副统军。中都、西京等路按察使。时世袭家豪夺民田,亨检其实,悉还正之。泰和七年,改安武军太守。岁夏至,民多冻殍,亨输己俸为之周赡,及劝率僚属大姓同出物以济。转河东北北路按察使,卒于官。上闻而惜之,赠嘉议大夫,赙物甚厚。

尝使宋回,献所得金二百五公斤、银一千两以助边,表乞致仕,未及上而卒。其妻傅氏言之,上嘉其诚,赠太中医师,仍以金牌银牌还之,傅泣请,弗许。傅以伯达尝修雍州学,乃市信都、枣强田以赡学,有司具以闻,上贤之,赐号成德爱妻。

  金莲川在重山之北,地积阴冷,五谷不殖,郡县难建,盖自古极边荒弃之壤也。天气殊异,中夏降霜,二日中间,寒暑交至,特与上海北昆院、中都区别,尤非圣躬将摄之所。凡奉养之具无不远劳飞挽,越山逾险,其费好几倍。至于顿舍之处,军骑阗塞,主客不分,马牛风逸以难收,臧获逋逃而莫得,夺攘肆虐对待,未易制止。公卿百官卫士,富者车帐仅容,贫者穴居露处,舆台皁隶,不免困踣,饥不得食,寒不得衣,一夫致疾,染及公众,夭伤无辜,何异刃杀。此特细故耳,更有高出此者。

  韩锡,字难老,其先自析津徙蓟之渔阳。祖贻愿,辽宣徽北院使。父秉休,归朝,领忠正军上大夫。锡以廕补阁门祗候。天会中,南伐,锡入伍掌礼仪,俄以母,老乃就监差。久之,授神锐军都指挥使,入为宫廷使。天德元年,擢御史工部员外郎,领燕都营缮。特赐胡砺榜贡士及第,四迁太守户部少保,以母丧解。旋起复旧职,付王牌一、银牌十、籍船员于广东。时苏保衡为陆军都通晓,趋科伦坡,俾锡部船三百会大梁。适保衡败还,丧船过半,令锡补足之。时水浅,船不得进,海陵遣使急责之,众稍亡,锡召诸豪谕之曰:「今连保法严,逃将安往,纵一身偶脱,其如妻子何?」众悟,亡者稍止。大定改元于辽东,锡奔赴行在,诏复前职。前一年,授同知河间府事,引见于香阁,诫之曰:「闻皇族居彼者纵甚,卿当以法绳之。」锡下车发布诏言,后无有挠政害民者。迁孟州把守使,累拜绛阳军军机大臣,改知奥胡斯府事。告老,许之。明昌七年卒,年八十三。

本文由皇家国际▎永久官网发布于文学天地,转载请注明出处:授磁州刺史,「民虽为盗

关键词:

上一篇:「初立女直进士科,一曰正臣下之心
下一篇: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