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弼自赞曰,希尹问曰

作者: 文学天地  发布:2019-10-01

◎纥石烈良弼 完颜守道 石琚唐括安礼 移剌道

纥石烈良弼,本名娄室,回怕川人也。曾祖忽懒。祖忒不鲁。父太宇,世袭蒲辇,徙宣宁。天会中,选诸路女直字学生送京师,良弼与纳合椿年皆童丱,俱在选中。是时,希尹为丞相,以事如外郡,良弼遇之途中,望见之,叹曰:“吾辈学丞相文字,千里来京师,固当一见。”乃入传舍求见,拜于堂下。希尹问曰:“此何儿也?”良弼自赞曰:“有司所荐学丞相文字者也。”希尹大喜,问所学,良弼应对,无惧色。希尹曰:“此子他日必为国之令器。”留之数日。年十四,为北京教授,学徒常二百人。时人为之语曰:“前有谷神,后有娄室。”其从学者,后皆成名。年十七,补尚书省令史。簿书过目,辄得其隐奥。虽大文牒,口占立成,词理皆到。时学希尹之业者称为第一。除吏部主事。

金史卷八十八

金史卷六

天德初,累官吏部郎中,改右司郎中,借秘书少监为宋主岁元使。是时,纳合椿年为参知政事,荐良弼才出己右,用是为刑部尚书,赐今名。丁父忧,以本官起复。海陵尝曰:“左丞相张浩练达事务,而颇不实。刑部尚书娄室言行端正,无所阿谄。”因谓椿年曰:“卿可谓举能矣。常人多嫉胜己者,卿举胜于己者,贤于人远矣。”改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良弼音吐清亮,海陵诏谕臣下,必令良弼传旨,闻者莫不耸动,以故常被召问。不逾年,拜参知政事,进尚书右丞,赐佩刀入宫,转左丞。海陵伐宋,良弼谏不听,以为右领军大都督。海陵在淮南,诏良弼与监军徒单贞抚定上京、辽右。既而,诸军往往道亡北归,而世宗即位于辽阳,良弼乃还汴京。

列传第二十六  纥石烈良弼完颜守道(本名习尼列)石琚唐括安礼移剌道(本名赵三子光祖)

本纪第六  世宗上

海陵死,世宗就以良弼为南京留守兼开封尹,再兼河南都统,召拜尚书右丞。世宗谓良弼曰:“卿尝谏正隆伐宋,不用卿言,以至废殒。当时怀禄偷安之人,朕皆黜之矣。今复用卿,凡于国家之事,当尽言,无复顾忌也。”良弼顿首谢。窝斡败于陷泉,入奚中,诏良弼佩金牌及银牌四,往北京招抚奚、契丹。还,拜尚书左丞。上言:“祖宗以来未录功赏者,臣考按得凡三十二人,宜差第封赏。”诏曰:“已有五品以上官者,闻奏。六品以下及无官者,尚书省约量迁除。”自是功劳毕赏矣。进拜平章政事,封宗国公。

  纥石烈良弼,本名娄室,回怕川人也。曾祖忽懒。祖忒不鲁。父太宇,世袭蒲辇,徙宣宁。天会中,选诸路女直字学生送京师,良弼与纳合椿年皆童丱,俱在选中。是时,希尹为丞相,以事如外郡,良弼遇之途中,望见之,叹曰:「吾辈学丞相文字,千里来京师,固当一见。」乃入传舍求见,拜于堂下。希尹问曰:「此何兒也?」良弼自赞曰:「有司所荐学丞相文字者也。」希尹大喜,问所学,良弼应对,无惧色。希尹曰:「此子他日必为国之令器。」留之数日。年十四,为北京教授,学徒常二百人。时人为之语曰:「前有谷神,后有娄室。」其从学者,后皆成名。年十七,补尚书省令史。簿书过目,辄得其隐奥。虽大文牒,口占立成,词理皆到。时学希尹之业者称为第一。除吏部主事。

  世宗光天兴运文德武功圣明仁孝皇帝,讳雍,本讳乌禄,太祖孙,睿宗子也。母曰贞懿皇后李氏。天辅七年癸卯岁,生于上京。体貌奇伟,美须髯,长过其腹,胸间有七子如北斗形。性仁孝,沉静明达。善骑射,国人推为第一,每出猎,耆老皆随而观之。皇统间,以宗室子例授光禄大夫,封葛王,为兵部尚书。天德初,判会宁牧。明年,判大宗正事,改中京留守,俄改燕京,未几,为济南尹。贞元初,为西京留守,三年,改东京,进封赵王。正隆二年,例降封郑国公,进封卫国。三年,再任留守,徙封曹国。六年五月,居贞懿皇后丧。一日方寝,有红光照室,及黄龙见寝室上。又尝夜有大星流入留守第中。是岁,东梁水涨溢,暴至城下,水与城等,决女墙石罅中流入城,湍激如涌,城中人惶骇,上亲登城,举酒酹之,水退。

初,山东两路猛安谋克与百姓杂居,诏良弼度宜易置,使与百姓异聚,与民田互相犬牙者,皆以官田对易之,自是无复争诉。六年十一月,皇太子生日,上置酒于东宫,良弼、志宁同赐酒。上曰:“边境无事,中外晏然,将相之力也。”良弼奏曰:“臣等不才,备位宰相,敢不竭犬马之力。”上悦。进拜右丞相,监修国史。世宗谓良弼曰:“海陵时,记注皆不完。人君善恶,为万世劝戒,记注遗逸,后世何观?其令史官旁求书之。”又曰:“五从以上宗室在省祗候者,才有可用,具名闻奏。其猥冗不足莅官者,亦闻奏罢去。”左丞完颜守道奏:“近都两猛安,父子兄弟往往析居,其所得之地不能赡,日益困乏。”上以问宰臣,良弼对曰:“必欲父兄聚居,宜以所分之地与土民相换易。虽暂扰,然经久甚便。”右丞石琚曰:“百姓各安其业,不若依旧便。”上竟从良弼议。《太宗实录》成,赐良弼金带、重彩二十端,同修国史张景仁、曹望之、刘仲渊以下赐有差。

  天德初,累官吏部郎中,改右司郎中,借秘书少监为宋主岁元使。是时,纳合椿年为参知政事,荐良弼才出己右,用是为刑部尚书,赐今名。丁父忧,以本官起复。海陵尝曰:「左丞相张浩练达事务,而颇不实。刑部尚书娄室言行端正,无所阿谄。」因谓椿年曰:「卿可谓举能矣。常人多嫉胜己者,卿举胜于己者,贤于人远矣。」改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良弼音吐清亮,海陵诏谕臣下,必令良弼传旨,闻者莫不耸动,以故常被召问。不逾年,拜参知政事,进尚书右丞,赐佩刀入宫,转左丞。海陵伐宋,良弼谏不听,以为右领军大都督。海陵在淮南,诏良弼与监军徒单贞抚定上京、辽右。既而,诸军往往道亡北归,而世宗即位于辽阳,良弼乃还汴京。

  海陵南伐,天下骚动。是时,籍契丹部人丁壮为兵,部人不愿行,以告使者,使者燥合畏海陵不以告,部人遂反。至是,咸平府谋克括里陷韩州,据咸平,将犯东京。

世宗与侍臣论古今为臣孰贤不肖,因谓宰相曰:“皇统、正隆多杀臣僚,往往死非其罪。朕委卿等以大政,毋违道以自陷,毋曲从以误朕。惟忠惟孝,匡救辅益,期致太平。”良弼对曰:“臣等过蒙嘉惠,虽谫薄,敢不尽心。圣谕谆谆,臣等不胜万幸。”良弼请于榷场市马,毋拘牝牡,“今官马甚少,一旦边境有警,乃调于民,不亦晚乎。”上从之。八年,选侍卫亲军,世宗闻其中多不能弓矢,诏使习射。顷之,问良弼及平章政事思敬曰:“女直人习射尚未行耶?”良弼对曰:“已行之矣。”同知清州防御事常德晖上书言:“吏部格法,止叙年劳,虽有材能,拘滞下位。刺史、县令,多不得人。乞密加访察,然后廉问。今酒税使尚选能吏,县令可不择人才,乞以能吏当任酒税使者,任亲民之职。”上是其言,谓宰相曰:“朕思庶职多不得人,中夜而寤,或达旦不能寐。卿等注意选择,朕亦密加体察。”良弼对曰:“女直、契丹人,须是曾习汉人文字,然后可。方今大率多为党与,或称誉于此,或见毁于彼,所以难也。”上曰:“朕所以密令体察也。”上谓良弼曰:“猛安谋克牛头税粟,本以备凶年,凡水旱乏粮处就赈给之。”进拜左丞相,监修国史如故。

  海陵死,世宗就以良弼为南京留守兼开封尹,再兼河南都统,召拜尚书右丞。世宗谓良弼曰:「卿尝谏正隆伐宋,不用卿言,以至废殒。当时怀禄偷安之人,朕皆黜之矣。今复用卿,凡于国家之事,当尽言,无复顾忌也。」良弼顿首谢。窝斡败于陷泉,入奚中,诏良弼佩金牌及银牌四,往北京招抚奚、契丹。还,拜尚书左丞。上言:「祖宗以来未录功赏者,臣考按得凡三十二人,宜差第封赏。」诏曰:「已有五品以上官者,闻奏。六品以下及无官者,尚书省约量迁除。」自是功劳毕赏矣。进拜平章政事,封宗国公。

  八月,起复东京留守。婆速路兵四百来会讨括里,复得城中子弟愿为兵者数百人。帝舅兴中少尹李石以病免,家居辽阳。戊午,发东京,以石主留务。贼觇者闻鼙鼓声震天,见旌旗蔽野,傅言国公兵十万且至,贼众至渖州,遁去。会乌延查剌等败贼兵,还至常安县,海陵使婆速路总管完颜谋衍来讨贼,以兵属之。

良弼为相既久,练达朝政,上所询访尽诚开奏,垂绅正笏不动声气,议政多称上意。以母忧去,起复旧职。是时,夏国王李仁孝乞分国之半,以封其臣任得敬。上以问群臣,群臣多言此外国事,从之可也。上曰:“此非是仁孝本心,不可从。”良弼议与上意合。既而,夏国果诛任得敬,上表来谢。参知政事宗叙请置沿边壕堑,良弼曰:“敌国果来伐,此岂可御哉?”上曰:“卿言是也。”高丽国王王晛表让国于其弟皓,上疑之,以问宰相良弼。良弼策以为让国非王见本心。其后赵位宠求以四十州来附,其表果言王皓弑其兄晛,如良弼策,语在《高丽传》中。

  初,山东两路猛安谋克与百姓杂居,诏良弼度宜易置,使与百姓异聚,与民田互相犬牙者,皆以官田对易之,自是无复争诉。六年十一月,皇太子生日,上置酒于东宫,良弼、志宁同赐酒。上曰:「边境无事,中外晏然,将相之力也。」良弼奏曰:「臣等不才,备位宰相,敢不竭犬马之力。」上悦。进拜右丞相,监修国史。世宗谓良弼曰:「海陵时,记注皆不完。人君善恶,为万世劝戒,记注遗逸,后世何观?其令史官旁求书之。」又曰:「五从以上宗室在省祗候者,才有可用,具名闻奏。其猥冗不足莅官者,亦闻奏罢去。」左丞完颜守道奏:「近都两猛安,父子兄弟往往析居,其所得之地不能赡,日益困乏。」上以问宰臣,良弼对曰:「必欲父兄聚居,宜以所分之地与土民相换易。虽暂扰,然经久甚便。」右丞石琚曰:「百姓各安其业,不若依旧便。」上竟从良弼议。《太宗实录》成,赐良弼金带、重彩二十端,同修国史张景仁、曹望之、刘仲渊以下赐有差。

