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喜欢阅读古籍,经典散文

作者: 文学天地  发布:2019-11-05

引子

走进杭州城,多少人,只是留恋着这座城市西湖边上,那个流传了千年的新白娘子的故事。却不知在不远处的孤山上,还有这样一位宋朝的隐士,在这里留下了梅妻鹤子的传说,也留下了那首被称为千古第一咏梅诗的《山园小梅》;他一生未曾娶妻生子,但是他所写的那首《长相思》,又是做给何人的呢?这位三首千古宋词,在整个历史长河中,留下点点光辉的词人,又有着怎样的传奇一生呢?

散文网 » 经典散文 » 雪落苍茫  作者:鱼石散人

天圣六年春,一场雪落在了西湖。这一日,年逾六甲的林逋站在孤山之巅,西湖的雾淡淡的。山巅只有一株孤梅,黛枝疏条,结着清泠泠的花骨朵。林静静地看着它,目光里柔情几许。他伸出自己苍老的手轻抚花枝,指尖传来丝丝冰凉。微风拂过,梅轻轻摇晃着枝桠。林笑了,落雪,阳光,一切都如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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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之于北方,是极为稀松平常的,而对于南方而言,那的确是稀罕的尤物了。

01清高傲骨,不入俗世

前一段时间,我从网上得到一个骇人的消息,北京林业大学的学生,趁着元旦假期准备去东北看雪景,在从哈尔滨去往雪乡的路上,不幸遭遇车祸,造成了四死五伤的悲剧。我心中颇为悲伤,既为这些年轻的生命逝去而悲,也为他们的父母的将来而伤。

林年幼时,失去了双亲,一个人的生活养成了林孤高自好,喜欢平淡的性格。林喜欢阅读古籍,最爱抱着一本《史记》读上一天。

公元967年,林逋在杭州钱塘出生。宋朝文人多有描写繁华江南的诗词,其中最为着名的就是柳永写的那首《望海潮》,那是多少文人所向往的一个繁华地,又有着无限温柔,让人们沉醉其中的富贵乡。这样的地方所培养出来的文人,自然是带着一身清高傲骨的。但是《宋史》里面所记载的林逋却不同,他在幼年时便已通晓经史百家,很多时候,这样的文人自然是要到朝堂去做官的,然而他更喜欢恬淡的生活,却不羡慕名利富贵。

我想,这些年轻人应该是出生在南方的吧,他们怀揣着对雪乡的向往,一路欢歌而去,不曾料想,这竟然成了死亡之旅,实在是令人扼腕!

林从小就想着长大后去游历名川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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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纷纷扬扬,飘飘洒洒,此时在我看来,不再是充满诗意的,而是是冰冷残酷的,就像这些逝去的生命之花。

就在他二十岁那年,举行弱冠仪式后,林收拾了几件仅有的衣裳,带上自己爱读的《史记》,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出发了。

年少的时候也曾在江淮地区游历,后来干脆就隐居在西湖旁,居住于孤山之中,20年从未入过世俗,成为了那个俗世中真正的隐士。真正能有如此淡泊心性的人,放在现代都是一个异数,更何况那个文人争名夺利的时代,他能够逃离凡事,真正的回归自然,在那座无人相识的孤山上,种着梅花,养着仙鹤,过着现代的人们都羡慕的隐居生活。有人说他所处的时代是古代,这样的追求很多见,但是如若你读懂了宋朝的诗词,里面所歌颂的繁华美景,又有几人能不为之心动?

这也许仅仅是个意外,或者,欣赏美是要付出代价的,但付出生命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但是,还是有那么多的人,对雪充满了无限的憧憬。这些人中,有今人,更有古人。

林走过充满安静的青石路上,林抚摸着湿润的长桥阑干,林倚靠于萧瑟的断壁残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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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贞元年的某一天,柳宗元冒着严寒,踩着雪花飘舞的小径,百无聊赖地来到了江边,为的就是借江畔的雪景,纾解心中的块垒。当他看到寒江垂钓的老者,不禁感慨,沉声吟诵道:“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其声凄寂,其音悲怆,我想,他此刻一定是想到了自己的处境——举世混浊,惟其独清。尽管政治环境险恶,但他要像这位“蓑笠翁”一样,保持自己的个性,绝不同流合污。

林先后游历了江淮各地,领略了各地的风土人情,看到了许多风景古迹。兜兜转转,林最后来到了终南山。

02梅妻鹤子,美好的传说

看雪,最好是去西湖的湖心亭。崇祯五年的腊月,张岱去了,他是在大雪三日后去的。他划着一叶扁舟,四下望去,只见“湖中人鸟声俱绝。湖中影子,惟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四野苍茫,孤寂难耐。抵达了湖心亭,只见有两人铺毡相对而坐,有童子在侧,生火煮酒。那两人见到张岱,高兴地说:“想不到在湖中还会有您这样的人!”他们拉着张岱一起喝酒,张岱也不客气,端起酒杯,喝了三大杯,然后告辞离去。张岱在这个雪落苍茫的西湖,独自前去赏雪,凄清,高冷,卓尔不群。

