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开始知道白乌鸦的存在后,看着安德鲁

作者: 文学天地  发布:2019-10-15

WFP医疗中心—— “狄克?”卡尔自电梯口出来,一眼便看到了站在病房外手举敲门姿势的狄克。 狄克有些尴尬的放下手,他维持这个姿势已经快半小时了,但始终没有叩响门。 “找我?”卡尔的到来,似乎有了让他离开的借口。 卡尔点头,又指了指紧闭的门扉,“不进去?” 狄克摇头,“我想她已经休息了,说吧,找我什么事? “三兄弟收集回来的资料,我研究了一下……” “有线索?” “算是吧。” “那回办公室谈……”他看上去有点急于离开。 卡尔跟在他后头,,“这个其实不是很急,我觉得更紧急的是你打算怎么安置她,还有孩子……”总不见得,这么一日日拖着吧。 狄克突然刹住脚步,“我不知道。” 不知道!? 卡尔愣了愣,这算不算剪不断,理还乱,可惜做兄弟的帮不了他,既然他还没做好决定,自己也不方便过问,只能随意哈拉一句,“事情来得太突然,我都还没恭喜你。” 中年得子,不管怎么说,都可喜可贺,证明他雄风依旧。 “卡尔,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狄克送他一记冷眼。 “呵呵,那我该怎么说?”这种时候除了恭喜,还能说什么? “这件事我不想谈,你不要再搀和了。”他很清楚,不管愿不愿意,他都要给一个交代,偏偏这交待,他踌躇,犹豫,更下不了决心。 “打算娶她吗?”卡尔挑明了说。 狄克身形立马一颤,脚步走得愈发的急,卡尔差点跟不上。 到了元帅办公室,狄克颓然的坐在沙发上,双手不停的抓拢着头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卡尔明白他的苦恼,坐到他身边,叹道,“都过去那么久了,该放下了。” 狄克放下抓拢头发的手,将它们握紧,上半身往前倾了倾,“你不是我,你不明白……” 卡尔睨了他一眼,“你对她并不是全然不在乎。明眼人都看得出,你很紧张她!” 狄克没法否认,因为这是事实,他的确在乎她,但……紧握的手,此时有些发颤,“我没法确定是因为她像悠,,还是因为她这个人……我才在乎!!” 她们是如此相似,相似的让他总以为,在眼前的是悠,他真的很憎恨这份相似。 “人有相似,这只是巧合,你只是拒绝自己去了解她,拿相似做借口而已。” “是,我的确抗拒自己去了解她,我甚至根本不想和她有所交集,若不是那夜……”说到这里,他看上去有种很想杀了谁一般的阴狠,又带着一种深深的愧疚。 “那夜?”卡尔咬住这个词,又重复了一遍。 他很好奇那夜代表的意思。 狄克别过头,“总之,这件事你不要管!” 又来了,每次说道正题,他就会像这样打住不说。 “我不是想管,是有些看不过去……” “我自己会解决。”狄克站起身,坐到办公用的老板椅上,转了一个圈,面对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 “好,好,你不想说,就不说。”卡尔也没想逼他,他现在明显不冷静,逼急了,恐怕会崩溃。 狄克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过了许久才道,“说吧,你发现了什么?” 卡尔这才想起找他的目的,“我昨天一个晚上都在在研究三兄弟搜集回来的资料,我发现,白乌鸦和我们之前认为的邪教,可能有点出入。” 狄克回转过身,“出入?” 卡尔点头,“历史记载白乌鸦是个邪教组织,喜欢用人脑祭祀所谓的神,但三兄弟搜集回来的资料,又是另外一个故事。” 当他们开始知道白乌鸦的存在后,便查过相应的历史,但历史虽有白乌鸦的存在,但记录太过含混不清,总觉得似有隐瞒。 于是,为了得到更确切,更具体的资料,两个月前,卡尔就派三胞胎、卡奥利、威尔去找专门研究中世纪历史的学者和专家,甚至是一些野史。 野史有时候才是真相。 事实证明,这个决策完全正确! 狄克皱眉,“怎么?他们不是邪教?” “完全和邪教没有任何关系!!” 狄克的眉皱得更紧了,示意卡尔继续说下去。 “白乌鸦是中世纪一个家族的徽章,这个家族本性怀特,在当时非常有名望,这个家族的人都有一个特征,就是聪明……无论老少,无论男女,他们都非常有智慧,你可以想像成有几百个爱因斯坦那样的人组成的家族。” “这又如何?”就算不是邪教,他们的行径也令人发指,难道聪明就可以泯灭良知? “狄克,你应该知道在中世纪科学为什么得不到发展?” “那是当时政权执掌者,教廷,认为这些东西是邪恶,魔鬼……”就像布鲁诺,宣扬哥白尼创立的太阳中心说,认为地球是围绕太阳在转,结果被教皇活活烧死在罗马广场。 “BINGO!!这个家族就跟布鲁诺,哥白尼一样,他们的智慧让他们崇尚科学,创立了当时认为很惊世骇俗的言论,也发明了当时认为是不可思议的东西……打个比方就像……”卡尔努力思考一个合理的比喻。 “达芬奇!”狄克却心思透亮的说道。 卡尔眼睛一亮,“没错!!” 传说达芬奇画过一张类似宇宙飞船的一样制造图,甚至指明几百年后,人类必能将其实现,事实也的确如此,登上月球,遨游太空,早已不是梦想,如今的人们会为此对达芬奇的神秘和天赋感到崇拜,而当时,这或许是异想天开,胡言乱语,甚至是个笑柄。 就像过去人们总以为地球是个平面,若是有个人说地球是圆的,那么便是妖言惑众,轻则牢狱之灾,重则处死。 狄克作了一个猜想,“你不要告诉我,正是因为这个家族的天赋,导致被扣上邪教的帽子,惨遭灭族!?” 