  九月,至东京。副留守高存福,其女在海陵后宫,海陵使存福伺起居。适以造兵器余材造甲数十,存福宣言,留守何为造甲,密使人以白海陵,遂与推官李彦隆托为击球,谋不利。存福家人以其谋来告,平定知军李蒲速越亦言其事。海陵尝闻上有疾,即使近习来观动静,至是,又使谋良虎图淮北诸王,上知之,心常隐忧。及讨括里还至清河,遇故吏六斤乘传自南来,具言海陵杀其母,杀兄子檀奴、阿里白及枢密使仆散忽土等,又曰:「且遣人来害宗室兄弟矣!」上闻之,益惧。及闻存福图己,事且有迹,李石劝上早图之。于是,以议备贼事,召官属会清安寺,彦隆先到,存福累召始来,并于座上执之。是月,复有云来自西,黄龙见云中。

世宗罢采访官,谓宰臣曰:“官吏之善恶,何由知之?”良弼对曰:“臣等当为陛下访察之。”以进《睿宗实录》,赐通犀带、重彩二十端。是年,有事南郊,良弼为大礼使。自收国以来,未尝讲行是礼,历代典故又多不同,良弼讨论损益,各合其宜,人服其能。上与良弼、守道论猛安谋克官多年幼,不习教训,无长幼之礼。曩时乡里老者辄教导之。今乡里中耆老有能教导者,或谓事不在己而不问,或非其职而人不从。可依汉制置乡老,选廉洁正直可为师范者,使教导之。良弼奏曰:“圣虑及此,亿兆之福也。”他日,上问曰:“朕观前史,有在下位而存心国家,直言为民者。今无其人,何也?”良弼曰:“今岂无其人哉。盖以直道而行,反被谤毁,祸及其身,是以不为也。”

  世宗与侍臣论古今为臣孰贤不肖,因谓宰相曰:「皇统、正隆多杀臣僚,往往死非其罪。朕委卿等以大政,毋违道以自陷,毋曲从以误朕。惟忠惟孝,匡救辅益,期致太平。」良弼对曰:「臣等过蒙嘉惠,虽谫薄,敢不尽心。圣谕谆谆,臣等不胜万幸。」良弼请于榷场市马,毋拘牝牡,「今官马甚少,一旦边境有警,乃调于民,不亦晚乎。」上从之。八年,选侍卫亲军,世宗闻其中多不能弓矢,诏使习射。顷之,问良弼及平章政事思敬曰:「女直人习射尚未行耶?」良弼对曰:「已行之矣。」同知清州防御事常德晖上书言:「吏部格法,止叙年劳,虽有材能,拘滞下位。刺史、县令,多不得人。乞密加访察,然后廉问。今酒税使尚选能吏,县令可不择人才,乞以能吏当任酒税使者,任亲民之职。」上是其言,谓宰相曰:「朕思庶职多不得人,中夜而寤,或达旦不能寐。卿等注意选择,朕亦密加体察。」良弼对曰:「女直、契丹人,须是曾习汉人文字,然后可。方今大率多为党与,或称誉于此,或见毁于彼,所以难也。」上曰:「朕所以密令体察也。」上谓良弼曰:「猛安谋克牛头税粟,本以备凶年,凡水旱乏粮处就赈给之。」进拜左丞相,监修国史如故。

  十月辛丑,南征万户完颜福寿、高忠建、卢万家奴等自山东率所领兵二万,完颜谋衍自常安率兵五千皆来附。谋衍即以臣礼上谒。乙巳,诸军入城,共击杀存福等。是夜,诸军被甲环卫皇城。丙午,庆云见,官属诸军劝进,固让良久,于是亲告天太祖庙,还御宣政殿,即皇帝位。以完颜谋衍为右副元帅,高忠建元帅左监军,完颜福寿右监军,卢万家奴显德军节度使。丁未,大赦,改元大定。下诏暴扬海陵罪恶数十事。己酉,飨将士,赐官赏各有差,仍给复三年。会宁、胡里改、速频等路南伐诸军,会尚书省,奏请以从军来者补诸局司承应人及官吏阙员。上曰:「旧人南征者即还,何以处之。必不可阙者,量用新人可也。」辛亥,以利涉军节度使独吉义为参知政事。中都留守、西北面行营都统完颜彀英将兵三万驻归化,以为左副元帅。丁巳,出内府金银器物赡军,吏民出财物佐官用者甚众。壬戌,以前临潢 尹晏为左丞相。癸亥,诏谕南京太傅、尚书令张浩。甲子,兴平军节度使张玄素上谒。尚书省奏:「正隆军兴之余,进钱粟者宜量授以官。」从之。诏遣移剌札八招契丹诸部为乱者。以前肇州防御使神土懑为元帅右都监。

大定十四年,岁在甲午,大兴尹璋为贺宋正旦使,宋人就馆夺其国书,诏梁肃详问。众议纷纷,谓凡午年必用兵,上以问良弼,对曰:“太祖皇帝以甲午年伐辽,太宗皇帝以丙午年克宋,今兹宋人夺我国书,而适在午年,故有此语,未必然也。”既而,梁肃至宋,宋主起立授受国书,如旧仪。梁肃既还,宋主遣工部尚书张子颜、知阁门事刘灊来祈请,其书曰:“言念眇躬,夙承大统。荷上国照临之惠,寻盟遂阅于十年。修两朝聘问之勤,继好靡忘于一日。惟是函书之受,当新宾接之仪。尝空臆以屡陈,饬行人而再请。仰祈眷顾,俯赐矜从。”上与大臣议,良弼奏曰:“宋国免称臣为侄,免奉表为书,恩赐亦已多矣。今又乞免亲接国书,是无厌也,必不可从。”平章政事完颜守道、参知政事移剌道与良弼议合。左丞石琚、右丞唐括安礼以为不从所请,必至于用兵。上谓琚等曰:“卿等所言,非也。所请有大于此者,更欲从之乎。”遂从良弼议,答其书,略曰:“弗循定分之常,复有授书之请。谓承大统,愈见自尊。奈何以若所为,尚求其欲。矧曰已行之礼,靡得而更。”其授受礼仪,终不复改。

  良弼为相既久,练达朝政,上所询访尽诚开奏,垂绅正笏不动声气,议政多称上意。以母忧去,起复旧职。是时,夏国王李仁孝乞分国之半,以封其臣任得敬。上以问群臣,群臣多言此外国事,从之可也。上曰:「此非是仁孝本心,不可从。」良弼议与上意合。既而,夏国果诛任得敬,上表来谢。参知政事宗叙请置沿边壕堑,良弼曰:「敌国果来伐,此岂可御哉?」上曰:「卿言是也。」高丽国王王晛表让国于其弟皓,上疑之,以问宰相良弼。良弼策以为让国非王骷本心。其后赵位宠求以四十州来附,其表果言王皓弑其兄晛,如良弼策,语在《高丽传》中。

  十一月己巳朔,以左丞相晏兼都元帅。辛未,以户部尚书李石为参知政事。己卯,诏调民间马充军用,事毕还主,死者给价。阿琐、璋杀同知中都留守事沙离只,阿琐自称中都留守,璋自称同知留守事,使石家奴等来上表贺。辛巳,以如中都期日诏群臣。壬午,诏中都转运使左渊曰:「凡宫殿张设毋得增置,无役一夫以扰百姓,但谨围禁,严出入而己。」以尚书右司员外郎完颜兀古出为诏谕高丽使。癸未,遣权元帅左都监吾札忽、右都监神土懑、广宁尹仆散浑坦讨契丹诸部。甲申,追尊皇考幽王为皇帝,谥简肃,庙号睿宗,皇妣蒲察氏曰钦慈皇后,李氏曰贞懿皇后。群臣上尊号曰仁明圣孝皇帝。乙酉,追复东昏王帝号,谥武灵,庙号闵宗,诏中外。封子实鲁剌为许王,胡土瓦为楚王。戊子,辞谒太祖庙及贞懿皇后园陵。己丑,如中都。次小辽口。使中都留守宗宪先往。壬辰,次梁鱼务。枢密副使,北面行营都统白彦敬、南京留守北面行营副统纥石烈志宁以所统军数来上。安武军节度使爽来归。乙未,完颜元宜等弑海陵于扬州。丙申,次义州。丁酉,宋人破陕州,防御使折可直降,同知防御使事李柔立死之。

上问宰臣:“尝求内外官举贤能,未闻有举者,何也?”参政魏子平请当举者每任须举一人,视其当不,以为赏罚。上曰:“宋制荐举,其人犯私罪者,举主虽至宰执,亦坐降罚。人心有恒者鲜,财利怵于前,或丧其所守。宰臣任大责重,岂坐是以为升黜邪?”良弼曰:“前诏朝官六品以上,外官五品以上,各举所知,盍申明前诏?”从之。上曰:“朕欲周知官吏善恶,若寻常遣官采访,恐用非其人。然则官吏善恶,何以知之?”良弼曰:“臣等当为陛下访察。”上曰:“然,但勿使名实混淆耳。”上欲徙窝斡逆党,分散置之辽东。良弼奏:“此辈已经赦宥,徙之生怨望。”上曰:“此目前利害,朕为子孙后世虑耳。”良弼曰:“非臣等所及也。”于是以尝预乱者徙居乌古里石垒部。上问宰臣曰:“尧有九年之水,汤有七年之旱,而民不病饥。今一二岁不登,而人民乏食,何也?”良弼对曰:“古者地广人淳,崇尚节俭,而又惟农是务,故蓄积多,而无饥馑之患也。今地狭民众,又多弃本逐末,耕之者少,食之者众,故一遇凶岁而民已病矣。”上深然之,于是命有司惩戒荒纵不务生业者。

  世宗罢采访官,谓宰臣曰:「官吏之善恶,何由知之?」良弼对曰:「臣等当为陛下访察之。」以进《睿宗实录》,赐通犀带、重彩二十端。是年,有事南郊,良弼为大礼使。自收国以来,未尝讲行是礼,历代典故又多不同,良弼讨论损益,各合其宜,人服其能。上与良弼、守道论猛安谋克官多年幼,不习教训,无长幼之礼。曩时乡里老者辄教导之。今乡里中耆老有能教导者,或谓事不在己而不问,或非其职而人不从。可依汉制置乡老,选廉洁正直可为师范者,使教导之。良弼奏曰:「圣虑及此,亿兆之福也。」他日,上问曰:「朕观前史,有在下位而存心国家,直言为民者。今无其人,何也?」良弼曰:「今岂无其人哉。盖以直道而行,反被谤毁,祸及其身,是以不为也。」

  十二月乙卯,次三河县,左副元帅完颜彀英来朝。丙辰,次通州,延安尹唐括德温来朝。丁巳,至中都。戊午,谒太祖庙。巳未,御贞元殿,受群臣朝。庚申,以元帅左监军高忠建等为报谕宋国使。壬戍,诏军士自东京扈从至京师者复三年。同知河间尹高昌福上书陈便宜,上览之再三。诏内外大小职官陈便宜。丙寅,诏左副元帅完颜彀英规措南边及陕西等路事。

十七年,以疾辞相位,不许。告满百日,诏赐告,遣太医诊视,屡使中使问疾。良弼在告既久,省多滞事,上以问宰相、参政,张汝弼对曰:“无之。”上曰:“岂曰无之。自今疑事久不能决者,当具以闻。”十八年,表乞致仕归田里,上遣使慰谕之曰:“卿比以疾在告,朕甚忧之。今闻卿将往西京养疾,彼中风土,非老疾所宜。京师中倦于人事,若就近都佳郡居处,待疾少间,速令朕知之。”良弼奏曰:“臣遭遇圣明,滥膺大任,夙夜忧惧,以至成疾。比蒙圣恩,数遣使存问,赐以医药,臣之苟活至今,皆陛下之赐也。臣岂敢望到乡里,便可愈疾。臣去乡岁久,亲识多已亡没,惟老臣独在,乡土之恋,诚不能忘。臣窃惟自来人臣受知人主,无逾臣者,臣虽粉骨碎身无以图报。若使一还乡社,得见亲旧,则死无恨矣。”上问宰相曰:“丞相良弼必欲归乡里,朕以世袭猛安封其子符宝曷答,俾之侍行,何如?”右丞相完颜守道曰:“不若以猛安授良弼,使其子摄事。”上从之。于是授胡论宋葛猛安,给丞相俸傔,良弼乃致仕归。上谓宰相曰:“卿等非不尽心,但才力不及良弼,所以惜其去也。”其后,尚书省奏差除,上曰:“丞相良弼拟注差除,未尝苟与不当得者,而荐举往往得人。粘割斡特剌、移剌綎、裴满余庆,皆其所举。至于私门请托,绝然无之。”尝问良弼:“每旦暮日色皆赤,何也?”良弼曰:“旦而色赤应在东,高丽当之。暮而色赤应在西,夏国当之。愿陛下修德以应天,则灾变自弭矣。”既而夏国有任德敬之乱,高丽有赵位宠之难,其言皆验云。是岁,薨。年六十。上悼惜之,遣太府监移剌綎、同知西京留守王佐为敕葬祭奠使,赙白金、彩币加等,丧葬皆从官给。追封金源郡王,命翰林待制移剌履勒铭墓碑,谥诚敏。

