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南京读的大学,众多父母甘陪孩子当

作者: 文学天地  发布:2020-01-12

  几年前,我大学刚毕业,独自一人来武汉打拼。
  本以为凭着自己的本科学历,完全可以找到一份相当不错的工作。但事实证明我错了:在这座大城市呆了一段时间,所从事的都是那种“勉强养活自己”的工作。即使是这样的工作,人家也不是十分想接受我,只是勉强跟我讲了一句“先做做看”。因为在武汉,大公司招的人,要么是很有经验的,要么就是从名校毕业的,我这两样都不占。现实是残酷的:老板的脸色、客户的阴险、同事之间的勾心斗角……这些让人“很郁闷”的东西,实在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换了一个又一个工作,到最后发现越来越失望。于是很快我就失业了。
  刚失业的那段时间,我一天到晚没事儿干,就在外头瞎逛游,找找灵感,然后回去写几篇小说、散文,投给当地的一些杂志社。我还像之前上班时一样,一大早就来到“办公地点”,“工作”一天,晚上才“下班”回家。那几天,天天如此。
  一天,我正在所谓的“办公地点”办公(其实就是在大街上瞎晃悠),迎面走来一位中年妇女,停在我跟前儿,看了看我,轻声对我说:“小伙子,我观察你几天了,你这几天一直在这儿……你不用工作吗?”
  “我没有工作。”我说。
  “哦,听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她说。
  “我是江苏的。”我说。
  她看上去挺和善、优雅,我很乐意和她交谈。
  “哦,小伙子,我这边倒有一份工作,挺适合你……”她愣了一下,接着说,“我观察你几天了,你看上去是个挺善良的孩子……我想跟你说一件事……也许你会觉得莫名其妙,我承认这有些冒失……但,孩子,你听我说……”
  她显然有些激动,眼里竟然噙满了泪水。我意识到这件事肯定非比寻常,便忍不住问她到底是什么事。
  听她讲了老半天,我终于弄明白了,是这样的:这位中年妇女姓程,是一位英语老师,丈夫是一家工厂的老板。程女士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儿,叫小薰,是一个单纯、善良、爱幻想的女孩。小薰疯狂迷恋琼瑶小说,陷入其中不能自拔,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自己能有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但她却一直未能如愿,连一场恋爱都没谈过。有一天,小薰感到身体不舒服,程女士带她去医院检查,结果一查竟是癌症。医生对程女士说小薰活不过三个月了。程女士和医生都没有告诉小薰她得了癌症,小薰以为只是平常性的头疼发热,没太往心里去。程女士夫妇悲痛之余,想到女儿还有一个心愿没有实现,这个心愿就是谈一场刻骨铭心的恋爱。程女士夫妇决定,一定要帮助女儿实现她的这个最大的愿望……说来也凑巧,程女士正好遇见了我,她知道女儿喜欢个子高、长相文气一些的男生,不由眼前一亮,决定找我谈一谈。
  “那么,阿姨,我具体需要做些什么呢?”我说。我来了兴趣。
  “小伙子,如果你愿意的话,你的工作就是冒充一个暗恋小薰多年的男孩,去我家里拜访她,临走时给她留一封信,在信里向她表白,如果她答应的话,就和她谈一场恋爱,在她生命的最后一段……”程女士声音哽咽了,但她依然接着说,“事成之后,你的工资是一万块钱……”
  “我不要钱。”我说。
  “真是个善良的小伙子。这钱是一定要给你的,是你应得的。”程女士说。
  我点了点头。
  程女士说:“小薰这孩子,其实挺简单的,平时就是喜欢看看琼瑶、张小澜这些人的小说。对了,她还有一个爱好,就是特别喜欢樱花。”
  我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们互相留了地址、联系方式,然后就告别了。
  几天以后,我来到了程女士指定的地址,拜访小薰小姐。这是一处典雅的别墅,周围环境挺美,院子里有几棵樱花树,树上的樱花随风舒展。我走到门口,按了按门铃。开门的是一个看上去六十多岁、女仆打扮的老妇人,她问我是谁。我说我是小薰小姐以前的朋友,来拜访她。她笑着“哦”了一声,便让我进来了。
  “您先在客厅等一下。我去楼上叫一下小姐,让她下来。”老太太说。
  我点了点头。客厅很大,很干净,墙上挂着几幅樱花的素描画,每幅画上都题着这样几个隽秀的字:樱花小姐。我忽然想到之前程女士说过这样一句话:小薰这孩子,特别喜欢樱花。
  十几分钟以后,一位妙龄女子下来了。很显然,她应该就是小薰。见了我之后,热情地为我沏上茶,我慌忙说了声谢谢,不用忙活了。她忽然笑着问我:“不好意思,朋友,我实在想不起来你是谁了。你是?”
  “我是你高中校友,我叫吴潇。你高三时在14班,我在2班。我这次就是专门来看看老同学你的……”我按照程女士事先安排好的“话术”回答。
  “哦哦,是的,我确实是在14班。看来我们是老朋友了啊。”她乐了,让老妇人取出瓜子、巧克力等来招待我。
  “老同学”的关系,一下子把我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接下来的对话就很轻松了,她和我聊了聊学生时代的趣事,基本上都是她在聊,我在听。见到“老同学”,她显然挺高兴,也挺激动。
  我们聊了挺长时间,相互留了手机号码后,我才起身告辞。临走时,按照程女士之前的安排,我交给小薰一封信,对她说:“这封信,你今晚打开看一下。”小薰惊讶的点了点头。然后我就走了。
  这封信其实是情书。我在这封信里,以一个“暗恋者”的身份,强烈地表达了对小薰多年的相思之苦,以及想要和她在一起、让她过上幸福生活的决心。这封信写的挺感人。信的末尾还附了一首原创诗歌,这首诗的内容是这样的:
  