卡尔沉重点头,“是!” 他们有达芬奇一样的智慧和才能,却没有达芬奇的幸运,可以流芳百世。 狄克一骇,“那么,那些历史记载是……” 那些惨无人道的杀戮和刑法,那些血流成河的尸海…… 他只觉得头脑一片滚烫,陡然一句话浮出脑海——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历史本就是人写出来的,想要多一笔,还是少一笔,谁掌权,便谁说了算。 那个时代,教廷代表了一切,教皇更是神一样的存在,若是违背了这样的存在,下场可想而知…… 灭族,恐怕是唯一的结果。 可,既然灭族了,到了几百年后的现在,为何还会有白乌鸦的存在。 想来,只有一种可能,虽然被灭族,但仍有幸存者。 这么说,现在白乌鸦是当时怀特家族的幸存者建立的? 但,为什么他们要如此残忍的窃取活人的大脑。 为了什么? 报复? 都几百年了,还有什么可以报复的? 他不能理解,他们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的存在必定是有什么阴谋……甚至是一个惊天大阴谋。 人脑……人脑……他们到底要人脑干什么? 这个家族本就拥有更聪明的大脑不是吗? 疑云更甚…… *** 他从噩梦中惊醒,如坠入冰窟似的全身冰冷,寒意遍身,骨骼像是被冻脆了,每一个动作都吱嘎作响,他起身,身处的昏暗,一点都没有影响他的动作,他下床,蹒跚的走到一间房间里,这间房间像研究室,机械,电脑,容器,无一不在,机械和电脑发出的微弱光芒,点亮了他的脸,那是一张宛若丧尸一般的脸,青黑色,头发稀疏,腐烂的脓液从破损的皮肤表面一滴滴流出来,他的眼睛没有眼珠,是一片的白色,但他似乎能看清东西,伸手,他从一个冰柜里取出一把注射针枪,针管里是墨蓝色的液体,正汩汩的冒着泡,他颤抖的手,那只手几乎没有肉,像只剩下一层皮覆盖在骨骼上,他像是毒瘾发作的人见到白粉那般,饥渴的将液体注入手臂上的静脉之中。 须臾,他精神抖擞的一颤,似明似暗的光线下,伴随他痛苦的号叫,奇迹发生了,那些腐烂的血肉就像重生了一般,从他全身各处长出来,年轻富有弹性的皮肤覆盖住他丑陋不堪的的身体。稀疏且像瘌痢头一样的头颅上,头发如雨后春笋那般生长开来,下一秒,如金子一般灿然的发色茂密光亮的就像缎子一般。 接着,只有眼白的眼睛,像是被剥开了,蓝灰色的眼珠缓缓浮现…… 当一切停顿后,他佝偻的身躯也瞬间挺拔,宛若壮年的体魄,高大,威猛,且英俊的犹如天神。 这是个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美男子,无人能比。 只是他眼里的冰冷和恶毒,让他的美,成了一种如看到艳蛇般的恐怖。 他急促的喘息了数下,似乎这种“生长”会消耗很多体力,他休息了很久,才打开灯。 灯光笔直朝前伸展,原来这不是一间房间,而是一个面积无法估计的空间,入目所见是一片雪白色,地板,墙壁,天花板,全是白色,无一例外,就像一个异世界,白色望不到头,他身旁巨大的机械遥控台在空间的对比下显得渺小至极。 他不再喘息,立直了身体,在巨大的机器上按了一个扭,机械运转的声响轰隆隆的响起,白色地板上突然冒出几十个巨大的冷冻试管,它们巨大的足以容下一个成年人站立,而试管里面的的确确是人,每一个试管,都是一个人,且都是女人,她们赤裸着身体,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闭着眼睛,面无表情的泡在试管那淡绿色的液体里。 他朝前走去,走到第一排第三个试管前,停下了脚步,手指灵活按上按钮,顿时上面出现很多数据报告,复杂得根本让人看不懂,但他显然看得懂,而且很透彻。 “又失败了吗?”他美得不似真人一样的脸上浮现失望,而后是厌恶,手指轻触,转瞬间,试管里的女人体内似有炸弹一般,被炸成了一坨模糊的血肉。 他又来到第二排第七个,同样是数据展现,最后同样是被他残忍的毁灭。 一来一去,足有十几个试管里的女人被他按按钮的手指所摧毁,他脸上却未曾有一丝撼动,除了厌恶,失望,找不到任何一丝人性。 他突然又开始喘息,像是极度的不满,脸部扭曲的不再美丽,活生生的像一个魔鬼。 他回到机械操控台前,又是一个按钮,试管很快都隐藏到底下,接着,他很小心翼翼的打开一个面板,隐藏在里面的一个按钮升起,他轻轻按下。 机械转动轰隆声再次响起,地板正中央升起一具水晶棺,里面竟然也躺着一个女人,但和试管里的女人不同,她看起来很安详,穿着面料昂贵的衣裙,头发也被梳理得很整齐,她躺在一片玫瑰中,像是童话里的睡美人。 她十分美丽,奶油色的皮肤透着一丝丝的粉嫩,嘴唇比花瓣还要柔嫩,即使没有张开眼睛,看不到神韵,也让人无法忽视她的绝色。 他缓步走到水晶棺前,眼神里的残忍骤然消退,取而代之是温柔。 “莎萝……” 手抚上水晶棺,他语气充满温和,像是极其珍爱她,这时的他不再像个魔鬼,有了人性,眼里充斥着温润如水的光泽。 “就快了,再委屈你一下,很快你就可以从里面出来了,你放心,我一定可以成功的,一定可以的。” 他如最痴恋的情人,不断的呢喃着这句话,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 薄唇轻吻上水晶棺,仿佛亲吻在她的脸上,那么轻柔和小心翼翼。 “我爱你!”深情的告白在这看不到边际的空间绵长悠远。 这时,操控仪表台上红光闪亮,过了一会儿传来一个人声,“BOSS,201号已经醒了。” 他听到了,却仿若未闻,依然将所有的心力灌注在这一个吻上,好久之后,他才抬首,手指仍依依不舍的抚触着水晶棺。 