  大定十四年,岁在甲午,大兴尹璋为贺宋正旦使,宋人就馆夺其国书,诏梁肃详问。众议纷纷,谓凡午年必用兵,上以问良弼,对曰:「太祖皇帝以甲午年伐辽,太宗皇帝以丙午年克宋,今兹宋人夺我国书,而适在午年,故有此语,未必然也。」既而,梁肃至宋,宋主起立授受国书,如旧仪。梁肃既还,宋主遣工部尚书张子颜、知阁门事刘灊来祈请,其书曰:「言念眇躬,夙承大统。荷上国照临之惠,寻盟遂阅于十年。修两朝聘问之勤,继好靡忘于一日。惟是函书之受,当新宾接之仪。尝空臆以屡陈,饬行人而再请。仰祈眷顾,俯赐矜从。」上与大臣议,良弼奏曰:「宋国免称臣为侄,免奉表为书,恩赐亦已多矣。今又乞免亲接国书,是无厌也,必不可从。」平章政事完颜守道、参知政事移剌道与良弼议合。左丞石琚、右丞唐括安礼以为不从所请,必至于用兵。上谓琚等曰:「卿等所言,非也。所请有大于此者,更欲从之乎。」遂从良弼议,答其书,略曰:「弗循定分之常,复有授书之请。谓承大统,愈见自尊。奈何以若所为,尚求其欲。矧曰已行之礼,靡得而更。」其授受礼仪,终不复改。

  二年正月戊辰朔,日有食之。伐鼓用币,上彻乐减膳,不视朝。庚午,上谓宰相曰:「进贤退不肖,宰相之职也。有才能高于己者,或惧其分权,往往不肯引置同列,朕甚不取。卿等毋以此为心。」以前翰林学士承旨致仕翟永固为尚书左丞,济南尹仆散忠义为右丞。都统斜哥、副统完颜布辉坐擅易置中都官吏,斜哥除名,布辉削两阶,罢之。辛未,御太和殿,宴百官,宗戚命妇赐赉有差。壬申,敕御史台检察六部文移,稽而不行,行而失当,皆举劾之。甲戌,除迎赛神佛禁令。乙亥,如大房山。丙子,献享山陵,礼毕,欲猎而还,左丞相晏等谏曰:「边事未宁,不宜游幸。」戊寅,还宫。因谕晏等曰:「朕常慕古之帝王,虚心受谏。卿等有言即言,毋缄默以自便。」辛巳,以兵部尚书可喜等谋反,伏诛,诏中外。是日,赐扈从猛安谋克甲士下至阿里喜有差。遣左副点检蒲察阿孛罕等赏赉河南将士。以前劝农使移剌元宜为御史大夫。诏前工部尚书苏保衡、太子少保高思廉振赐山东百姓粟帛,无妻者具姓名以闻。庚寅,行纳粟补官法。遣右副元帅完颜谋衍率师讨萧窝斡。壬辰,上谓宰执曰:「朕即位未半年,可行之事甚多,近日全无敷奏。朕深居九重,正赖卿等赞襄,各思所长以闻,朕岂有倦怠。」癸巳,太白昼见。甲午,上谓宰执曰:「卿等当参民间利害,及时事之可否,以时敷奏。不可公余辄从自便,优游而已。」命河北、山东、陕西等路征南步军并放还家。咸平、济州军二万入屯京师。丙申,以西南路招讨使完颜思敬、兵部尚书阿邻督北边将士。

良弼性聪敏忠正,善断决,言论器识出人意表。虽起寒素,致位宰相,朝夕惕惕尽心于国,谋虑深远,荐举人材,常若不及。居家清俭,亲旧贫乏者周给之,与人交久而愈敬。居位几二十年,以成太平之功,号贤相焉。明昌五年,配飨世宗庙廷。

  上问宰臣:「尝求内外官举贤能,未闻有举者,何也?」参政魏子平请当举者每任须举一人,视其当不,以为赏罚。上曰:「宋制荐举,其人犯私罪者,举主虽至宰执,亦坐降罚。人心有恆者鲜,财利怵于前,或丧其所守。宰臣任大责重,岂坐是以为升黜邪?」良弼曰:「前诏朝官六品以上,外官五品以上,各举所知,盍申明前诏?」从之。上曰:「朕欲周知官吏善恶,若寻常遣官采访,恐用非其人。然则官吏善恶,何以知之?」良弼曰:「臣等当为陛下访察。」上曰:「然,但勿使名实混淆耳。」上欲徙窝斡逆党,分散置之辽东。良弼奏:「此辈已经赦宥,徙之生怨望。」上曰:「此目前利害,朕为子孙后世虑耳。」良弼曰:「非臣等所及也。」于是以尝预乱者徙居乌古里石垒部。上问宰臣曰:「尧有九年之水,汤有七年之旱,而民不病饥。今一二岁不登,而人民乏食,何也?」良弼对曰:「古者地广人淳,崇尚节俭,而又惟农是务,故蓄积多,而无饥馑之患也。今地狭民众,又多弃本逐末,耕之者少,食之者众,故一遇凶岁而民已病矣。」上深然之,于是命有司惩戒荒纵不务生业者。

  二月己亥,前翰林待制大颖以言盗贼忤海陵,杖而除名,起为秘书丞。补阙马钦以谄事海陵得幸,除名。庚子,诏前户部尚书梁钅求、户部郎中耶律道安抚山东百姓。招谕盗贼或避贼及避徭役在他所者,并令归业,及时农种,无问罪名轻重,并与原免。壬寅,太传、尚书令张浩来见。癸卯,以上初即位,遣辽阳主簿石抹移迭、东京曲院都监移剌葛补招契丹叛人,为白彦敬、纥石烈志宁所害,并赠镇国上将军,令其家各食五品俸,仍收录其子。甲辰,以张浩为太师,尚书令如故,御史大夫移剌元宜为平章政事。辛亥,定世袭猛安谋克迁授格。壬子,以太保、左领军大都督奔睹为都元帅,太保如故。癸丑,诏降萧玉、敬嗣晖、许霖等官,放归田里。甲寅,复用进士为尚书省令史。丙辰,嵩州刺史石抹术突刺等败宋兵于寿安县。丁巳,郑州防御使蒲察世杰取陕州。甲子,诏都元帅奔睹开府山东,经略边事。泽州刺史特末哥及其妻高福娘伏诛。

守道,本名习尼列,以祖谷神功,擢应奉翰林文字。皇统九年,同知卢龙军节度使事,历献、祁、滨、蓟四州刺史。世宗幸中都,过蓟,父老遮道请留再任。平章政事移剌元宜举以自代,于是迁昭毅大将军,授左谏议大夫。内族晏以恩旧拜左丞相,守道谏曰:“陛下初即位,天下略定,边警未息,方大有为之时,恐晏非其材。必欲亲爱,莫若厚与之禄,俾勿事事。”乃授以太尉,致仕。世宗录扈从将士之劳,欲行赏赉,而帑藏空竭,议贷民财以与之。守道曰:“人罹虐政,方喜更生,今仁恩未及,而征敛遽出,如群望何,宁出宫中所有,无取于民。”遂从其言。契丹叛,辽东猛安谋克在其境者,或附从之,朝议欲徙之内地,守道极陈其不可。右副元帅谋衍将兵讨贼,不即击,守道力言于朝,诏遣仆散忠义、纥石烈志宁往代之,东方以平。

  十七年,以疾辞相位,不许。告满百日,诏赐告,遣太医诊视,屡使中使问疾。良弼在告既久,省多滞事,上以问宰相、参政,张汝弼对曰:「无之。」上曰:「岂曰无之。自今疑事久不能决者,当具以闻。」十八年,表乞致仕归田里,上遣使慰谕之曰:「卿比以疾在告,朕甚忧之。今闻卿将往西京养疾,彼中风土,非老疾所宜。京师中倦于人事,若就近都佳郡居处,待疾少间,速令朕知之。」良弼奏曰:「臣遭遇圣明,滥膺大任,夙夜忧惧,以至成疾。比蒙圣恩,数遣使存问,赐以医药,臣之苟活至今,皆陛下之赐也。臣岂敢望到乡里,便可愈疾。臣去乡岁久,亲识多已亡没,惟老臣独在,乡土之恋,诚不能忘。臣窃惟自来人臣受知人主,无逾臣者,臣虽粉骨碎身无以图报。若使一还乡社,得见亲旧,则死无恨矣。」上问宰相曰:「丞相良弼必欲归乡里,朕以世袭猛安封其子符宝曷答,俾之侍行,何如?」右丞相完颜守道曰:「不若以猛安授良弼,使其子摄事。」上从之。于是授胡论宋葛猛安,给丞相俸傔,良弼乃致仕归。上谓宰相曰:「卿等非不尽心,但才力不及良弼,所以惜其去也。」其后,尚书省奏差除,上曰:「丞相良弼拟注差除,未尝苟与不当得者,而荐举往往得人。粘割斡特剌、移剌綎、裴满余庆,皆其所举。至于私门请托,绝然无之。」尝问良弼:「每旦暮日色皆赤,何也?」良弼曰:「旦而色赤应在东,高丽当之。暮而色赤应在西,夏国当之。愿陛下修德以应天,则灾变自弭矣。」既而夏国有任德敬之乱,高丽有赵位宠之难,其言皆验云。是岁,薨。年六十。上悼惜之,遣太府监移剌綎、同知西京留守王佐为敕葬祭奠使,赙白金、彩币加等,丧葬皆从官给。追封金源郡王,命翰林待制移剌履勒铭墓碑,谥诚敏。

  闰月甲戌,上谓宰臣曰:「比闻外议言,奏事甚难。朕于可行者未尝不从。自今敷奏勿有所隐,朕固乐闻之。」戊子,上谓宰臣曰:「臣民上书者,多敕尚书省详阅,而不即具奏,天下将谓朕徒受其言而不行也。其亟条具以闻。」庚寅,诏平章政事移剌元宜泰州路规措边事。辛卯,太和、厚德殿火。乙未,尚书兵部侍郎温敦术突剌等与窝斡战,败于胜州。

大定二年,宫中十六位火,方事完葺,时已入夏,颇妨民力,守道谏而罢。未几,改太子詹事,兼右谏议大夫,驰驿规画山东两路军粮,及赈民饥。守道籍大姓户口,限以岁储,使尽输其赢入官,复给其直,以是军民皆足。拜参知政事、兼太子少保,守道恳辞,世宗谕之曰:“乃祖勋在王室,朕亦悉卿忠谨,以是擢用,无为多让。”时契丹余党未附者尚众,北京、临潢、泰州民不安,诏守道佩金符往安抚之,给群牧马千疋,以备军用。守道招致契丹骨迭聂合等内附,民以宁息。还进尚书左丞,兼太子少师。尝从猎近郊,有虎伤猎夫,帝欲亲射之,守道叩马极谏而止。俄拜平章政事。十四年,宋人遣使因陈请手接书事,左丞石琚等议从其请,帝意未决,守道等以为不可许,帝卒从之,详在《纥石烈良弼传》中,既而,迁右丞相,监修国史,复迁左丞相,授世袭谋克。