终南山是道教的发祥地之一,传说老子曾西游入终南。因此历代终南山有许多隐士归隐与此。林向往与这些淡泊名利一起坐而论道,更希望对自己有些启发,于是林从容地踏上了求道的石路。

在别人都过着自认为欢乐时光的仕途生涯的时候,林逋虽然缺衣少食,但是他所学的学识并不是为了入朝做官,而是为了修身怡情,他的志向在那山水之间,最终给人们留下了“梅妻鹤子”这样美好的传说。提到“梅妻”,自然就想起了他所写的那首《山园小梅》,他整首诗都在写梅花,但是却未曾见提到一个“梅”子,里面的疏影横斜,暗香浮动,却将梅花与其他花朵不同的特点描写出来,水清浅、月黄昏,他就这样与梅为伴。

当然,在飘雪的西湖,在那断桥之上,策马行吟,也是不错的选择。但是,马须为“蹇”者,因为它走得慢,走得悠然,一颠一颠的,颇有摇篮曲的感觉。雪厚点,也无妨,下马趟雪,脚踩在雪上,“嘎吱”作响,别有情趣。你也可以驻足,远观断桥,只见它“恍若万丈玉虹跨越湖面”,真奇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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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山中赏雪,也很有意思。高濂«四时幽赏录»有云:“飞雪有声,惟在竹间最雅”,你看:山窗听雪敲竹,淅沥潇潇,连翩瑟瑟,声韵悠然——这是何等的清听!如果是我,一定会感到有一片清冷的月光入怀,心里顿时澄澈如泉水。此时,世间的一切烦恼,都会融化在那一片片洁白的雪花里。

“秩秩斯干,幽幽南山......”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行走在群山之间,步履轻盈,不时还吟唱着歌谣。

在孤山上,陪伴他的还有那两只仙鹤,根据史书中的记载,这两只仙鹤也极有灵性。林逋经常乘着小舟去周边各个寺庙游历,家中偶有客人来访,无人给他传递音讯,他的是同并将这两只仙鹤与屋子放飞,他只要抬头看到两只鹤子的身影,便知家中有人来访,因此就乘着小舟归家了,这两只仙鹤犹如他的亲人一般,而且他膝下无子,人们便把它们称之为“鹤子”。据说林逋去世以后,两只仙鹤在他的墓地旁边悲鸣而死,后人便在此修建了放鹤亭,以纪念他们的这个传说。

去黄山看雪景,跟西湖又有不同。1616年的正月初四 ,徐霞客“兀坐听雪溜竟日。”你看,他居然一个人枯坐在山顶的石头上,坐听冰雪融化的声音一整天,这是何等的意趣和情怀,这世间,恐怕也只有他才能有此雅兴。

青年个子不高,看起来莫约二十岁,瘦弱的肩膀上背着一个书篓,一袭白袍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他便是林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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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一头秃尾驴,去黄山看看雪,或许滋味又不一样。顺治年间的王渔洋,就是这么做的。他“朝骑秃尾驴,来寻雪中道。”抬眼一望,只见“石壁引孤松,长空没飞鸟。不见远山横,寒烟起林杪。”此时,他一定会有“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的感觉。

林已经在终南山上走了三天,终南山景色优美,云雾缭绕,宛如仙境一般,深深地吸引着林。

03独居山林,卖梅为生

赏雪,自然离不开赏梅,踏雪寻梅,其乐无穷也。有诗云:“梅输雪花三分白,雪逊梅花一段香。”看来,梅、雪之美,难分伯仲,二者共赏,幸甚。

但林的干粮却已不多,仅剩几个干硬的烧饼。林也知道自己的情况,每顿一个倒也还能支撑两天。

那么这个风雅至极的宋朝诗人,一人独居于山林之中,又怎样维持他的生计呢?不管人们在何处隐居,生存也是头等要事,即便你是仙人,也总是有人要为生计奔波的时候。关于林逋的生活,史书记载也十分有意思。据说孤山上300多颗的梅树,都是林逋所种植的。而他的生活来源就是靠着这些梅树,每天出售一棵果树所结的梅子,用来维持当天生活,300多棵梅树刚好能够一年的生活,这样日子也计算了,生活费也有着落了。

赏梅最好的去处,当然是孤山了。“孤山看梅”,是文人雅士的一大盛事。这里,我不得不提到一个叫林逋的人。他是北宋时期的一个隐士,二十几岁就结茅孤山,无意功名,一生未娶,终日“植梅放鹤”,最后终老于此。他每天都要棹小舟 ,去西湖中的小岛上,拜访寺庙的僧人,对弈喝茶,谈禅论道。出门前,他总是吩咐童子,遇有客人来访,便放鹤传信,他便摇舟而返。他在孤山的日子,过得逍遥自在,宛若神仙一般。

林在欣赏美景的同时,也留意着附近是否有隐士居所,好上前讨点干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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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逋很有才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擅长诗歌,他写梅花,文坛一绝。他的«山园小梅»中有这样的句子:“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硬是将梅花的神韵写绝了。也许是因为他名气太大吧,以为陪葬品一定很丰厚,于是,他的墓被盗了,但盗贼只挖得端砚一方,玉簪一支,别无它物。端砚是林逋的日常所用,这个好理解。但他终生未娶,缘何有玉簪一支呢?这就颇让人浮想联翩了。我估摸着,这也许就是林逋隐居的原因吧。最后,他以梅为妻,以鹤为子,也许是因为情伤?如果真是这样,那的确令人唏嘘。