  我会看着你慢慢变老
  看着你在樱花树下缓缓踱步
  到那时,皱纹早已遮住了容颜
  我会笑着,看你的白发被风吹乱
  等到倦鸟轻轻归巢,伴着落日
  你我相互搀扶,述说着往事
  你用拐杖画出一个同心圆
  或是对着天空
  像少女一样许下心愿
  回忆着多年以前的那个夜晚
  有一位少年,挽着一位女子
  用心弹唱的那首多情质朴的歌曲
  多年以后,旋律依然轻声飘荡
  在白发苍苍的日子里闪着泪光。
  
  两天以后,我收到了小薰的一则短信,她在短信里说想见见我,让我去她家……
  事情进展的比我想象的要顺利的多。不久之后,我和小薰小姐的关系就得到了飞速的发展。我们一起看琼瑶的小说,我还告诉她不能光看琼瑶,还得看看鲁迅、巴金,她气得噘着嘴不理我;我们一起去电影院看《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中国合伙人》;我们一起去武汉大学看樱花,她说樱花象征着纯真无暇的爱情,这也正是她所向往的……
  那段日子,真的很美,很美。
  直到有一天,一个下雨的晚上,我收到了程女士的短信,短信上只有四个字:小薰走了。
  第二天,我来到了小薰家。小薰的爸爸看着女儿的照片发呆;程女士眼眶红肿着,但看上去却很平静,她说:“小薰在有生之年,终于有了一份属于她自己的爱情,她没有遗憾了,她很幸福,她是笑着离开的……孩子,阿姨谢谢你……”她的声音哽咽了。愣了几分钟,她转身取来一封信,对我说:“孩子,这封信是小薰临终之前,让我转交给你的。她说这封信是写给你的,是你们两个的‘爱情私语’,只能由你一个人看。孩子,给你……”她的声音又哽咽了。我用颤抖的手接过信。程女士又交给我一叠钞票,说是我的工资,但我推开了钱,哭着跑开了。外面,风很大,没有云。
  我拆开了小薰留给我的这封信,这封写给我一个人的信。信的内容是这样的:
  “吴潇:
  当你打开这封信的时候,我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我爸妈以为我不知道自己的病情,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但我假装自己不知道自己得了癌症,依然装作很高兴的样子,为的就是不让他们担心。至于你的身份,我那天不小心偷听到了我爸妈的谈话……真的很感谢你。你是一个阳光、善良的男孩,我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上你了。谢谢你,给了我人生中唯一的一次爱情经历,即使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但我知道,这是爱的谎言。这就够了。
  吴潇,这封信的内容,你不要告诉我爸妈。我想让他们以为:在他们女儿的意识里,已经圆了自己的梦想,在短暂的人生旅途中,拥有了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情,他们的女儿是在幸福中离开的。他们的女儿此生无憾。
  这是我给予他们的最后的孝心。吴潇,千万不要告诉他们啊。
  吴潇,不,潇,请允许我叫你‘潇’,就像我喜欢听你叫我‘樱花小姐’一样。此时此刻,潇,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去校园里看樱花,看它们随风舒展、天真无暇的样子,真的很想,很想……答应我,每年的这个时候,去看一次樱花,好吗?就当是为了我……”
  这封信,我没有看完。我看不下去了。我把这封信很小心地装进口袋里。我想到几天前,小薰在夕阳下欣赏樱花的场景,她一边看花一边哼着歌: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她一边唱一边笑。她笑得很美。   