  良弼性聪敏忠正,善断决,言论器识出人意表。虽起寒素,致位宰相,朝夕惕惕尽心于国,谋虑深远,荐举人材,常若不及。居家清俭,亲旧贫乏者周给之,与人交久而愈敬。居位几二十年,以成太平之功,号贤相焉。明昌五年,配飨世宗庙廷。

  三月癸亥,参知政事独吉义罢。元帅左都监徒单合嘉败宋将吴璘于德顺州。甲辰,追削李通官职。乙巳,免南京正隆丁夫贷役钱。辛亥,以廉平诫谕中外官吏。癸亥,诏河南、陕西、山东,昨因捕贼,良民被虏为贼者,厘正之。

二十年,修《熙宗实录》成,帝因谓曰:“卿祖谷神行事有未当者,尚不为隐,见卿直笔也。”寻请避贤路,帝不许。进拜太尉、尚书令,改授尚书左丞相,谕之曰:“丞相之位不可虚旷,须用老成人,故复以卿处之,卿宜悉此。”未几,复乞致仕,帝曰:“以卿先朝勋臣之后,特委以三公重任,自秉政以来,效竭忠勤,朕甚嘉之。今引年求退,甚得宰相体,然未得代卿者,以是难从,汝勉之哉。”二十五年,坐擅支东宫诸皇孙食廪,夺官一阶。寻改兼太子太师,特录其子珪袭谋克,充符宝祗候。章宗为原王,诏习骑鞠,守道谏曰:“哀制中未可。”帝曰:“此习武备耳,自为之则不可,从朕之命,庸何伤乎?然亦不可数也。”二十六年,恳求致仕,优诏许之,特赐宴于庆春殿,帝手饮以卮酒,锡与甚厚,以其子珪侍行,又赐次子璋进士第。明昌四年卒,年七十四。上闻之震悼,遣其弟点检司判官蒲带致祭,赙银千两、重彩五十端、绢五百疋。太常议谥曰简宪,上改曰简靖,盖重其能全终始云。

  守道,本名习尼列,以祖谷神功,擢应奉翰林文字。皇统九年,同知卢龙军节度使事,历献、祁、滨、蓟四州刺史。世宗幸中都,过蓟,父老遮道请留再任。平章政事移剌元宜举以自代,于是迁昭毅大将军,授左谏议大夫。内族晏以恩旧拜左丞相,守道谏曰:「陛下初即位,天下略定,边警未息,方大有为之时,恐晏非其材。必欲亲爱,莫若厚与之禄,俾勿事事。」乃授以太尉,致仕。世宗录扈从将士之劳,欲行赏赉,而帑藏空竭,议贷民财以与之。守道曰:「人罹虐政,方喜更生,今仁恩未及,而征敛遽出,如群望何,宁出宫中所有,无取于民。」遂从其言。契丹叛,辽东猛安谋克在其境者,或附从之,朝议欲徙之内地,守道极陈其不可。右副元帅谋衍将兵讨贼,不即击,守道力言于朝,诏遣仆散忠义、纥石烈志宁往代之,东方以平。

  四月己巳,右副元帅完颜谋衍等败窝斡于长泺。辛未,降废帝亮为海陵郡王。乙亥,诏减御膳及宫中食物之半。夏国遣使来贺即位,及进方物,及贺万春节。右副元帅完颜谋衍复败窝斡于霿{咚蓕河。辛巳,宴夏使贞元殿。故事,外国使三节人从皆坐庑下赐食。上察其食不精腆,曰:「何以服远人之心。」掌食官皆杖六十。癸未,夏使朝辞,乞互市,从之。己丑,以左丞相晏为太尉。壬辰,诏征契丹部将士曰:「应契丹与大军未战而降者,不得杀伤,仍安抚之。后招诱来降者,除奴婢以已虏为定,其亲属使各还其家,仍官为赎之。」

石琚,字子美,定州人。沉厚好学。父皋,补郡吏,廉洁自将,称为长者。从鲁王阇母攻青州,州人坚守不降。阇母怒之,及城破,命皋计州民之数,将使诸军分掠有之,皋缓其事。阇母让之,皋曰:“大王将为朝廷抚定郡县,当使百姓按堵,无或侵苦之。若取城邑而残其民,则未下者必死守以拒我。皋之稽缓,安敢逃罪。”阇母感悟,乃下令曰:“敢有犯州人者,以军法论。”指其坐谓皋曰:“汝之子孙必有居此坐者。”皋随守定州,唐县人王八谋为乱,书其县人姓名于籍,无虑数千人,其党持其籍诣州发之,皋主鞫治。是时冬月,皋抱籍上厅事,佯为顿仆,覆其籍炉火中,尽焚之,不可复得其姓名,止坐为首者 ,余皆得释。

  大定二年,宫中十六位火,方事完葺,时已入夏,颇妨民力,守道谏而罢。未几,改太子詹事,兼右谏议大夫,驰驿规画山东两路军粮,及赈民饥。守道籍大姓户口,限以岁储,使尽输其赢入官,复给其直,以是军民皆足。拜参知政事、兼太子少保,守道恳辞,世宗谕之曰:「乃祖勋在王室,朕亦悉卿忠谨,以是擢用,无为多让。」时契丹余党未附者尚众,北京、临潢、泰州民不安,诏守道佩金符往安抚之,给群牧马千疋,以备军用。守道招致契丹骨迭聂合等内附,民以宁息。还进尚书左丞,兼太子少师。尝从猎近郊,有虎伤猎夫,帝欲亲射之,守道叩马极谏而止。俄拜平章政事。十四年,宋人遣使因陈请手接书事,左丞石琚等议从其请,帝意未决,守道等以为不可许,帝卒从之,详在《纥石烈良弼传》中,既而,迁右丞相,监修国史,复迁左丞相,授世袭谋克。

  五月丁酉朔,以曷速馆节度使白彦敬为御史大夫。戊戌,遣元帅左监军高忠建会北征将帅讨契丹。己亥,以临海军节度使纥石烈志宁为元帅右监军。右副元帅完颜谋衍、元帅右监军完颜福寿坐逗遛,召还京师,皆罢之。壬寅,立楚王允迪为皇太子,诏中外。丁巳,押军万户裴满按剌、猛安移剌沙里剌败宋兵于华州。

琚生七岁,读书过目即成诵。既长,博通经史,工词章。天眷二年,中进士第一,再调弘政、邢台县令。邢守贪暴属县,掊取民财,以奉所欲,琚独一物无所与。既而守以赃败,他令佐皆坐累,琚以廉办,改秀容令。复擢行台礼部主事,召为左司都事。累迁吏部郎中。贞元三年,以父丧去官,寻起复为本部侍郎。世宗旧闻其名,大定二年,擢左谏议大夫,侍郎如故。奉命详定制度,琚上疏六事,大概言正纪纲,明赏罚,近忠直,远邪佞,省不急之务,罢无名之役。上嘉纳之。迁吏部尚书。琚自员外郎至尚书,未尝去吏部,且十年。典选久,凡宋、齐换授官格,南北通注铨法,能偻指而次第之,当时号为详明。顷之,拜参知政事,琚辞让再三,上曰:“卿之材望,无不可者,何以辞为。”右丞苏保衡监护十六位工役,诏共典其事,给银牌二十四,许从宜规画。上谓琚曰:“此役不欲烦民,丁匠皆给雇直,毋使贪吏夤缘为奸利,以兴民怨。卿等勉力,称朕意焉。”徒单合喜定陕西,琚请曲赦秦、陇,以安百姓,上从之。丁母忧,寻起复,进拜尚书右丞。天长观灾,诏有司营缮,有司辟民居以广大之,费钱三十万贯。蔚州采地蕈,役数百千人。琚奏之,上曰:“自今凡称御前者,皆禀奏。”琚与孟浩对曰:“圣训及此,百姓之福也。”是时,议禁网捕狐、兔等野物,累计其获,或至徒罪,琚奏曰:“捕禽兽而罪至徒,恐非陛下意,杖而释之可也。”上曰:“然。”久之,进拜左丞,兼太子少师。上问宰相:“古有居下位能忧国为民直言无忌者,今何以无之?”琚对曰:“是岂无之,但未得上达耳。”上曰:“宜尽心采擢之。”

  二十年,修《熙宗实录》成,帝因谓曰:「卿祖谷神行事有未当者,尚不为隐,见卿直笔也。」寻请避贤路,帝不许。进拜太尉、尚书令,改授尚书左丞相,谕之曰:「丞相之位不可虚旷,须用老成人,故复以卿处之,卿宜悉此。」未几,复乞致仕,帝曰:「以卿先朝勋臣之后,特委以三公重任,自秉政以来,效竭忠勤,朕甚嘉之。今引年求退,甚得宰相体,然未得代卿者,以是难从,汝勉之哉。」二十五年,坐擅支东宫诸皇孙食廪,夺官一阶。寻改兼太子太师,特录其子珪袭谋克,充符宝祗候。章宗为原王,诏习骑鞠,守道谏曰:「哀制中未可。」帝曰:「此习武备耳,自为之则不可,从朕之命,庸何伤乎?然亦不可数也。」二十六年,恳求致仕,优诏许之,特赐宴于庆春殿,帝手饮以卮酒,锡与甚厚,以其子珪侍行,又赐次子璋进士第。明昌四年卒,年七十四。上闻之震悼,遣其弟点检司判官蒲带致祭,赙银千两、重彩五十端、绢五百疋。太常议谥曰简宪,上改曰简靖,盖重其能全终始云。

  六月戊辰,命御史大夫白彦敬西北路市马。庚午,以尚书右丞仆散忠义为平章政事兼右副元帅,经略契丹。诏出内府金银给征契丹军用。戊寅,诏居庸关、古北口讥察契丹奸细,捕获者加官赏。己卯,诏守御古北口及石门关。庚辰,宋遣使贺即位。壬午,右副元帅仆散忠义与窝斡战于花道。戊子,以南京留守纥石烈良弼为尚书右丞。庚寅,右副元帅仆散忠义大败窝斡于袅岭西陷泉。获其弟袅。壬辰,以西南路招讨使完颜思敬为元帅右都监。

世宗将行郊祀,议配享,琚曰:“配者,侑神作主也。自外至者无主不止,故推祖考以配天,同尊之也。《孝经》曰:‘郊祀后稷以配天。’汉、魏、晋皆以一帝配之。唐高宗始以高祖、太宗崇配。垂拱初,以高祖、太宗、高宗并配。玄宗开元十一年,罢同配之礼,以高祖配。宋太宗时,以宣祖、太祖配。真宗时以太祖、太宗配。仁宗时,有司请以三帝并侑,遂以太祖、太宗、真宗并配。其后礼院议对越天地、神无二主,当以太祖配。此唐、宋变古以三帝配天,终竟依古以一祖配也。将来亲郊合依古礼,以一祖配之。”上曰:“唐、宋不足为法,止当奉太祖皇帝配之。”琚尝请命太子习政事,或谮之曰:“琚希恩东宫。”世宗察其无他,以此言告之,琚对曰:“臣本孤生,蒙陛下拔擢,备位执政,兼师保之任。臣愚以为太子天下之本,当使知民事,遂言及之。”因乞解少师。十年二月,祭社,有司奏请御署祝版,上问琚曰:“当署乎?”琚曰:“故事有之。”上曰:“祭祀典礼,卿等慎之,无使后世讥诮。熙宗尊谥太祖,宇文虚中定礼仪,以常朝服行事。当时朕虽童稚,犹觉其非。”琚曰:“祭祀,大事也,非故事不敢行。”