可是,事与愿违,一路走来虽遇到过几处茅草屋,但却都无人居住。而走了这么多天,林已经快接近终南山顶。

但是卖梅子又能有几个钱呢?他又不入仕为官,想来生活也过得极为清贫。尤其是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20年,普通人能有几个有着如此毅力坚持下来。林逋隐居的故事,从当地太守的一直传到了当时宋真宗的耳中。他这样的生活方式,也另皇帝感到敬佩,便下令让当地的政府在生活上多加照顾他。尤其有些官员拜读了他的诗文以后,更是前来邀请他入朝为官。当时很多人把林逋的这种隐居生活,当成了为赢得名声的作秀,可是他却不为所动,只用事实来证明。

我仿佛看见了林逋,在落雪苍茫的孤山之上,轻轻掸去梅花上的积雪,眼里充满了爱意。我想,他一定是在思念,他心中那个叫“梅”的姑娘吧。

入夜的终南山顶有些冷清,林紧了紧衣裳,借着月色,林发现了一座草屋。林推开那扇破败的木门,吱呀声在这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刺耳。林踏入草屋,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屋顶墙角早已结满蛛丝,桌上床上也都落了一层灰,地板更是长了几处青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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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苍茫里,我感受了残忍的冰冷,体会了情怀的浪漫,听到了大地的心跳,也触摸了爱情之殇。

林虽然知道环境不是很好,但也只能铺了草席,将就着住一晚上了。

04一首《长相思》,玉簪主人为何人

林逋的一生志向,不在功名富贵,他觉得青山绿水与他有情意,远比俗世中的生活有趣得多。他有“梅妻”终日与他为伴,又有仙鹤给他带来乐趣,他便无所求。林逋的一生说来也是奇怪,他一生未曾有过家室,更没有这真正的“梅妻”。他不是仙人,也不是出家之人,为何一生未曾娶妻呢?难不成在俗世60多年的岁月,他未曾遇到过一个令他真正动过心的女子吗,这似乎一直都是一个未解的谜团,那首《长相思》,又是与何人诀别的情形呢?

天亮了,林收拾了下行囊,继续踏上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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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道自己就要到达山顶了,但也知道自己的干粮,吃完了。但林并没有犹豫,即使前路迷茫。

明朝的时候,张岱所着的一本书里面,却记述了一件与林逋有关的事情。元朝的时候,有盗墓人误以为林逋之墓是显贵人家,面对他的目的进行了盗掘,谁知在他的墓地中,唯一找到的陪葬品,仅有一方砚台,还有一支女子的玉簪。文人在古时候,都有用端砚殉葬的习惯,所以发现砚台也并不奇怪。最重要的就是那一只玉簪,古人都用玉簪盘发,而且玉质所打造的簪子都是尊贵之物。

林没有后悔踏上终南山,即使现在自己的处境很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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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快到山顶,天空也飘起了雪花。此时,林早已饿的没有力气了,寒风凛冽,但林还在坚持。

虽然男子也要盘发,像林逋这样清贫的身世,很少能够买得起一只玉簪吧,所以极大的可能这只玉簪不是林逋自己的。毕竟他曾经写过那样伤感委婉的《长相思》,因此人们更愿意相信这只玉簪是来自那位女子的,而且他终身未娶,这其中必有什么缘由。到与世长辞的时候,还不忘将这支簪子带入墓地,说明这支簪子的主人一定对他十分重要。只是人们对于他的了解实在太少,或许他曾有过一段刻骨的恋情,只是却也只能像他诗词中所写“罗带同心结未成”。这个看起来似乎一生与爱情无缘的和靖先生,谁知在他清心寡欲的背后,或许也藏着一段难以言喻的恋情。

就在林坚持不住要倒下了的时候,林想起了自己这短暂的一生。父母在自己年少时离去,自己摸爬滚打着长大。自己心怀壮志地出发,难道就要这样饥寒交迫的倒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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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心有不甘,却又无能为力。

林逋的一生过得极为平淡,他不入仕途,所以不像那些其他的宋朝文人一样,为了追求功名富贵,过得极为坎坷。他更是不沾染这俗世之事,大多时候都是在乡野山林,与山水为伴,因此也并未留下太多的故事。他是真正的隐士,所以人们对他才知之甚少,但是尽管如此,他的人生也并未因此而完全失去色彩。他所种植的那一方梅园,现如今成了掌门观景的好去处,春日里十里的香雪海,偶有山间鸟儿鸣叫,或许当你有兴趣去孤山赏梅的时候,又会再一次对这位先生的故事而动心。

就在林闭上眼的那一刻,恍惚间看见不远处有一株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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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就在林闭上眼后,空气中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作者:青楼诗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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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感觉自己浑身温暖无比,心想自己不是死了吗?怎么,地府难道是温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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