良久,他才回到机械遥控台前,按下闪烁的红灯按钮,打开视频,视屏里是一个大型的实验室,众多穿着白袍,学者样的人,来回奔走穿梭,摄像头随着遥控器转移画面,一个大型的玻璃容器呈现在视频里。 又是一个赤裸的女人,她像个婴儿一样卷缩在透明的液体里。 “打开容器。”他下令。 容器被打开,水流激奔,从打开的出口泄出,女人也随着激流被冲出容器。 她身上为他提供养分的各种管子也在同一时刻全部松开。 她张开眼,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是谁,她不知道。 这里是哪里,她也不知道,她只是睁着一双刚出生的孩子才会有的眼睛,看着周围。 她不会说话,但对看到的一切都很好奇。 “给我她所有的数据……” 很快,数据传送到他眼前,他仔细的看着,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废物!!”他狰狞的喝道。 那些白袍学者和研究人员皆是一阵抖瑟。 接着,他们似乎很清楚这句的废物的意思。 她被人架住送进了一个狭小的房间,钢制的大门被放下,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都还没站稳,墙壁和天花板上的小孔便释放出毒气,很快,她觉得好痛苦,本能的拍打着钢制的大门,因痛苦而扭曲脸贴在在钢门唯一的玻璃窗上,向着房外的求救,但无人回应她,她只能用手指在玻璃窗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最后无生命的倒在房间里。 钢门被打开,她的尸体被人抬了出来,抬她的人将她扔进一个巨大的垃圾口,她沿着垃圾通道滚落下去,滚落到一堆尸体上。 那些尸体足有几百具,却都有一个特征,那就是与她长得一模一样。 那张脸,正是慕容悠。 无数慕容悠的尸体堆积在那里,宛若人间炼狱,恐怖得让人发颤。 他关上视频,叹了一句,“还是只有本体才行吗?” *** 塞舌尔…… 依然是水天一色的海景,温暖的风,即使在落日之后,仍是如春风般舒服,千色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尽管从受伤到现在,不过几个星期,但她的复原速度惊人的迅速。 当然,安德鲁无微不至的照顾也是功不可没的,只是…… 她越来越难拒绝他了。 这样一个为爱情傻得什么都甘愿奉献的男人,她的心无法冷硬,无法将他驱离。 不可以,即便她无数次告诉自己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但那声音,越来越弱…… “千色,进屋吧,你在外面呆了一个下午了。” 她点头,任安德鲁将她坐的轮椅推回那间花海似的玻璃房。 “晚餐想吃什么?”他蹲下身,握着她的手,这是很自然的动作,他没法改。 “随便!”她已经不会抽回手了。 安德鲁高兴的说着晚餐的菜色,很多,多到涵盖全世界的各种料理,一道道的让她选。 她知道随便两个字是无法打发他的,只好从中选了几个,其实她根本不知道选了什么,无论吃什么,她都觉得没什么不同。 她抚向自己的小腹,这个问题一日不解决,就算吃龙肉她也没胃口。 “千色……”安德鲁覆上她的手,他不喜欢她独自苦恼,他说过,无论她做什么决定,他都会支持的。 这个孩子,她依旧在要和不要之间不停的挣扎着。 他转移了话题,“你等着,我去让人做晚餐,你休息一下?” 她点头。 安德鲁走出玻璃房,米修早已等候多时。 “怎么样,你有没有问她芯片的事情?” 安德鲁从他身边走过,并没有回答。 不回答,就是没有。 米修跟在他后头,他走到哪,他就跟到哪,“是你自己说要我三天内查出芯片的主要用途是什么,我查到了,炸弹和追踪器的功能都有,接着,你又问,那东西能不能取出来,我也研究过了,那玩意拆不了,能拆得估计只有安装的人,这人只有她知道是谁,你不是很想将它取出来吗,怎么一个字都没问?” 追踪器对于安德鲁来说无所谓,炸弹可就不一样了,他刚得知时的表情比自己得了绝症还恐怖。 正在吩咐下人准备晚餐的安德鲁终于被他烦得开了口,“你也说,她用了很特别的方法,让追踪器停留在纽约,不让人查到她实际所处的地方。”他张罗着晚餐,每一种食材,他都亲自选好后,交给厨师。 “没错,她很聪明,聪明懂得用脑中的微量电离子为媒介,误导追踪器,但这方法治标不治本。” “她这么做无非是不想让组织的人找到她,也就是说……她有苦衷,不想让组织的人知道她在哪?” 米修夺过他精心选好的一只苹果,喀嚓咬了一口,火大的说道,“又是苦衷,你能不能不要在意她的苦衷……你有没有想过,她不想让组织的人知道,是因为她有可能打算叛逃,你不是想救她吗?如果知道了那个什么组织在哪里,你就可以杀过去……” 安德鲁冷眼看着他,一字一字的道,“也好让你有机可趁杀了她!!” 米修愕然的僵住了吃苹果的嘴。 安德鲁的眸色冷得连厨房火炉都能冻住似的,寒彻至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存的心思,你打算等我问出来了,快我一步去通知那杀千刀的组织,她在哪里,到时候,里应外合,你就可以如意了不是吗?” 原来他早猜到了,既然这样,他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没错!!” “我说过,你不喜欢她,那是你的事,但别动她。”安德鲁阴冷着脸,瞬间掐爆了手里的水果。 “我是为你好!!”米修大叫。 “用不着,你最好别在动这个心思,否则我会先宰了你!” 米修气得发抖,“你竟然为了一个才认识几个月的女人杀我!?你……你……”他语无伦次起来,看见一把菜刀就拿了起来,“来呀,杀我呀,你现在最好就杀了我。” 安德鲁冷漠得一点兄弟情谊都没有,直接无视。 “米修大人!!请别这样!!”听见两人的争吵,护卫们全都冲进了厨房。 “把他关到房间里去!!”安德鲁下令。 “放开看我!!让他杀了我,听到没有。”米修挥舞着菜刀,拼命挣扎,奈何敌不过十几个人的力气,直接被拖进自己卧室,关了起来。 “混蛋,放我出去。”他用力拍打着门。 他是真生气了!!但是就算把手拍烂了也没人会听他的,这里安德鲁才是老大,不过他还有一把菜刀,正想砍门,突然感觉身后有人在。 一回头,竟然是千色。 “你怎么在这!?”他吓了一跳。 她什么时候来的? “看到你和安德鲁在玻璃房外说话,我就知道你们会吵起来。”,结果不难猜……因为他这样被关起来,不是第一次了。 米修上上下下打量她,这么说,她早有预谋了,“你想先杀我?” 她醒来后,他就没对她有过好脸色,更从来没隐藏过想杀她的念头,反之,他每天给她检查身体时,都会言辞犀利的恐吓她。 千色摇头,她已经能下地走了,只不过还不是很利索,她来,可不是想杀他,她只是想澄清一件事情。 她已经才到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杀手,因为她脑子里有块芯片,这是个逻辑问题,他懂,她自然也懂。 安德鲁也知道……但他从来都没问。 这个男人傻得让她心痛。 若她真是来杀他的,恐怕他都不会反抗吧。 “我只是想很清楚的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想过要杀安德鲁!” 单独见面就是为了此,说清楚最好,免得日子难过。 米修细细思索着,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就这么简单?” 千色笑答,“就是这么简单!” “你以为我会相信?”谁会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女杀手。 “你不信,我也无法,但这是事实。”她站得有些吃力了,缓步走向沙发,坐了下来。 米修继续打量她,企图从她脸上能看出什么端倪……但,她看上去十分真诚,但……“就算你没有想过杀他,但对安德鲁而言,你的存在本已是一把屠刀。” 不爱他,跟杀他有什么区别。 千色暗了眼神,“我和他……不可能!” “理由?”她又不是慕容悠。 “很复杂,你不会明白。”这当中牵扯得太多,视线下意识的躲避米修的探究,落在他房间里的书桌上,那上头有一份档案,她的视力很好,一眼就看到那档案上头写了什么。 这是……这是卡奥利的身体检查报告? 她打了一个激灵。 里面应该有…… 她直直盯着它,好想冲过去……但,不可以,米修在,她不可以轻举妄动,因为她解释不了对这份的档案感兴趣的原因。 她必须等机会,等一个不会让人发现的机会。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为了不让米修发现她的怪异,她强忍着夺取它的念头,将视线从它上面移开,“我要说得就是这些,若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米修不知道该不该信她,自己又不能在这里结果了她,还能做什么,其实信和不信,对他而言都一样,只要她存在一天,安德鲁就不可能好好生活。 或许他该就此杀了她,来个同归于尽,免得日后成天替安德鲁操心。 “米修,千色在不在你这里!?”门被突然打开,冲进来的是安德鲁疯狂的姿态。 米修扼腕至极,早知应该快一点动手,现在……他无奈的举起双手,“我可没绑架她,是她自己来的。” 安德鲁根本不打算相信他,眼神似要将米修千刀万剐。 千色赶紧走了过去,“是我自己找他的,与他无关!” “你找她?”安德鲁抚她站稳,她走得很吃力,走到他身边时,已经摇摇晃晃了。 千色点头,“没什么要紧的事。” 安德鲁想追问,千色却说,“晚餐好了?” “嗯!”他去玻璃房送餐,却发现她不在,第一个反应是她逃走了,但后来一想,不对,她的身体还没恢复到可以逃走的地步,唯一能想到只有米修。 “下楼吧,这么一运动,我真有点饿了。”她试图转移安德鲁的注意力,免得他胡思乱想。 安德鲁就算满肚子疑惑,也不会不顾及她的身体,只能顺着她走,“我抱你……” 千色没有拒绝,老实说,爬楼梯对现在的她而言,是很消耗体力的事情,她柔顺的让安德鲁抱起她,出门前,她回头,视线掠过米修,直直的看着那份档案。 她一定要想个办法拿到它。

阿尔缇妮斯怀孕了,孩子是谁的,当然是萨鲁的。 问题是……她现在是千色。 当罗马斯凝重的告诉所有人,她怀孕了,可能会流产,这个时候,就算有一枚原子弹砸下来,估计也不会有人当回事。 他们在意的是——孩子的父亲是谁? 娜娜和卡尔第一时间看向狄克,并不确定孩子是不是他的,只想知道听到这个消息,他会有什么反应。 是愤怒,发疯,还是漠然。 三胞胎则是楞在原地,继续发呆。 “是我的孩子。”艰涩的嗓音飘荡在空气里,有悔恨,也有心痛。 他甚至没去问罗马斯孩子有多大了?因为他早已笃定孩子是他的,那夜,是她的第一次,他没有忘记…… 之后……他们一直在一起,除了……一个多星期前,她和土耳其亲王……不,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可能是那个男人的。 