  石琚,字子美,定州人。沉厚好学。父皋,补郡吏,廉洁自将,称为长者。从鲁王阇母攻青州,州人坚守不降。阇母怒之,及城破,命皋计州民之数,将使诸军分掠有之,皋缓其事。阇母让之,皋曰:「大王将为朝廷抚定郡县,当使百姓按堵,无或侵苦之。若取城邑而残其民,则未下者必死守以拒我。皋之稽缓,安敢逃罪。」阇母感悟,乃下令曰:「敢有犯州人者,以军法论。」指其坐谓皋曰:「汝之子孙必有居此坐者。」皋随守定州,唐县人王八谋为乱,书其县人姓名于籍,无虑数千人,其党持其籍诣州发之,皋主鞫治。是时冬月,皋抱籍上F事,佯为顿仆,覆其籍炉火中,尽焚之,不可复得其姓名,止坐为首者 ,余皆得释。

  七月丁酉,复取原州。丙午,宋主傅位于子甗。甲寅,诏谕契丹。丁巳,速频军士术里古等诬完颜谋衍子斜哥寄书其父谋反,并以其书上之。上览书曰:「此诬也,止讯告者。」讯之,果诬也。术里古伏诛。庚申,太尉、尚书左丞相晏致仕。壬戌,诏发济州会宁府军在京师者,以五千人赴北京都统府。陕西都统璋败宋将吴璘于张义堡。

上谓琚曰:“女直人往往径居要达,不知闾阎疾苦。卿尝为丞簿,民间何事不知,凡利害极陈之。”上与宰臣议铸钱,或以铸钱工费数倍,欲采金银坑冶,上曰:“山泽之利可以与民,惟钱币不当私铸。若财货流布四方,与在官何异。”琚进曰:“臣闻天子之富藏于天下,正如泉源欲其流通耳。”上问琚曰:“古亦有百姓铸钱者乎?”对曰:“使百姓自铸,则小人图厚利,钱愈薄恶,古所以禁也。”

  琚生七岁,读书过目即成诵。既长,博通经史,工词章。天眷二年,中进士第一,再调弘政、邢台县令。邢守贪暴属县,掊取民财,以奉所欲,琚独一物无所与。既而守以赃败,他令佐皆坐累,琚以廉办,改秀容令。复擢行台礼部主事,召为左司都事。累迁吏部郎中。贞元三年,以父丧去官,寻起复为本部侍郎。世宗旧闻其名,大定二年,擢左谏议大夫,侍郎如故。奉命详定制度,琚上疏六事,大概言正纪纲,明赏罚,近忠直,远邪佞,省不急之务,罢无名之役。上嘉纳之。迁吏部尚书。琚自员外郎至尚书,未尝去吏部,且十年。典选久,凡宋、齐换授官格,南北通注铨法,能偻指而次第之,当时号为详明。顷之,拜参知政事,琚辞让再三,上曰:「卿之材望,无不可者,何以辞为。」右丞苏保衡监护十六位工役,诏共典其事,给银牌二十四,许从宜规画。上谓琚曰:「此役不欲烦民,丁匠皆给雇直,毋使贪吏夤缘为奸利,以兴民怨。卿等勉力,称朕意焉。」徒单合喜定陕西,琚请曲赦秦、陇,以安百姓,上从之。丁母忧,寻起复,进拜尚书右丞。天长观灾,诏有司营缮,有司辟民居以广大之,费钱三十万贯。蔚州采地蕈,役数百千人。琚奏之,上曰:「自今凡称御前者,皆禀奏。」琚与孟浩对曰:「圣训及此,百姓之福也。」是时,议禁网捕狐、兔等野物,累计其获,或至徒罪,琚奏曰:「捕禽兽而罪至徒,恐非陛下意,杖而释之可也。」上曰:「然。」久之,进拜左丞,兼太子少师。上问宰相:「古有居下位能忧国为民直言无忌者,今何以无之?」琚对曰:「是岂无之,但未得上达耳。」上曰:「宜尽心采擢之。」

  八月乙丑朔,奚抹白谋克徐列等降。左监军高忠建破奚于栲栳山,及招降旁近奚六营,有不降者,攻破之。尽杀其男子,以其妇女童孺分给诸军。丁卯,永兴县进嘉禾。壬申,万户温迪罕阿鲁带与奚战于古北口,败焉,诏同判大宗正事完颜谋衍等御之。癸酉,上谓宰臣曰:「百姓上书陈时政,其言犹有所补。卿等位居机要,略无献替,可乎?夫听断狱讼,簿书期会,何人不能?唐、虞之圣,犹务兼览博照,乃能成治。正隆专任独见,故取败亡。朕早夜孜孜,冀闻谠论,卿等宜体朕意。」诏:「百司官吏,凡上书言事或为有司所抑,许进表以闻,朕将亲览,以观人材优劣。」夏国遣使贺尊号。丁丑,免齐国妃、韩王亨、枢密忽土、留守赜等家亲属在宫籍者。诏元帅右都监完颜思敬以所部军与大军会讨窝斡。乙酉,诏左谏议大夫石琚、监察御史冯仲廉察河北东路。丁亥,诏御史台曰:「卿等所劾,惟诸局行移稽缓,及缓于赴局者耳,此细事也。自三公以下,官僚善恶邪正,当审察之。若止理细务而略其大者,将治卿等罪矣!」契丹老和尚降。辛卯,罢诸关征税。

时民间往往造作妖言,相为党与谋不轨,事觉伏诛。上问宰臣曰:“南方尚多反侧,何也?”琚对曰:“南方无赖之徒,假托释道,以妖幻惑人。愚民无知,遂至犯法。”上曰:“如僧智究是也。此辈不足恤,但军士讨捕,利取民财,害及良民,不若杜之以渐也。”智究,大名府僧,同寺僧苑智义与智究言,《莲华经》中载五浊恶世佛出魏地,《心经》有梦想究竟涅槃之语,汝法名智究,正应经文,先师藏瓶和尚知汝有是福分,亦作颂子付汝。智究信其言,遂谋作乱,历大名、东平州郡,假托抄化,诱惑愚民,潜结奸党,议以十一年十二月十七日先取兖州,会徒峄山,以“应天时”三字为号,分取东平诸州府。及期向夜,使逆党胡智爱等,劫旁近军寨,掠取甲仗,军士击败之。会傅戩、刘宣亦于阳谷、东平上变。皆伏诛,连坐者四百五十余人。

  世宗将行郊祀,议配享,琚曰:「配者,侑神作主也。自外至者无主不止,故推祖考以配天,同尊之也。《孝经》曰:'郊祀后稷以配天。'汉、魏、晋皆以一帝配之。唐高宗始以高祖、太宗崇配。垂拱初,以高祖、太宗、高宗并配。玄宗开元十一年,罢同配之礼,以高祖配。宋太宗时,以宣祖、太祖配。真宗时以太祖、太宗配。仁宗时,有司请以三帝并侑,遂以太祖、太宗、真宗并配。其后礼院议对越天地、神无二主,当以太祖配。此唐、宋变古以三帝配天,终竟依古以一祖配也。将来亲郊合依古礼,以一祖配之。」上曰:「唐、宋不足为法,止当奉太祖皇帝配之。」琚尝请命太子习政事,或谮之曰:「琚希恩东宫。」世宗察其无他,以此言告之,琚对曰:「臣本孤生,蒙陛下拔擢,备位执政,兼师保之任。臣愚以为太子天下之本,当使知民事,遂言及之。」因乞解少师。十年二月,祭社,有司奏请御署祝版,上问琚曰:「当署乎?」琚曰:「故事有之。」上曰:「祭祀典礼,卿等慎之,无使后世讥诮。熙宗尊谥太祖,宇文虚中定礼仪,以常朝服行事。当时朕虽童稚,犹觉其非。」琚曰:「祭祀,大事也,非故事不敢行。」

  九月甲午朔,完颜谋衍擒奚猛安合住。元帅左都监徒单合喜大败宋将吴璘于德顺州。乙未,诏尚书右丞纥石烈良弼以便宜招抚奚、契丹之叛者。庚子,元帅右都监完颜思敬获契丹窝斡,余众悉平。以尚书左司员外郎完颜正臣为夏国生日使。壬寅,猎于近郊。乙巳,以移剌窝斡平,诏中外。庚戌,改葬睿宗皇帝。壬子,以元帅右都监完颜思敬为右副元帅。戊午,诏思敬经略南边。辛酉,奉迁睿宗皇帝梓宫于磐宁宫。癸亥,元帅左监军徒单合喜等败宋兵于德顺州。河南统军使宗尹复取汝州。

宗室子或不胜任官事,世宗欲授散官,量与廪禄,以赡足之,以问宰臣曰:“于前代何如?”琚对曰:“尧亲九族,周家内睦九族,皆帝王盛事也。”琚之将顺,多此类。

  上谓琚曰:「女直人往往径居要达,不知闾阎疾苦。卿尝为丞簿,民间何事不知,凡利害极陈之。」上与宰臣议铸钱,或以铸钱工费数倍,欲采金银坑冶,上曰:「山泽之利可以与民,惟钱币不当私铸。若财货流布四方,与在官何异。」琚进曰:「臣闻天子之富藏于天下,正如泉源欲其流通耳。」上问琚曰:「古亦有百姓铸钱者乎?」对曰:「使百姓自铸,则小人图厚利,钱愈薄恶,古所以禁也。」

  十月丁卯,以左副元帅完颜彀英为平章政事。戊辰,如山陵,谒睿宗皇帝梓宫,哭尽哀。平章政事、右副元帅仆散忠义等还自军,上谒。丙戌,以仆散忠义为尚书右丞相、元帅左监军纥石烈志宁为左副元帅。戊子,葬睿宗皇帝于景陵,大赦。己丑,诏左副元帅纥石烈志宁经略南边。壬辰,华州防御使蒲察世杰、丹州刺史赤盏胡速鲁改败宋兵于德顺州。

十三年,上表乞致仕。十六年,再表乞致仕。皆不许。参知政事唐括安礼忤上意,出为横海军节度使,数年不复召。琚对便殿,从容进曰:“唐括安礼忠直,久在外官。”世宗深然之,遂自南京留守召为尚书右丞。琚尝举室绍先以为右司员外郎,绍先中风暴卒,上甚惜之,谓琚曰:“卿之所举也。”感叹者再三。

  时民间往往造作妖言,相为党与谋不轨,事觉伏诛。上问宰臣曰:「南方尚多反侧,何也?」琚对曰:「南方无赖之徒,假托释道,以妖幻惑人。愚民无知,遂至犯法。」上曰:「如僧智究是也。此辈不足恤,但军士讨捕,利取民财,害及良民,不若杜之以渐也。」智究,大名府僧,同寺僧苑智义与智究言,《莲华经》中载五浊恶世佛出魏地,《心经》有梦想究竟涅槃之语,汝法名智究,正应经文,先师藏瓶和尚知汝有是福分,亦作颂子付汝。智究信其言,遂谋作乱,历大名、东平州郡,假托抄化,诱惑愚民,潜结奸党,议以十一年十二月十七日先取兗州,会徒峄山,以「应天时」三字为号,分取东平诸州府。及期向夜,使逆党胡智爱等,劫旁近军寨,掠取甲仗,军士击败之。会傅戩、刘宣亦于阳谷、东平上变。皆伏诛,连坐者四百五十余人。

  十一月癸巳朔,诏右丞相仆散忠义伐宋。丁酉,第职官,廉能、污滥、不职各为三等而黜陟之。

十七年,拜平章政事,封莘国公。明年,拜右丞相。修起居注移剌杰上书言:“朝奏屏人议事,史官亦不与闻,无由纪录。”上以问宰相,琚与右丞唐括安礼对曰:“古者史官,天子言动必书,以儆戒人君,庶几有畏也。周成王剪桐叶为圭,戏封叔虞,史佚曰:‘天子不可戏言,言则史书之。’以此知人君言动,史官皆得记录,不可避也。”上曰:“朕观《贞观政要》,唐太宗与臣下议论,始议如何,后竟如何,此政史臣在侧记而书之耳。若恐漏泄几事,则择慎密者任之。”朝奏屏人议事,记注官不避自此始。