图片 1夜晚只要没事,程大爷就坐在外孙女旁边,尽力帮她辅导功课。图片 2陪读妈妈连做饭也不忘叮嘱孩子看书

(1)
  2016年7月,我大学刚毕业,独自一人来南京打拼。
  我来南京之前,给我高中同学、好朋友吴林打了个电话。吴林大学读的是专科,比我早一年毕业。他是在南京读的大学,学的是计算机专业,毕业后留在了南京当程序员。知道我要来南京,吴林挺高兴,但他同时又在电话里提醒我:“你想好了吗?来南京发展不容易啊!”我说我已经想好了。
  汽车进入南京南站的时候,我给吴林发了个短信,说我到了。他回我:“我来接你,10分钟以后到”。几分钟以后,吴林出现了:他比以前更瘦了,眼睛不再明亮,从前挺拔的身躯也弯了下去,虽是面带着微笑,但这微笑带给我的感觉却是“凄凉的笑”。他接过我手中的行李,拍拍我的背:“走,吃饭去。”
  我们走进了车站附近的一家小餐馆,点了几瓶酒、几碟菜,一边吃喝一边聊天。听了他的讲述,我对他这一年的生活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他毕业后,换了五六个工作,但都是做程序员,现在他的工资是每个月5500;和大学舍友们合租了一套房子,他们原先一共七个人,现在却只剩下他和李雷两个,其他人都离开南京回老家了;谈了多年的女朋友,分了,就在不久前。
  谈到他刚分手的女朋友,吴林忍不住多说了几句。这也难怪,在我们上高中的时候,吴林和他女朋友就已经好上了,他们的感情很好。我记得高中那会儿每次去外面吃饭,吴林都会和他女朋友同吃一碗面、同喝一碗汤,动作很自然,就像老夫老妻一样。关于他们分手的原因,吴林是这样说的:“上学那会儿毕竟还小,不会考虑到以后的事儿;大学毕业后,我留在南京,她留在深圳,就成了‘异地恋’,只能通过电话、网络来联络感情,时间一长也就不怎么联系了;再加上她长得挺漂亮,听说深圳有个帅气的富二代追求她。人家毕竟是富二代啊,我们这些穷小子当然比不了……我们连分手都是在电话里分的,她给我发了条短信:现实是残酷的,结束吧。无论如何,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去她妈的!”我想安慰他几句,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和他一块儿垂着头喝闷酒。
  “吴潇,我再提醒你一句,你可一定要想好,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来南京发展真的不容易。”吴林说。
  “我已经想好了,就在南京发展。”我说。
  吴林低下头,愣了愣。
  “我住的地方是和大学舍友李雷合租的。李雷也是做程序员的。你这几天先和我们俩住在一块儿。”吴林说。
  “好的。”我说。
  吃完饭,天已有些黑了。我们走出餐馆,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吴林忽然问我:“吴潇,你还记得我上学那会儿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我当时告诉过你好多次。”我当然记得。吴林家在农村,父母都是普普通通的农民,家境贫苦。吴林做梦都想到大城市工作、定居。我们都是江苏人,江苏最好的城市当然是省会南京了。所以,上高中的时候,吴林最大的的梦想是来南京发展。吴林报考南京的大学,肯定也跟这个有关。
  “但当我到南京以后,我才发现,我之前想的太单纯了。低薪、加班、房租、失恋……前不久,我们公司就有个程序员,因为加班劳累过度而猝死。这种事我们早就见怪不怪了……我说不定哪天就回老家了,这边的房价真他妈贵,我奋斗大半辈子都不一定买得上一套房!”吴林激动地说。
  我们又走了一小段路,吴林才截了辆出租车,带我去他住的地方。
  
