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诗人的陈东东的形象,展现了陈东东短诗的

作者: 文学天地  发布:2019-11-24

无疑,陈东东是一个技术层面丰富的诗人,并且他身上有真正的喜悦。由于有了幸福的喜悦,他的悲怀——杨键曾经说过的那种对抗黑暗的智慧和能力——就显得尤其有价值。或许很多年以后我们看他,就像现在我们看类似历史上瓦雷里这样儒厚雅致的诗人;到那时候,作为诗人的陈东东的形象,才有可能完全水落石出吧。

陈东东,中国第三代诗人的代表之一,1981年开始写诗,那时他在上海师范大学读书,还曾创办和主编民间诗刊《倾向》《南方诗志》,策划和组办三月三诗会。几十年来,他的诗歌写作从早期的注重音乐性和意象性,逐渐变成一种更具骨感、对词语运用更具古典意味的创作,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借鉴与回应也越来越多。诗人、评论家臧棣说:很可能,陈东东的诗歌就是汉语的钻石。《海神的一夜》收录了诗人1981至2017年间创作的全部短诗,展现了陈东东短诗的全貌。他认为,短诗写作为根本性的写作,因此,无论从时间跨度还是内容上,本诗集对了解陈东东的创作风格与特色,有着重要作用。

我说了一个“喜悦”,第二个词是“教养”,以这个层面来读解,他的诗歌跟古代中国汉语诗歌写作的密切和自然程度是当代所罕见的,也是被当代评论严重忽略的;他的想象力、语言肌理是我们中间比较早回归到中国古典诗歌的,他有这方面自觉的精神努力,这是我读来非常欣喜的。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个层面愈来愈明显地突显出来了。他像显影一样把很多同时代诗人的面貌显露出来。

在这个问题上,陈东东是我特别喜欢的诗人。他是我在同时代诗人中间,少有的几个让我觉得引以为豪的诗人。中国新诗一百年,真正有“骨感”的诗人,其实没几个。不仅是通俗意义上的“他骨子里是个什么什么”的问题,是盈盈一握、奇崛生僻的那种高傲。此一诗性,类似中国文学史上谢灵运、嵇康、李商隐、吴文英、晏殊一路,出自六朝时期,至晚唐成型的那么一点点处世原则和文学心性。纵览1917年以来的中国文字,不过废名、李金发、施蛰存数人而已。根柢上说,是那么一种“完全没有社会担当,伶伶泠泠,带点老派、洋气、时尚,平常很闷、孤单又孤单的人生写照”。

这样一种盈可一握之“骨感”,其实是某一种做人的本分和听觉,类似于音乐的“乐感”。听觉尤其灵敏的诗人,把人生当作了一连串的乐曲或乐谱初稿;一种在人面前非常无趣的“自觉”,他所有的文字里,都浸透了这份自觉自愿……其实,不免可将之看作是一种血缘关系的骨子里的“自愿”,“闷”是另一种深切的自我献身,一种《相见欢》。中国除了李商隐,就是南唐后主李煜,我称之为是“骨感文学”第一人。

皇家国际,但凡中国的汉语新诗一百年,称得上“骨感”的诗人还真不多,——我觉得,大致上陈东东算一个。陈东东的诗,罕有地存留有我们时代文字稀有之“骨感”幽光,而且从一开始就清晰、个人化、高古,甚至年轻,直逼有清一代的纳兰性德。他只信手寥寥数言,就把自己的声音和众人撇清了,如同一幕大合唱之前、或中间停顿处的独唱和一段音色缥缈的领唱;飘扬在众人之上,非常克制甚至拘谨,非常自觉自愿,带有一点个人心酸、委顿,却又深陷在集体的心事里。

陈东东是同时代人中间最先回归古典人文传统的当代诗人,但却采取了更为谨慎又严谨的好学态度,为时代的写作留下了一颗自觉、体己的性情种子,一种“我看人看我”的罕有经验,一种现代简约观念。其间亦经过了几个阶段的坎坷磨难和痛苦挣扎,介于“有点闷”和“非常闷”之间。然而那种西蒙娜·薇依称之为“距离美学”的客观位置感,那种文字本能的识趣和知趣,一点点向往甚至无聊,一点点男中音和冷幽默,却始终经年累月着,始终隽永硬实着,落实在“我自己”这一诗学伟大的命题,或前命题之上。对外界各种喧嚣,丝毫不为所动,始终不露声色——透过骨头望着你,穿过骨头看见你。

何谓“骨感”?说白了,这是一种有出身的写作!“诗人是一个种族的触须”。换句话说——诗人是一个种族的根器!大抵来讲,这就是“闷闷的”埋首于点灯语境的超现实缘由。我们的时代,文明多有离乱,人们很难回到语言、性命、家族、想象力的源头,亦难以追溯天命和心性的源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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