  宗室子或不胜任官事,世宗欲授散官,量与廪禄,以赡足之,以问宰臣曰:「于前代何如?」琚对曰:「尧亲九族,周家内睦九族,皆帝王盛事也。」琚之将顺,多此类。

  十二月乙酉,遣尚书刑部侍郎刘仲渊等廉察宣谕东京、北京等路。

以年老衰病固辞,上曰:“朕知卿年老,勉为朕留,俟一二年,朕将思之。”上谓宰臣曰:“朕为天子,未尝敢专行独断,每事遍问卿等,可行则行之,不可则止也。”琚与平章政事唐括安礼奏曰:“好问则裕,自用则小,陛下行之,天下幸甚。”居一年,复表致仕,乃许。诏以一孙为阁门祗候。即命驾归乡里。久之,世宗谓宰臣:“知人最为难事,近来左选多不得人。惟石琚为相时,往往举能其官,左丞移剌道、参政粘割斡特剌举右选,颇得之。朕常以不能遍识人材为不足。此宰相事也,左右近侍虽常有言,朕未敢轻信。”又曰:“近日刺史县令多阙员,当择干济者除之,资级不到庸何伤。”又曰:“惟石琚最为知人。”

  十三年,上表乞致仕。十六年,再表乞致仕。皆不许。参知政事唐括安礼忤上意,出为横海军节度使,数年不复召。琚对便殿,从容进曰:「唐括安礼忠直,久在外官。」世宗深然之,遂自南京留守召为尚书右丞。琚尝举室绍先以为右司员外郎,绍先中风暴卒,上甚惜之,谓琚曰:「卿之所举也。」感叹者再三。

  三年正月壬辰朔,高丽、夏遣使来贺。庚子,太白昼见。壬子,遣客省使乌居仁赏劳河南军士。癸丑,复取德顺州。

唐括鼎为定武军节度使,上谓鼎曰:“久不见石琚,精力比旧何如?汝到官往视之。”显宗亦思之,因琚生日,寄诗以见意。二十二年,以疾薨于家,年七十二。谥文宪。泰和元年,图像衍庆宫,配享世宗庙廷。

  十七年,拜平章政事,封莘国公。明年,拜右丞相。修起居注移剌杰上书言:「朝奏屏人议事,史官亦不与闻,无由纪录。」上以问宰相,琚与右丞唐括安礼对曰:「古者史官,天子言动必书,以儆戒人君,庶几有畏也。周成王剪桐叶为圭,戏封叔虞,史佚曰:'天子不可戏言,言则史书之。'以此知人君言动,史官皆得记录,不可避也。」上曰:「朕观《贞观政要》,唐太宗与臣下议论,始议如何,后竟如何,此政史臣在侧记而书之耳。若恐漏泄几事,则择慎密者任之。」朝奏屏人议事,记注官不避自此始。

  二月甲子,诏太子少詹事杨伯雄等廉问山西路。庚午,上谓宰相曰:「湾州饥民,流散逐食,甚可矜恤。移于山西,富民赡济,仍于道路计口给食。」壬申,诏抚谕陕西。庚辰,太保、都元帅奔睹薨。丙戌,赵景元等以乱言伏诛。庚寅,高丽、夏遣使来贺万春节。高丽遣使贺即位。东京僧法通以妖术乱众,都统府讨平之。

唐括安礼,本名斡鲁古,字子敬。好学,通经史,工词章,知为政大体。贞元中,累官临海军节度使,入为翰林侍读学士,改浚州防御使、彰化军节度使。大定初,迁益都尹,召为大兴尹,上曰:“京师好讹言。府中奸吏为民患。卿虽年少,有治才,去其宿弊,毋为因仍。”察廉入第一等,进阶荣禄大夫。

  以年老衰病固辞,上曰:「朕知卿年老,勉为朕留,俟一二年,朕将思之。」上谓宰臣曰:「朕为天子,未尝敢专行独断,每事遍问卿等,可行则行之,不可则止也。」琚与平章政事唐括安礼奏曰:「好问则裕,自用则小,陛下行之,天下幸甚。」居一年,复表致仕,乃许。诏以一孙为阁门祗候。即命驾归乡里。久之,世宗谓宰臣:「知人最为难事,近来左选多不得人。惟石琚为相时,往往举能其官,左丞移剌道、参政粘割斡特剌举右选,颇得之。朕常以不能遍识人材为不足。此宰相事也,左右近侍虽常有言,朕未敢轻信。」又曰:「近日刺史县令多阙员,当择干济者除之,资级不到庸何伤。」又曰:「惟石琚最为知人。」

  三月丙申,中都以南八路蝗,诏尚书省遣官捕之。壬寅,诏户部侍郎魏子平等九人,分诣诸路猛安谋克,劝农及廉问。诏临潢汉民遂食于会宁府济、信等州。庚戌,诏免去年租税。

七年五月,大兴府狱空,诏锡宴劳之。凡州郡有狱空者,皆赐钱为锡宴费,大兴府锡宴钱三百贯,其余有差。久之,拜参知政事,罢为横海军节度使,历河间尹、南京留守。以丧去官,起复尚书右丞。诏曰:“南路女直户颇有贫者,汉户租佃田土,所得无几,费用不给,不习骑射,不任军旅。凡成丁者签入军籍,月给钱米,山东路沿边安置。其议以闻。”浃旬,上问曰:“宰臣议山东猛安贫户如之何?”奏曰:“未也。”乃问安礼曰:“于卿意如何?”对曰:“猛安人与汉户,今皆一家,彼耕此种,皆是国人,即日签军,恐妨农作。”上责安礼曰:“朕谓卿有知识,每事专效汉人。若无事之际可务农作,度宋人之意且起争端,国家有事,农作奚暇?卿习汉字,读《诗》、《书》,姑置此以讲本朝之法。前日宰臣皆女直拜,卿独汉人拜,是邪非邪?所谓一家者,皆一类也,女直、汉人,其实则二。朕即位东京,契丹、汉人皆不往,惟女直人偕来,此可谓一类乎?”又曰:“朕夙夜思念,使太祖皇帝功业不坠,传及万世,女直人物力不困。卿等悉之。”因以有益贫穷猛安人数事,诏左司郎中粘割斡特剌使书之,百官集议于尚书省。

  唐括鼎为定武军节度使,上谓鼎曰:「久不见石琚,精力比旧何如?汝到官往视之。」显宗亦思之,因琚生日,寄诗以见意。二十二年,以疾薨于家,年七十二。谥文宪。泰和元年,图像衍庆宫,配享世宗庙廷。

  四月辛酉朔,右副元帅完颜思敬罢。丁卯,平章政事完颜彀英、御史大夫白彦敬罢。以参知政事李石为御史大夫。丁丑,诏吏犯赃罪,虽会赦不叙。己卯,以引进使韩纲为横赐高丽使。乙酉,赈山西路猛安谋克贫民,给六十日粮。是月,取商、虢、环州,宋所侵一十六州至是皆复。

十七年,诏遣监察御史完颜觌古速行边,从行契丹押剌四人,挼剌、招得、雅鲁、斡列阿,自边亡归大石。上闻之,诏曰:“大石在夏国西北。昔窝斡为乱,契丹等响应,朕释其罪,俾复旧业,遣使安辑之,反侧之心犹未已。若大石使人间诱,必生边患。遣使徙之,俾与女直人杂居,男婚女聘,渐化成俗,长久之策也。”于是遣同签枢密院事纥石烈奥也、吏部郎中裴满余庆、翰林修撰移剌杰,徙西北路契丹人尝预窝斡乱者上京、济、利等路安置。以兵部郎中移剌子元为西北路招讨都监,诏子元曰:“卿可省谕徙上京、济州契丹人,彼地土肥饶,可以生殖,与女直人相为婚姻,亦汝等久安之计也。卿与奥也同催发徙之。仍遣猛安一员以兵护送而东,所经道路勿令与群牧相近,脱或有变,即便讨灭。俟其过岭,卿即还镇。”上已遣奥也、子元等,谓宰臣曰:“海陵时,契丹人尤被信任,终为叛乱,群牧使鹤寿、驸马都尉赛一、昭武大将军术鲁古、金吾卫上将军蒲都皆被害。赛一等皆功臣之后,在官时未尝与契丹有怨,彼之野心,亦足见也。”安礼对曰:“圣主溥爱天下,子育万国,不宜有分别。”上曰:“朕非有分别,但善善恶恶,所以为治。异时或有边衅,契丹岂肯与我一心也哉。”

  唐括安礼,本名斡鲁古,字子敬。好学,通经史,工词章,知为政大体。贞元中,累官临海军节度使,入为翰林侍读学士,改浚州防御使、彰化军节度使。大定初,迁益都尹,召为大兴尹,上曰:「京师好讹言。府中奸吏为民患。卿虽年少,有治才,去其宿弊,毋为因仍。」察廉入第一等,进阶荣禄大夫。

  五月辛卯朔,右丞相仆散忠义朝京师。乙未,以重五,幸广乐园射柳,命皇太子、亲王、百官皆射,胜者赐物有差。上复御常武殿,赐宴击球。自是岁以为常。丙申,宋人攻破灵璧、虹县。己亥,罢河南、山东、陕西统军司,置都统、副统。以太子詹事完颜守道从皇太子,上召谕守道曰:「卿任执政,所责非轻,自今毋从行。」辛丑,以右丞相仆散忠义兼都元帅。癸卯,仆散忠义还军。河南路都统奚挞不也叛入于宋。丙午,宋人攻破宿州。辛亥,更定出征军逃亡法。尚书省请籍天德间被诛大臣诸奴隶及从窝斡乱者为军,上以四方甫定,民意稍苏,而复签军,非长策,不听。癸丑,诏谕契丹余党蒲速越等,如能自新,并释其罪。若执蒲速越父子以来者,仍官赏之。左副元帅纥石烈志宁复取宿州,河南副统孛术鲁定方死于阵。乙卯,以北京留守完颜思敬复为右副元帅。中都蝗。诏参知政事完颜守道按问大兴府捕蝗官。

他日,上又曰:“荐举,大臣之职。外官五品犹得举人,宰相无所举,何也?”安礼对曰:“孔子称才难。贤人君子,世不多有。陛下必欲得人,当广取士之路,区别器使之,斯得人矣。”上曰:“除授格法不伦。奉职皆阀阅子孙,朕所知识,有资考出身月日。亲军不以门第收补,无荫者不至武义不得出职。但以女直人有超迁官资,故出职反在奉职上。天下一家,独女直有超迁格,何也?”安礼对曰:“祖宗以来立此格,恐难辄改。”

  七年五月,大兴府狱空,诏锡宴劳之。凡州郡有狱空者,皆赐钱为锡宴费,大兴府锡宴钱三百贯,其余有差。久之,拜参知政事,罢为横海军节度使,历河间尹、南京留守。以丧去官,起复尚书右丞。诏曰:「南路女直户颇有贫者,汉户租佃田土,所得无几,费用不给,不习骑射,不任军旅。凡成丁者签入军籍,月给钱米,山东路沿边安置。其议以闻。」浃旬,上问曰:「宰臣议山东猛安贫户如之何?」奏曰:「未也。」乃问安礼曰:「于卿意如何?」对曰:「猛安人与汉户,今皆一家,彼耕此种,皆是国人,即日签军,恐妨农作。」上责安礼曰:「朕谓卿有知识,每事专效汉人。若无事之际可务农作,度宋人之意且起争端,国家有事,农作奚暇?卿习汉字,读《诗》、《书》,姑置此以讲本朝之法。前日宰臣皆女直拜,卿独汉人拜,是邪非邪?所谓一家者,皆一类也,女直、汉人,其实则二。朕即位东京,契丹、汉人皆不往,惟女直人偕来,此可谓一类乎?」又曰:「朕夙夜思念,使太祖皇帝功业不坠,传及万世,女直人物力不困。卿等悉之。」因以有益贫穷猛安人数事,诏左司郎中粘割斡特剌使书之,百官集议于尚书省。

  六月庚申朔,日有食之。以刑部尚书苏保衡为参知政事。丙子,诏曰:「正隆之末,济州路逃回军士为中都军所邀杀者,官为收葬。」己卯,观稼于近郊。甲申,太师、尚书令张浩罢。以宿直将军阿勒根和衍为横赐夏国使。