  (2)
  吴林租的房子是在一个略显破烂的小区里,六楼,没有电梯,我们爬楼梯要爬老半天。住的地方虽然很破旧,但也还算宽敞:一间客厅、一间厨房、一个洗手间、两间卧室。一进家门,就看到一个长相有些粗糙的矮个子。他笑着对我说:“你好,我是李雷。”我也笑着对他点头。
  “李雷,这位是吴潇,我高中同学,来南京找工作,先在咱这儿暂住几天。他这几天住我的房间,正好我房间里还有张空床。”吴林对这个叫李雷的矮个子说。
  “哦哦,这就是你昨天提到的吴潇啊。你们哥俩儿先聊,我还有一场‘团战’没打,我先失陪了。”李雷说着就走开了。
  “这小子,打电脑游戏打疯了。”吴林笑着对我说。
  我和吴林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吴林指着一张凌乱的床对我说:“待会儿收拾一下,你睡这张床。”“好的”。我说。我们俩坐在床上闲聊了起来,吴林聊起了李雷。于是我对李雷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李雷老家在河南农村,兄弟姊妹比较多,家境很不好,他在南京除了工作以外,还要完成父母交给他的一个重大任务:找个南京本地的对象。父母一心想让他找个南京本地的对象,这让他很头疼。因为南京女孩儿眼光普遍较高,而李雷又矮又丑,工资也不高。李雷有句口头禅:“如果我工资高的话……”,他经常重复这句话,让人听了很不快。李雷工资不高,也不知道奋斗,“破罐子破摔”,在公司上班的时候瞎混,回到家就知道打电脑游戏。吴林劝了他好多次,他不听。吴林就不再劝他了。
  我在手机上下载了几个找工作的软件,把早已准备好的简历投给了几个公司。第二天早上,就有一家服装公司打电话给我让我去面试。我忽然想到吴林之前对我说过的一句话:“在南京找到工作很容易,但要找到好的工作却很困难。”不管怎样,这总归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我在心里对自己说:“无论工作如何,都要好好干。”那么,接下来,我要准备的就是第二天早上的面试了。我想到吴林之前对我说过,面试的时候,最好穿上西装、皮鞋。我有一身西装,但没有皮鞋,于是就特地跑到商场买了一双。
  