他根本不愿意去想,她和土耳其亲王做过些什么。 他的话让三胞胎的表情立刻产生了剧烈的变化,呆然瞬间变成震惊,惊得好似灵魂都出窍了。 老爸说了什么,说了什么啊!? 如同无数颗原子弹砸在他们面前,炸得一切满目苍夷,炸得他们想忽视都难。 听错了,一定是听错了。 然而…… “罗马斯,还有救吗?”伟岸的背影,瞬间像是蒙上了一层云海似的悲戚,看起来好不真实。 他来到床边,看着昏迷的阿尔缇妮斯,内心的苦涩泛滥。 他又一次伤了她。 罗马斯早在听到他那一句“孩子是我的”后,便已呈现呆若木鸡的状态。 老天!!若不是他医德尚存,病人还等着他救治,他绝对会狠狠抽自己几巴掌,抽晕了都无所谓。 他猜到狄克和她有那么点意思,可孩子……这也太……太快了一点吧。 “罗马斯!”狄克无心去关心周边的人怎么去想,尽管这其中还包括他的儿子,他只想她安好。 “呃……情况暂时稳定了,血也止住了,但母体受到撞击力度很大,致使子宫强烈收缩,如果胎儿有下坠,或是再次出血,恐怕就保不住了。” 就是还得观察。 “你有多大的把握?” 这个孩子的到来,实在太过突然,令他不知所措,但他没忘记她当时的眼神,她想要这个孩子,为此,她眼神里充满了恐慌和自责,她的手拽紧了他,在求他,救救她的孩子。 那也是他的孩子。 无论愿意否,那都是他的骨肉。 他不可能淡漠对待,也狠不下心。 尤其是他已经情不自禁的将她放在了心上。 可一方面,这个孩子是他背叛悠最大的证据。 罪证确凿!! 纠结和矛盾,痛心与狠心,他作不出抉择,只是在一瞬间,他屈服在了她惊恐无助的表情里,也屈服在她那双为了孩子向他拼命求救的眼神里。 “如果能安然度过今晚,希望会很大。” 狄克听闻,点点头,“我留下来陪她,你们都回去吧。” 回去。 谁会回去!? 凯文实在忍不住了,眼神里还残留着震惊的余波,“老爸,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凯,先回去,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卡尔架住凯文。 “我现在就想知道。”他实在没法相信,他的父亲会和其他女人有了孩子,更不可思议的是孩子的母亲还是他熟悉的MissMemory。 若不是亲耳所听,亲眼所见,打死他,他都不会相信。 修伊却是很沉静,但熟知他个性的人都知道,他越是沉浸,越是濒临发狂。 当震惊过后,他脑海里的空白,很快被愤怒所取代。 母亲的早逝,是他们兄弟三人最大的伤痛,这份伤痛至今犹在,从未被时间抹消,他们敬爱她,怀念她,谁也不能取代她的位置。 安迪似乎还不能接受事实,大受打击的有些站不稳。 几个月前,他们三个和卡奥利还想要追求她。 怎么转瞬间,全变了,她这是要成为他们的后母了? 这滋味甚是复杂,像是卡了什么异物在喉咙里,吞吐不得,异常难受,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父亲会有第二个女人,更没有想过这个女人会是MissMemory。 儿子喜欢的女人,有了老子的孩子……这种……这种惨烈又狗血的情节,竟然让他们碰到了,且是最高xdx潮的阶段,这种情况下,谁能冷静放下这件事,然后该死的回家。 面对三个儿子,狄克并不想解释,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或许就此儿子会与他断绝关系也说不定。 他们深爱他们的母亲,从小如此,他的背叛,对他们而言,绝对是不可饶恕的。 父子四人在病房里散发着像是对峙一般的压迫感,让卡尔、娜娜、马罗斯不敢妄动。 “唔……”阿尔缇妮斯从昏迷中醒来,腹部的疼痛已经减轻,不再难忍,只是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至极。 她张开眼,入目所见皆是雪白,她这是在哪里? 陡然,昏倒前的记忆窜入脑海,她惶恐不安的捂住小腹,黑色的双眸里满是紧张和惊惧。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怀孕了,若是知道……她一定会小心翼翼。 她颤抖的手轻轻的捂着,抬起头便想寻找萨鲁……启唇,下意识的想唤他,却发现病房里的一群人都看着她。 没有萨鲁,他不在,他不在。 她好想见到他,她需要他的温暖,他的安抚,她想听见他的声音。 然而……不可以…… 她的理智总是在她软弱无助的时候跑出来提醒她,不能为了自己,不能为了私欲,而使他人受到伤害。 她将泪光停留,挣扎着平复内心的恐慌和惊吓,但这一切似乎很徒劳,只要一想到她可能会失去孩子……她好害怕,她清楚失去孩子的痛,她曾亲历过,那种痛,那种好似五脏六腑都被撕裂的痛,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它,还在吗? 她的脆弱宛若菟丝花,缠住了狄克的心,花梗上的刺正一下又一下的戳着他。 那夜,她也是这样,被惊吓和恐慌包围,却又强撑着不让自己落泪,她眼中闪动却不落下的泪是如此刺眼,又是如此与悠相似。 最后一丝抵抗在她脆弱面前瓦解。 他温热大手覆上她慌颤不已的手指,指尖传来的冰凉告诉他,此刻她有多害怕,多无助,心猛的一缩,将她搂进怀里安抚,“它还在,没事,它还在!” 阿尔缇妮斯面对这个陌生的怀抱,最开始下意识的想要抗拒,但听到他说孩子没事,她喜极而泣,根本顾不得任何事。 眼泪扑哧落下,一颗接一颗…… 孩子的平安让她忘却了害怕,消除了恐惧,也让惶恐慢慢散去,脑海里只记得他说的话,雀跃,让她哭得更凶,她揪住狄克的衣袖,扑进他怀里,失声大哭。 