转左丞,与右丞蒲察通同日拜,上谓之曰:“朕今年五十有五,若过六十,必倦于政事。宜及朕之康强,凡女直猛安谋克当修举政事,改定法令。宗族中鲜有及朕之寿者,朕颇习女直旧风,子孙岂能知之,况政事乎。卿等宜悉此意。”上又曰:“大理寺事多留滞,宰执不督责之,何也?”安礼对曰:“案牍疑难者旧例给限。”上曰:“旧例是邪非邪,今不究其事,辄给以限邪?”参政移剌道曰:“臣在大理时,未尝有滞事。”上曰:“卿在大理无滞事,为宰执而不能检治,何也?”道无以对而退。上问宰臣曰:“御史台官,亦与亲知往来否?”皆曰:“往来殊少。”上曰:“台官当尽绝人事。谏官、记注官与闻议论,亦不可与人游从。”安礼对曰:“亲知之间,恐不可尽绝也。”上曰:“职任如是,何恤人之言。”

  十七年,诏遣监察御史完颜觌古速行边,从行契丹押剌四人,挼剌、招得、雅鲁、斡列阿,自边亡归大石。上闻之,诏曰:「大石在夏国西北。昔窝斡为乱,契丹等响应,朕释其罪,俾复旧业,遣使安辑之,反侧之心犹未已。若大石使人间诱,必生边患。遣使徙之,俾与女直人杂居,男婚女聘,渐化成俗,长久之策也。」于是遣同签枢密院事纥石烈奥也、吏部郎中裴满余庆、翰林修撰移剌杰,徙西北路契丹人尝预窝斡乱者上京、济、利等路安置。以兵部郎中移剌子元为西北路招讨都监,诏子元曰:「卿可省谕徙上京、济州契丹人,彼地土肥饶,可以生殖,与女直人相为婚姻,亦汝等久安之计也。卿与奥也同催发徙之。仍遣猛安一员以兵护送而东,所经道路勿令与群牧相近,脱或有变,即便讨灭。俟其过岭,卿即还镇。」上已遣奥也、子元等,谓宰臣曰:「海陵时,契丹人尤被信任,终为叛乱,群牧使鹤寿、驸马都尉赛一、昭武大将军术鲁古、金吾卫上将军蒲都皆被害。赛一等皆功臣之后,在官时未尝与契丹有怨,彼之野心,亦足见也。」安礼对曰:「圣主溥爱天下,子育万国,不宜有分别。」上曰:「朕非有分别,但善善恶恶,所以为治。异时或有边衅,契丹岂肯与我一心也哉。」

  七月庚戌,太白昼见。以太子太师宗宪为平章政事。以孔总为袭封衍圣公。

进拜平章政事,封芮国公,授世袭谋克。上谕安礼,前代史书详备,今祖宗实录太简略。对曰:“前代史皆成书,有帝纪、列传。他日修史时,亦有帝纪、列传,其详自见于列传也。”安礼尝议科目,言于上曰:“臣观近日士人不以策论为意。今若诗赋策论各场考试,文理俱优者为中选,以时务策观其器识,庶得人也。”上曰:“卿等议之。”上谓宰臣曰:“赏有功不可缓,缓赏无以劝善。”安礼对曰:“古所谓赏不逾时者,正谓此也。”

  他日,上又曰:「荐举,大臣之职。外官五品犹得举人,宰相无所举,何也?」安礼对曰:「孔子称才难。贤人君子,世不多有。陛下必欲得人,当广取士之路,区别器使之,斯得人矣。」上曰:「除授格法不伦。奉职皆阀阅子孙,朕所知识,有资考出身月日。亲军不以门第收补,无廕者不至武义不得出职。但以女直人有超迁官资,故出职反在奉职上。天下一家,独女直有超迁格,何也?」安礼对曰:「祖宗以来立此格,恐难辄改。」

  八月丙寅,太白经天。庚午,诏曰:「祖宗时有劳效未曾迁赏者,五品以上奏闻,六品以下及无职事者尚书省约量升除。」甲戌,诏参知政事完颜守道招抚契丹余党。戊寅,诏罢契丹猛安谋克,其户分隶女直猛安谋克。命诸官员年老者,许存马一二匹,余并括买入官。敕殿前都点检唐括德温:「重九出猎,国朝旧俗。今扈从军二千,能无扰民?可严为约束,仍以钱万贯分赐之。」乙酉,如大房山。丁亥,荐享于睿陵。戊子,还宫。

二十一年,拜右丞相,进封申国公,固辞曰:“臣备位宰相,无补于国家,夙夜忧惧,惟恐得罪,上负陛下,下负百姓。臣实不敢受丞相位,惟陛下择贤于臣者用之。”上曰:“朕知卿正直,与左丞相习显无异。且练习政事,无出卿之右者。其毋多让。”安礼顿首谢。是岁,薨。泰和元年,配享世宗庙廷。

  转左丞,与右丞蒲察通同日拜,上谓之曰:「朕今年五十有五,若过六十,必倦于政事。宜及朕之康强,凡女直猛安谋克当修举政事,改定法令。宗族中鲜有及朕之寿者,朕颇习女直旧风,子孙岂能知之,况政事乎。卿等宜悉此意。」上又曰:「大理寺事多留滞,宰执不督责之,何也?」安礼对曰:「案牍疑难者旧例给限。」上曰:「旧例是邪非邪,今不究其事,辄给以限邪?」参政移剌道曰:「臣在大理时,未尝有滞事。」上曰:「卿在大理无滞事,为宰执而不能检治,何也?」道无以对而退。上问宰臣曰:「御史台官,亦与亲知往来否?」皆曰:「往来殊少。」上曰:「台官当尽绝人事。谏官、记注官与闻议论,亦不可与人游从。」安礼对曰:「亲知之间,恐不可尽绝也。」上曰:「职任如是,何恤人之言。」

  九月癸巳,以宿直将军仆散习尼列为夏国生日使。丁酉,秋猎。以重九,拜天于北郊。丙午,诏翰林待制刘仲诲等廉问车驾所经州县。乙卯,还宫。

移剌道,本名赵三。其先乙室部人也,初徙咸平。为人宽厚,有大志,以笃孝著名。通女直、契丹、汉字。皇统初,补刑部令史,转尚书省令史,再迁大理司直。丁母忧,起复,迁户部员外郎。正隆三年,徙临潢、咸平路、毕沙河等三猛安,屯戍斡卢速。还奏,海陵谓侍臣曰:“道骨相异常,他日必登公辅。”明年,迁本部郎中。

  进拜平章政事,封芮国公,授世袭谋克。上谕安礼,前代史书详备,今祖宗实录太简略。对曰:「前代史皆成书,有帝纪、列传。他日修史时,亦有帝纪、列传,其详自见于列传也。」安礼尝议科目,言于上曰:「臣观近日士人不以策论为意。今若诗赋策论各场考试,文理俱优者为中选,以时务策观其器识,庶得人也。」上曰:「卿等议之。」上谓宰臣曰:「赏有功不可缓,缓赏无以劝善。」安礼对曰:「古所谓赏不逾时者,正谓此也。」

  十月甲子,大享于太庙。丙寅,以许王府长史移剌天佛留为高丽生日使。癸酉,冬猎。

海陵伐宋,为都督府长史。海陵死,师还,无复纪律,士卒掠淮南,百姓苦之。有男女二百余人,自愿与道为奴,道受之,至淮,俟诸军毕济,乃悉遣还。大定二年,复为户部郎中,与梁钅求安抚山东,招谕盗贼。民或避盗避役者,并令归业,不问罪名轻重皆原之,军人不得并缘虏掠。仆散忠义讨窝斡,道参谋幕府事。贼平,元帅府以俘获生口分给官僚,道悉纵遣之。

  二十一年,拜右丞相,进封申国公,固辞曰:「臣备位宰相,无补于国家,夙夜忧惧,惟恐得罪,上负陛下,下负百姓。臣实不敢受丞相位,惟陛下择贤于臣者用之。」上曰:「朕知卿正直,与左丞相习显无异。且练习政事,无出卿之右者。其毋多让。」安礼顿首谢。是岁,薨。泰和元年,配享世宗庙廷。

  十一月庚寅,太白昼见,经天。壬辰,还都。戊申,诏:「求仕官辄入权要之门,追一官,仍降除。以请求有所馈献及受之者,具状奏裁。」庚戌,百官请上尊号,不允。诏:「中都、平州及饥荒地并经契丹剽掠,有质卖妻子者,官为收赎。」壬子,尚书左丞翟永固罢。癸丑,罢贡金线段匹。甲寅,以尚书右丞纥石烈良弼为左丞,吏部尚书石琚为参知政事。

还京师,入见,既退,世宗目送之,曰:“此人有干才,可大用也。”迁翰林直学士,兼修起居注。顷之,世宗曰:“道清廉有干局,翰林文雅之职,不足以尽其才。”中都转运繁剧,乃改同知中都路都转运事。诏道送河北、山东等路廉察善恶升降官员制敕,上曰:“卿从讨契丹,不贪俘获,其志可嘉。故命卿为使。卿其勉之。”是岁,以廉升者,磁州刺史完颜蒲速列为北京副留守,濰州刺史蒲察蒲查为博州防御使,威州刺史完颜兀答补为磁州刺史。治状不善下迁者,登州刺史大磐为嵩州刺史,同知南京留守高德基为同知北京转运事,卫州防御使完颜阿邻为陈州防御使,真定尹徒单拔改为兴平军节度使,安国军节度使唐括重国为彰化军节度使。仍具功过善恶宣谕,毋受馈献。迁大理卿。五年,宋人请和,罢兵。道往山东,阅实军器,振赡戍兵妻子。再除同知大兴尹。

  移剌道,本名赵三。其先乙室部人也,初徙咸平。为人宽厚,有大志,以笃孝著名。通女直、契丹、汉字。皇统初,补刑部令史,转尚书省令史,再迁大理司直。丁母忧,起复,迁户部员外郎。正隆三年,徙临潢、咸平路、毕沙河等三猛安,屯戍斡卢速。还奏,海陵谓侍臣曰:「道骨相异常,他日必登公辅。」明年,迁本部郎中。

  十二月丁丑,腊,猎于近郊。以所获荐山陵,自是岁以为常。诏流民未复业,增限招诱。己卯,参知政事苏保衡至自军,辛巳,以为尚书右丞。

亲军百人长完颜阿思钵非禁直日带刀入宫,其夜入左藏库,杀都监郭良臣,盗取金珠。点检司执其疑似者八人,掠笞三人死,五人者自诬,其赃不可得。上疑之,命道参问。道持久其狱,既而阿思钵鬻金事觉,伏诛。上曰:“箠楚之下,何求不得。奈何点检司不以情求之乎!”赐掠死者钱人二百贯,周其家,不死者人五十贯。诏自今护卫亲军百人长、五十人长,非直日不得带刀入宫。

  海陵伐宋,为都督府长史。海陵死,师还,无复纪律,士卒掠淮南,百姓苦之。有男女二百余人,自愿与道为奴,道受之,至淮,俟诸军毕济,乃悉遣还。大定二年,复为户部郎中,与梁钅求安抚山东,招谕盗贼。民或避盗避役者,并令归业,不问罪名轻重皆原之,军人不得并缘虏掠。仆散忠义讨窝斡,道参谋幕府事。贼平,元帅府以俘获生口分给官僚,道悉纵遣之。

  四年正月丁亥朔,高丽、夏遣使来贺。戊子,罢路府州元日及万春节贡献。上谓侍臣曰:「秦王宗翰有功于国,何乃无嗣?」皆未知所对。上曰:「朕尝闻宗翰在西京坑杀丐者千人,得非其报耶?」癸巳,百官复请上尊号,不允。丁酉,如安州春水。壬寅,至安州。大雪。诏扈从人舍民家者,人日支钱一百与其主。甲辰,元帅府言:「宋遣审议官胡昉致尚书右仆射书,来议和好。以其言失信,拘昉军中,以书答之。」及以书进,上览之曰:「宋之失信,行人何罪?当即遣还。边事令元帅府从宜措画。」乙巳,尚书省奏:「徐州民曹圭讨贼江志,而子弼亦在贼中,并杀之。法当补二官,叙杂班。」上以所奏未当,进一官,正班用之。辛亥,获头鹅。遣使荐山陵,自是岁以为常。