  (3)
  公司的地址有些偏僻,我中途转了两次公交车,又用“百度地图”找了老半天才找到。一看就是小公司。前台小姐把我引进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轻声对我说,“这是我们张总”,随后轻推开了门,给我搬了把椅子,然后就走开了。
  张总看上去三十多岁,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显得很儒雅、斯文。他接过我的简历,认真看了起来。
  “吴潇,本科学历,今年刚毕业,某某杂志社的签约作者?”张总问道。
  我笑着点了点头。
  “吴潇,我对你很好奇,你大学学的是市场营销专业,为什么你的身份却是一位签约作者?”
  “张总,我从小就喜欢写作,上学的时候就发表了许多作品。我大学本来想学中文,但我爸妈不愿意,硬是替我选了市场营销专业。他们说中文系不太好就业。”
  张总点了点头:“吴潇,我之前的情况与你有些相似,我年轻的时候酷爱美术,大学报考的是南艺的美术系,但毕业后还是没能走上这条路……现实毕竟是残酷的。艺术不能当饭吃,所以我们还是得先挣钱养活自己……言归正传,公司试用期一到三个月,试用期工资三千,双休,偶尔有加班,提供食宿。你能接受吗?”
  “张总,我能接受。”
  张总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你应聘的职位是广告文案。我们安排你来面试,主要是看中了你的文才,你之前发表过的文学作品有带来吗?”
  我点了点头,说了声“好的”,把作品交给了他。
  “吴潇,你能接受一些商业性的文字吗?”张总翻了翻我的作品,对我说。
  我想了一下,最终慢慢地点了点头。
  “好的,你的简历、作品先留下,我会把它交给相关部门进行审核。至于是否能被公司录取……我们公司下午打电话通知你。好的,面试就先进行到这里,谢谢你。”
  我连声道谢,起身告辞。
  离开公司后,心里暗想:面试比我想象的要简单、轻松多了。当然,这只是小公司的面试,有可能只是走个过场。大公司的面试估计就没这么简单了。
  当天下午,我接到公司电话,让我三天以后去公司上班。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吴林,他很替我高兴,非要拉着我下馆子。我当然不能让他请我,应该我请他和李雷好好吃一顿才是。我在南京的日子里,吴林待我就像亲兄弟一般,让我在感激的同时,又有些过意不去:我给他添了很多麻烦,一直住在他这里,不用交一分钱,他的室友李雷早就有意见了,对我挺冷淡,也不止一次地数落吴林。我之所以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这家公司,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这家公司提供住宿。我不想再麻烦我的朋友了。
  吃饭的时候,李雷听说我即将上班的这家公司提供住宿,忽然高兴起来了,站起身,举起酒杯:“吴潇,我祝你前程似锦!如果我工资高的话,我一定拉你去五星级大饭店好好庆祝!”吴林倒是有些担心,对我说:“如果不合适的话,就再回来,这儿就是你的家。”我点了点头。
  
  (4)
  我搬到了公司提供的宿舍里。
  宿舍里一共三个人,其他两个人都是我的新同事。我们之间的关系很冷淡。
  宿舍离公司很近。每天早上八点钟,我准时离开宿舍,步行几分钟就到公司了;晚上六点半下班。偶尔会有加班。
  我在公司名义上是负责广告文案这一块儿,但刚进去那几天,干的却是扫地、搬货物、倒垃圾之类的杂活。张总有时从我身边走过,会对我说:“吴潇,你不要有怨言。刚进公司都这样,我们要锻炼一下你。”
  我的部长姓王,三十出头。我刚来的时候,王部长对我印象挺好;但慢慢的,他对我就有些失望了:因为我的工作能力较弱。和我同一个部门的是一个女生,她对上司很讨好,但对我却很傲慢,跟她说话时总是爱答不理的。
  第一次开会的时候,我看到旁边人都坐下了,便也坐了下去;但刚一坐下,就听到人事经理严厉的声音:“这不是你坐的地方。到后面站着去。”声音很小,却很有威严,不容拒绝。我不敢看她。我抬头望向后面,果然站着好几个人。于是只好离开位子,低着头站在后面。原来这些位子都是为公司领导级别的人准备的,而我们只能在后面站着。
  我之前完全没有接触过广告文案之类的东西,现在从事这个行业,公司没有对我进行任何培训。我感觉很吃力,怎么做都无法让上司满意。张总、王部长他们对我的态度也越来越差。我预感到自己在这个公司不会待太久。
  不久,公司来了一位新同事,叫小瑜,她也是今年刚毕业的,和我还是老乡。她人很好,称呼我为“哥哥”。她的职位也是广告文案。这让我更加坚定地认为:她是来取代我的,看来我很快就要离开公司了。
  果然,小瑜来的第二天,王部长对我说:“张总找你有事,到他办公室去一趟。”到了张总办公室后,他面无表情的说:“这是你的薪水。你试用期没有通过,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临走的时候,我向小瑜告别,她伤感地说:“哥哥,我在这里也待不长的。”听了她的话,我差点儿没哭出来,但还是微笑着对她说:“别乱想,丫头,好好干。”
  离开公司后,我给张总、王部长他们发了条短信,短信上都是些“在公司的这段时间里谢谢您们的关照”之类的话。他们没有回复我。
  我的第一份工作,就这样结束了。我只做了一个多月。
  