她的孩子没事,没事,还在,它还在…… 谢天谢地!! “狄克,别让她太激动,她的情况还不稳定。”罗马斯蹙眉提醒道。 狄克递给他一个眼神,意思是明白,他顺着阿尔缇妮斯背抚拍,她哭得那么伤心,要她马上停止,根本不可能,需要慢慢来。 感受到背脊上的温柔和阵阵温暖,阿尔缇妮斯开始平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停止,却因为哭得太凶,无法停止抽泣。 狄克耐心的继续抚拍着她的背,又轻又柔,又有节奏,就像怀里抱着的是一个婴儿一般,万般的呵护。 哭够了,阿尔缇妮斯的思路也恢复了,立马意识到自己正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自觉心一起,她慌慌张张的推开狄克,,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没……没事了。” 她的离开,像是带走了所有的温暖,让狄克陡然觉得有点冷,僵在空中的手,却不敢再次触碰她,只好缓缓收回。 阿尔缇妮斯知道孩子没事,思路早已变得灵活起来,想起刚才的窘态,脸发烧似的红了起来,不是害羞,而是懊恼。 她只好转移注意力,对罗马斯说道,“我的孩子要不要紧?” 她是法医,医科知识,还是懂一点的,对于怀孕的女人来说,见红是可大可小的。 “你先放宽心,孩子暂时没事,不过你不能再激动。”她需要卧床休养。 “我不激动,不激动。”阿尔缇妮斯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双手紧紧的贴着腹部。 三胞胎倒也没在这节骨眼闹腾,毕竟人命大如天呐。 娜娜和卡尔也是松了一口气,刚才真怕父子四人会打起来。 不过这不代表三兄弟会不追究,他们只是暂时忍着,压抑着,弄个不好爆发得会更厉害。 阿尔缇妮斯这时光顾着肚子里的孩子,其他的事,她根本无暇去注意,脸上很自然散发着母爱的光辉。 这份光辉让狄克内心一阵骚动。 她竟然会那么在乎这个孩子…… 不过一会儿,罗马斯开始为阿尔缇妮斯再次检查身体,闲杂人等暂时先离开,一番检查后,罗马斯看着手中的报告一直没有发言。 这让阿尔缇妮斯又紧张起来,“怎么了?” 罗马斯怕她又激动起来,赶忙道,“孩子暂时没什么问题,倒是你……” “我?” “你的孕激素水平有点低!”低出了她这个年龄该有的正常值。 阿尔缇妮斯咯噔了一下,当然低,她都已经37岁了,不年轻了,绝对的高龄产妇,但 千色的年龄是26岁,怀孕的最佳年龄段。 “呃……我的内分泌一直以来都有些紊乱。”她找了个能打消他疑虑的理由,免得露出破绽。 罗马斯皱眉,“唔,那我给你开点调理的药。” 阿尔缇妮斯点头,重重点头。 待他走了,阿尔缇妮斯虚脱的倒在床上……真是紧张死她了,但一想到自己怀孕了,心情就无比欢快,身体的任何不适在此刻都消散得不见踪影。 孩子,她竟然又有孩子了,她一直以为她命中只会有四个孩子。 萨鲁,一定会很高兴。 她得赶紧告诉他,但转念一想,不行,要是告诉他,他一定不会再让她继续装下去,要是这样,千色那边该怎么办? 她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妥,她向来注重承诺。 只要再一个半月,一个半月就好。 她会小心的,一定不让这孩子出事。 她得想个办法瞒住萨鲁才行…… ****** 塞舌尔—— “你找我?” 等千色午睡后,安德鲁来到书房,米修早已在里面等候。 “有事要和你谈谈……”他眉目间有着忧虑。 安德鲁走到沙发旁坐下,手指捏了捏鼻梁,看上去有些疲累。 “她已经没大碍了,你又何苦衣不解带的照顾。”米修忍不住唠叨,“那些仆人,护士,又不是白请的。” 安德鲁抿嘴不语,他又何尝不知道,但心就是放不下,他是一刻都不想离开她,等她好了,他便要放她走,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都是极其宝贵的。 “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趁此休息一下。 米修知道自己再怎么劝,都是枉然,只将手里的一张脑部X光片递给他。 安德鲁睁开眼,“什么?” 米修手指指向X光片上的一处阴影,“你猜这是什么?” 安德鲁未曾学过医,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但凡这类报告上有阴影之类的东西,准不是什么好事,等看仔细是千色的脑部X光片后,整个人一僵,“是她的脑有问题?” “你先不要紧张!” 怎么能不紧张,他在看到那小块的阴影后,只以为千色脑中有肿瘤。 “这不是肿瘤!”米修知道,若不说清楚,他会自己吓自己的,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道,“以我的经验,这应该是枚芯片,至于用途,我不清楚。” 安德鲁将X光片取过,很仔细的看了看。 的确,这东西正正方方,有棱有角,怎么看都像是某种硬物。 “你想说什么?”他灰色的眸子有了警戒,脸色也阴了几分。 “我想说什么,你会不明白?,安德鲁,她脑子里装了一枚芯片,你认为普通人可能装这种东西吗?” 经他仔细查验,他发现这枚芯片的部件相当精密,科技含量应该十分高,重要的是它连接着神经,虽不知道真正用途,但能够猜得到,他也不打算拖泥带水,直截了当的说道,“我怀疑,她是杀手集团的杀手。” 