迁户部尚书。上曰:“朕初即位,卿为户部员外郎,闻卿孳孳为善,进卿郎中,果有可称。及贰京尹,亦能善治。户部经治国用,卿其勉之。”道顿首谢。改西北路招讨使,赐金带。故事,招讨使到官,诸部皆献驼马,多至数百,道皆却之,数月皆复贡职。父丧去官,起复参知政事。初,诸部有狱讼,招讨司例遣胥吏按问,往往为奸利。道请专设一官,上嘉纳之,招讨司设勘事官自此始。上谓宰臣曰:“比闻大理寺断狱,辄经旬月,何邪?”道奏曰:“在法,决死囚不过七日,徒刑五日,杖刑三日。”上曰:“法有程限,而辄违之,此官吏之责也,严戒约以去其弊。”进尚书右丞。乞致仕,上曰:“卿孝于家,忠于朕,通习法令政事,虽逾六十,心力未衰,未可退也。”乃除南京留守,赐通犀带。上曰:“河南统军乌古论思列为人少戆,凡边事须与卿共议。卿以朕意谕思列也。”入拜平章政事。

  还京师,入见,既退,世宗目送之,曰:「此人有干才,可大用也。」迁翰林直学士,兼修起居注。顷之,世宗曰:「道清廉有干局,翰林文雅之职,不足以尽其才。」中都转运繁剧,乃改同知中都路都转运事。诏道送河北、山东等路廉察善恶升降官员制敕,上曰:「卿从讨契丹,不贪俘获,其志可嘉。故命卿为使。卿其勉之。」是岁,以廉升者,磁州刺史完颜蒲速列为北京副留守,潍州刺史蒲察蒲查为博州防御使,威州刺史完颜兀答补为磁州刺史。治状不善下迁者,登州刺史大磐为嵩州刺史,同知南京留守高德基为同知北京转运事,卫州防御使完颜阿邻为陈州防御使,真定尹徒单拔改为兴平军节度使,安国军节度使唐括重国为彰化军节度使。仍具功过善恶宣谕,毋受馈献。迁大理卿。五年,宋人请和,罢兵。道往山东,阅实军器,振赡戍兵妻子。再除同知大兴尹。

  二月丁巳,免安州今年赋役,及保塞县御城边吴二村凡扈从人尝止其家者,亦复一年。辛酉,猎于高阳之北。庚午,还都。庚辰,以北京粟价踊贵,诏免今年课甲。

道弟临潼令幼阿补犯罪至死,道待罪于家。皇太子生日,宴于庆和殿,上问道何故不在,参知政事粘割斡特剌奏曰:“其弟犯死刑,据制不合入内。”上曰:“此何伤也。”即诏道起视事。是时县令多阙,上以问宰相,道奏曰:“散官宣武以上借除以充之。”上曰:“廉察八品以下已去官者,录事丞簿有清干之誉者,县尉入优等者,皆与县令。散官至五品,无贪污旷职之名者,亦可与之。俟县令不阙,即如旧制。”

  亲军百人长完颜阿思钵非禁直日带刀入宫,其夜入左藏库,杀都监郭良臣,盗取金珠。点检司执其疑似者八人,掠笞三人死,五人者自诬,其赃不可得。上疑之,命道参问。道持久其狱,既而阿思钵鬻金事觉,伏诛。上曰:「箠楚之下,何求不得。奈何点检司不以情求之乎!」赐掠死者钱人二百贯,周其家,不死者人五十贯。诏自今护卫亲军百人长、五十人长,非直日不得带刀入宫。

  三月丙戌朔,万春节,高丽、夏遣使来贺。诏免北京岁课段匹一年。庚子,京师地震。壬寅,百官复请上尊号,不允。

二十三年,罢为咸平尹,封莘国公。上曰:“卿数年前尝乞致仕,朕不许卿。卿今老矣。咸平卿故乡,地凉事少,老者所宜。”赐通犀带。明日,复遣近侍曹渊谕旨曰:“咸平自窝斡乱后,民业尚未复旧,朕听卿归乡里,所以安辑一境也。”二十四年,薨。上闻之,悼惜良久。是岁幸上京,道过咸平,遣使致祭,赙赠有加。诏图像藏秘府,擢其子八狗为阁门祗候。

  迁户部尚书。上曰:「朕初即位,卿为户部员外郎,闻卿孳孳为善,进卿郎中,果有可称。及贰京尹,亦能善治。户部经治国用,卿其勉之。」道顿首谢。改西北路招讨使,赐金带。故事,招讨使到官,诸部皆献驼马,多至数百,道皆却之,数月皆复贡职。父丧去官,起复参知政事。初,诸部有狱讼,招讨司例遣胥吏按问,往往为奸利。道请专设一官,上嘉纳之,招讨司设勘事官自此始。上谓宰臣曰:「比闻大理寺断狱,辄经旬月,何邪?」道奏曰:「在法,决死囚不过七日,徒刑五日,杖刑三日。」上曰:「法有程限,而辄违之,此官吏之责也,严戒约以去其弊。」进尚书右丞。乞致仕,上曰:「卿孝于家,忠于朕,通习法令政事,虽逾六十,心力未衰,未可退也。」乃除南京留守,赐通犀带。上曰:「河南统军乌古论思列为人少戆,凡边事须与卿共议。卿以朕意谕思列也。」入拜平章政事。

  四月丁巳,平章政事完颜元宜罢。甲戌,出宫女二十一人。

光祖字仲礼,幼名八狗。以荫补阁门祗候,调平晋令、卫州都巡河、内承奉押班,累转东上閤门使,兼典客署令。大安中,改少府少监。丁母忧,起复仪鸾局使,同知宣徽院使事,秘书监右宣徽使。兴定二年十一月,诏集百官议所以为长久之利者,光祖等三人议曰:“募土人假以方面权任,俾人自劝,各保一方。”由是公府封建之论兴焉,语在九公传。三年,转左宣徽使。五年,卒。

  道弟临潼令幼阿补犯罪至死,道待罪于家。皇太子生日,宴于庆和殿,上问道何故不在,参知政事粘割斡特剌奏曰:「其弟犯死刑,据制不合入内。」上曰:「此何伤也。」即诏道起视事。是时县令多阙,上以问宰相,道奏曰:「散官宣武以上借除以充之。」上曰:「廉察八品以下已去官者,录事丞簿有清干之誉者,县尉入优等者,皆与县令。散官至五品,无贪污旷职之名者,亦可与之。俟县令不阙,即如旧制。」

  五月,旱。癸卯,敕有司审冤狱,禁宫中音乐,放球场役夫。乙巳,诏礼部尚书王竞祷雨于北岳。己酉,命参知政事石琚等于北郊望祭祷雨。壬子,雨。窝干余党蒲速越伏诛。

赞曰:良弼、守道、琚、安礼、道,皆无闻正隆时,及其簉治朝,佐明主,谏行言听,膏泽下于民,岂非遇其时邪。官序无阙,上下相安,君享其名,臣终其禄,可谓盛哉。海陵能知移剌道有公辅之器,而不能用,故其治绩亦待大定而后著焉。人才之显晦,有系于世道之污隆也,尚矣。金世内燕,惟亲王公主驸马得与,世宗一日特召琚入,诸王以下窃语,心盖易之。世宗觉之,即语之曰:“使我父子家人辈得安然无事,而有今日之乐者,此人力也。”乃历举近事数十显著为时所知者以晓之,皆俯伏谢罪。君臣相知如此,有不竭忠者乎!大定末,世宗将立元妃为后,以问琚,琚屏左右曰:“元妃之立,本无异辞,如东宫何?”世宗愕然曰:“何谓也?”琚曰:“元妃自有子,元妃立,东宫摇矣。”世宗悟而止。且人主家事,人臣之所难言者,许敬宗以一言几亡唐祚,琚之对,其为金谋者至矣。

  二十三年,罢为咸平尹,封莘国公。上曰:「卿数年前尝乞致仕,朕不许卿。卿今老矣。咸平卿故乡,地凉事少,老者所宜。」赐通犀带。明日,复遣近侍曹渊谕旨曰:「咸平自窝斡乱后,民业尚未复旧,朕听卿归乡里,所以安辑一境也。」二十四年,薨。上闻之,悼惜良久。是岁幸上京,道过咸平,遣使致祭,赙赠有加。诏图像藏秘府,擢其子八狗为阁门祗候。

  六月甲寅朔,日有食之。壬戌,尚书左丞纥石烈良弼至自征南元帅府。甲子,以雨足,命有司祭谢岳镇海渎于北郊。己巳,幸东宫,视皇太子疾。庚午,初定祭五岳四渎礼。辛未,观稼于近郊。庚辰,诏谕元帅府曰:「所请伐宋军万五千,今以骑三千,步四千赴之。」诏陕西元帅府议入蜀利害以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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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祖字仲礼,幼名八狗。以廕补阁门祗候,调平晋令、卫州都巡河、内承奉押班,累转东上閤门使,兼典客署令。大安中,改少府少监。丁母忧,起复仪鸾局使,同知宣徽院使事,秘书监右宣徽使。兴定二年十一月,诏集百官议所以为长久之利者,光祖等三人议曰:「募土人假以方面权任,俾人自劝,各保一方。」由是公府封建之论兴焉,语在九公传。三年,转左宣徽使。五年,卒。

  七月壬辰,故卫王襄妃及其子和尚以妖妄伏诛。庚子,以尚书左丞纥石烈良弼为平章政事。辛丑,大风雷雨,拔木。

  赞曰:良弼、守道、琚、安礼、道,皆无闻正隆时,及其簉治朝,佐明主,谏行言听,膏泽下于民,岂非遇其时邪。官序无阙,上下相安,君享其名,臣终其禄,可谓盛哉。海陵能知移剌道有公辅之器,而不能用,故其治绩亦待大定而后著焉。人才之显晦,有系于世道之污隆也,尚矣。金世内燕,惟亲王公主驸马得与,世宗一日特召琚入,诸王以下窃语,心盖易之。世宗觉之,即语之曰:「使我父子家人辈得安然无事,而有今日之乐者,此人力也。」乃历举近事数十显著为时所知者以晓之,皆俯伏谢罪。君臣相知如此,有不竭忠者乎!大定末,世宗将立元妃为后,以问琚,琚屏左右曰:「元妃之立,本无异辞,如东宫何?」世宗愕然曰:「何谓也?」琚曰:「元妃自有子,元妃立,东宫摇矣。」世宗悟而止。且人主家事,人臣之所难言者,许敬宗以一言几亡唐祚,琚之对,其为金谋者至矣。

  八月甲寅朔,诏征南元帅府曰:「前所请收复旧疆,乞候秋凉进发,今已秋凉,复俟何时?」戊午,以参知政事完颜守道为尚书左丞,大兴尹唐括安礼为参知政事。壬申,上谓宰臣曰:「卿每奏皆常事,凡治国安民及朝政不便于民者,未尝及也。如此,则宰相之任谁不能之?」己卯,如大房山。辛巳,致祭于山陵。

  九月癸未朔,还都。乙酉,上谓宰臣曰:「形势之家,亲识诉讼,请属道达,官吏往往屈法徇情,宜一切禁止。」己丑,上谓宰臣曰:「北京、懿州、临潢等路尝经契丹寇掠,平、蓟二州近复蝗旱,百姓艰食,父母兄弟不能相保,多冒鬻为奴,朕甚闵之。可速遣使阅实其数,出内库物赎之。」乙未,幸鹰房,主者以鹰隼置内省堂上,上怒曰:「此宰相听事,岂置鹰隼处耶?」痛责其人,俾置他所。己亥,以宿直将军乌里雅为夏国生日使。辛亥,以太子少詹事乌古论三合为高丽生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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