  (5)
  我重新搬回了吴林的住处,开始找第二份工作。吴林劝我说:“这次找工作,不能再像上次那样随意了。”但我仍然想着快点找到一个可以提供住宿的工作,哪怕不是自己喜欢的,但至少可以不用继续麻烦吴林了。毕竟我老住在他这里也不是个事儿。
  很快我又面试上了一家公司,应聘的是文字编辑的职位。面试的时候,对方给出的薪水、待遇都非常好,还提供食宿。但有一点,要先交一百元钱的入职费。我当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第二天,当我兴致很高的去这家公司上班的时候,才发现公司已经找不到了。我上当了。
  我独自一人,在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一边走一边想:看来吴林说的很对,找工作的确不能太急。提供住宿的工作毕竟是极少数,而且未必适合我,甚至有可能是骗子公司。工作慢慢找。只是,还得在吴林这儿住一段时间……
  忽然,我脑子里冒出来一个想法:干脆和他们一起租这个房子,房租我们三人平分。这样一来,我在这儿住的也就名正言顺了,也就不用再看李雷的脸色了。
  我回到吴林的住处,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吴林,吴林急了:“不行!你是我朋友,你在这儿住,我咋能让你交房租?”我说:“我是准备长期住在这儿的,又不是住一天两天。房租我一定要交。”吴林了解我的倔脾气,只好无奈的同意了。我又把这个事儿告诉了李雷,他很高兴的同意了————毕竟这样一来,就多个人和他一起承担房租了,他的压力就会小一些。
  就这样,我住宿的问题算是解决了。不过我还得接着找工作。
  就在我受骗后不久,李雷也受骗了。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那天是周六,李雷不用上班,就在手机上下载了几个“找对象”的软件。几个小时以后,就有人主动来约他了,李雷高高兴兴地前去赴约。等李雷回来的时候,却对我们说:“那女的是个饭托。老子被宰了一千多!我他妈工资又不高,还被骗这么多。如果我工资高的话……”这个城市里有一些饭托,多是年轻、貌美、声音甜美的女子,她们专门以找对象、约会的名义,把别人骗到指定的饭店里。这些饭店当然是黑店,店里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汉子,向人勒索高额的费用,让人暗暗叫苦。

陪伴,是中国父母有关“爱”最朴素的表达。为了不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为了抢占更优质的教育资源,众多父母甘陪孩子当“学漂”。新学期将至,在新一股“陪读潮”涌来前,大河报记者走近洛阳四个不同“学漂爹娘”,和您一起感知真实“陪读生活”。

相中河南教育名声

云南母亲辞职来洛陪读

食物没“乡”味、气候干燥不适、语言不通……云南人肖女士在洛阳生活的五年不容易,女儿的“好成绩”是支撑她背井离乡的唯一信念。

2009年,女儿佳佳(化名)到了读小学的年纪,来自云南楚雄的肖女士辞掉工作,带着女儿投奔千里之外的洛阳亲戚,冲的是河南基础教育“强省”的名号。“河南的学生竞争压力大,老师要求严格,比云南强很多。”肖女士说,虽然云南不乏好学校,但她仍选择让女儿来洛阳读书,待女儿打下坚实的基础后,再把孩子转回高考[微博]分数线较低的云南去,“其实就是来‘刷分’的。”

虽然已在洛阳生活五年,可肖女士和佳佳还是常常念叨“家乡的味道”。气候、食物、语言,这些细枝末节都被肖女士归纳为“乡愁”。丈夫留在云南打拼事业,照顾女儿的重担全落在了肖女

士的肩上。“从来洛阳的第一天起,女儿就开始嘟囔着回云南。”肖女士说,因为没了从小玩到大的死党,每天学校、家“两点一线”的单调生活,让女儿极其想念家乡。

“为了女儿的学习和未来,当全职保姆也值了。”肖女士说,除了每日接送孩子上学,她还变着花样地做女儿爱吃的食物,即便缺少食材,肖女士也总能做出“家乡的味道”。

“说实话,后悔过当初的选择。”肖女士说,相比云南的轻松氛围,洛阳学生压力特别大,看到女儿每每因为学习压得喘不过气,她都会产生放弃的想法。让肖女士坚持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孩子有一个敞亮未来的“可能性”。“不管有没有能力,父母都希望给孩子‘最好’。”

为让孩子上好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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