安德鲁下巴绷紧,握着X光片的手一紧。 米修继续道,“一般杀手大多独来独往,但若是集团杀手,有组织的话,为了不让手下的杀手背叛或是逃离,组织的首脑人物便会给旗下的杀手装上追踪器或是炸弹什么的。” 至于这枚芯片是追踪器,还是炸弹,他就不得而知了,但准跑不出这个范围。 他和安德鲁都是江湖上的老手,这种事看太多了,他能猜到,安德鲁必定也能猜到。 但,安德鲁却是缄默。 米修只好说出心里最担心的一个假设,“安德鲁,她可能是来杀你的。” “米修,你想太多了。”安德鲁将X光片放在茶几上,脸上的表情不变,平静得一点都没有波澜。 “安德鲁,这不是开玩笑,对,你是隐退了,但想杀你的人不是没有。”恐怕还多得很,他当年心狠手辣,雷厉风行,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多少组织。 那些人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不过是因为他的强大,心生畏惧,而不敢轻举妄动。 他隐退了十几年,虽说余威犹在,但毕竟不年轻了,老一辈自是忌惮他,那些小的,可不会,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他们可都是磨刀霍霍的想对他下手。 这几年,不是没有过暗杀。 要是明的不行,他们就来暗的,或许这个女人就是。 越想,米修就越担心,那个女人长得如此像慕容悠,他本就觉得不可思议,要她真是杀手,那么这份像可就一点都不突兀了。 那张脸根本就是安德鲁的软肋。 “她不是!”安德鲁说得一点迟疑都没有。 “安德鲁,你不会傻到认为她真的只是陪酒女吧,你觉得这世界上有多少陪酒女郎会在脑子里安个芯片。” 安德鲁听闻,顿时冷眼微眯,阴风陡起,“你在查她!” 米修一愕,这是自己说漏嘴了,既然如此,他也不掖着藏着了,“是,我派人查过她!” “你竟敢无视我的命令!!”安德鲁下巴绷得更紧,脸色也阴冷起来。 他答应过她,不会过问她的事,这是他对她的承诺。 “我是有查,但除了她是酒家女外,我什么都没查到。”对此,米修气馁至极。 他派人去查,结果却只查到她在一家名叫艳后的酒店里当陪酒女郎,其他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比如她还在哪里做过酒家女,住哪里,正经的线索一点没有。 但越是这样,越可疑。 查到的是普通,可她脑子里那枚芯片可一点都不普通。 “你最好不要再动她的脑筋。”安德鲁起身,对着米修隐隐透寒的警告。 “安德鲁!”米修急得直跳脚。 她明明就有问题,为什么他就是不去正视。 “不要再试图去查她的底细,若她真是杀手,我宁愿让她杀!”他目光沉定,有着灼热。 米修一颤,他已经爱得那么深了吗? 安德鲁吸气,又呼气,闭了一会儿眼,再张开,只问米修一句,“能知道是炸弹,还是追踪器?” 他从一开始,在乎的就是此。 “嗯?”米修愣了一记,过了会儿才回道,“恐怕要废点时间……” “我给你时间,三天,要是没有答案,我先杀了你。”他恐吓。 米修只能接下,脸色万分难看。 这场谈话,纯碎是多余的,该解决的没解决,还把个烫手山芋弄到自己手上。 安德鲁回到千色身边,她正睡得沉,徐徐垂下了目光,他用眼神锁住她,苍白的脸,鸦色的鬓,即使睡了,她也好似很不安稳。 其实米修不说,他也知道,她身上充满了迷,不问,不是不想知道,而是无需,他爱上的是她的人,与她的身份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会杀她? 他笑,气息苦淡,她早已杀了他的心,还怕她要他的命吗? 他温柔凝视,在她耳边说,“谁也好,我只知,你是我爱的女人!” 他俯下身,离她极近,隐约触到她肌肤的温热,却不再接近,于静默里,只听得他为她深深悸动的心跳。 若死在她手里,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能解脱!! ***** 没有灯光的病房里,清苦的药香,沁人的浓,沉沉缈缈似一缕叹息。 翠的眸色明亮,即使在黑暗中也闪着隐隐光点,他看着手里的通讯器,似犹豫,又似挣扎,却都含带一丝凄凉,好久之后,眸中渐渐凝起冷意,弥散了深浓的凄凉。 他心下冷冷一哂,在组织,感情是不需要的,很久之前,他就知道,自己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让心愿达成。 他按下通讯器上的按钮。 灯亮,接通。 “BOSS!千色怀孕了!” 危险逼近…………

在米修细心的调理下,慕容悠逐渐恢复了健康,惨白的小脸终于恢复了原本的红润,她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身上的毒瘾也不再发作。 这让安德鲁很高兴,他总是在晚饭过后,抱着她到花园散步。 他时刻都在她身边,不容许她离开视线内一步,这让慕容悠内心的焦急越发地激烈。 她无法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进地牢,她迫切地想要知道雷的境况。 但全无力为之。 好不容易,城堡里来了安德鲁重要的客人,她才可以趁机逃离一会儿。 步入暗黑的地牢,她的心也跟着颤抖,脚下的步伐愈发地加快,通过长长的旋转楼梯,她三步并两步地跑向地牢的铁门。 “吱呀”一声,锈迹斑斑的铁门被她用力推开,借着昏暗的灯光,黑色的眸子急切地寻找着那熟悉的人影。 然而,她看到四个黑衣人拿着针筒戳刺狄克的景象,那透明的玻璃针管里是海蓝色的液体,而他太虚弱了,连反抗都没有。 之前在地牢看到的那一幕,像海潮般涌入脑海,她下意识的以为他们是在为他注射毒品。 “不!!”她惊喊着奔了过去。 老天,为什么!她不惜代价要救的人,为何要受到这种摧残。 那根本是生不如死。 眼见她奔来的黑衣人,吓了一跳,一时间忘记了反应,她猛扑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抢过其中一个插在腰间的枪。 “不许动他!”她举起枪对着他们,怒喝道。 四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下意识地举起双手,退到一旁。 她举着枪,靠近摔倒在地上的狄克,“雷……”她轻唤,但他连反应都没有。 他手上还扎着只注射了一半的针筒,她急忙将它拔下,“雷,你醒一醒。”她蹲下身子,急切地叫着。 他仿佛无所觉,依然紧闭双眼。 眼泪止不住地滑落,她摸索着他消瘦的脸庞,以往霸气英俊的脸颊只留下惨白和颓废。 她五内俱焚,心痛得无以复加。 “我说过,只要你敢掉一滴眼泪,我就杀了他。” 她打了一个激灵,抬首就看到了散发着残酷暴戾气息的安德鲁,以及他身后的米修。 是他,都是他,是他把雷害成这样的。 痛苦奔泄而至,恨翻江涌来。 她失去了理智,失去了冷静,她忍耐不下去了。 她举起枪,对着安德鲁。 “你想杀我?”阴鸷的灰眸冷冽地看着她。 “你是恶魔!!”她哭吼。 “慕容悠,放下你的枪。”米修不知为何紧张地惊叫道。 牢里的四个黑衣人,眼见形势不对,想趁她不备上前钳制,但却被安德鲁以眼神制止。 “滚出去!!” “BOSS!”他们惊叫,这个女人想杀他啊。 “滚!”他阴寒地瞪着他们。 迫于他骇人的神色,他们赶紧奔出地牢。 “安德鲁,你冷静一点。”米修看着他,在他脸上巡视着某种东西。 “冷静,我现在比谁都冷静。”说完,他突然狂笑,震得地牢嗡嗡作响,他大步跨向慕容悠。 “别过来!!”她哭叫着警告他,以身护着昏迷的狄克。 这个举动让安德鲁红了眼,“你真的那么爱他?” “是,我爱他。”她颤抖地举着枪,眼泪落得更凶。 他一步接一步地靠近,“那我呢?”他嘶哑地吼道,她的心里可有他? “你?”她抹去眼泪,眼眸中有着恨意,“你是个恶魔,你只会掠夺。”她现在只想救雷,其他的她无法再顾及了。 “住口,你别说。”米修急了,上前想要阻止她,却被安德鲁踹到了腹部,他按着腹部颓然倒在墙角,“安德鲁,别……你冷静一点。”他痛得冒出冷汗,估计肝脏破了。 “告诉我,你会不会爱我?”安德鲁没有停住脚步,逼向她。 “别过来!!”对他的逼近,她下意识地扣住扳机。 “告诉我,你爱我!告诉我,你爱我!!”安德鲁丝毫不畏惧,狂吼道。 “我……” “慕容悠,不要说,千万不要说。”米修费力地撑起身子大喝道。 但是她没听见,她只看到一只步步朝她逼近的野兽,“我不爱你,我不爱你,这辈子我都不会爱你。” 她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在地牢里不止一遍地发出回声。 安德鲁猛然停住脚步,血红的双眼看着她,“很好,非常好!!”他看向倒在地上的狄克,愤恨和嫉妒吞噬了理智,他要杀了他。 看出他眼里的信息,慕容悠一骇。 他迅速朝这里疾步而来。 她脑中混乱一片,脑子里突兀地闪过一个狄克倒在血泊里的画面。 理智崩溃,她扣动了扳机。 “砰!”巨大的枪击声伴随着火yao味在牢房里散开。 血滴淌而落,在土黄色的地板上晕化开来。 “安德鲁!!”米修惊叫,看到他肩膀上血液飞溅。 慕容悠惊恐地看着手中冒着烟的手枪,对他吼道:“你不要再过来!!” 痛蔓延到安德鲁的四肢,却比不上心中的痛,他捂着肩膀上的伤,心被撕裂了。 她竟然真的开枪了,她真的想杀他。 血丝满布的双眼,看着眼前这个他深爱的女人。 往事如潮…… “我为什么要把你生下来!!”他的母亲用烟头烫着他的手怒吼道。 “生你有什么用,他根本不承认你!”还是他的母亲,他身边还有一个男人。 “他简直就是个杂种!”那个男人说,脸上带着嫌恶和嘲讽。 “野种,他是野种!!”在加陵罗的皇宫里,那些身穿华贵美服的皇子们用石头丢他。 “带他走,我不承认他是我的儿子!!”他的父亲,加陵罗王,一眼都没瞧过他,就叫人将他赶走。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没人愿意爱他,为什么没人愿意接纳他? 恨意,痛苦,充斥了他所有的感官。 他的头好痛,痛得快裂开了,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他痛得跪倒在地,拼命地捶击着脑门。 “快逃,快离开这里。”米修突然大吼道,脸色是惊惧的惨白。 慕容悠莫名地看着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风突然从敞开的铁门外灌入,阴冷的席卷着地牢里每个地方,吹起了安德鲁银白色的长发,像是舞动的蛇,诡异得令人发怵。 安德鲁抬起头,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唇角,然后勾勒出一抹残酷无比的笑。 “你以为你逃得了吗?” 冷意瞬间窜入慕容悠的骨髓,她看向他,眼里的他,有着一种让人坠入冰窟的感觉。 灰色的眸子里有着血腥的颜色,红得仿佛会滴出血来,他阴冷地盯着她,那模样仿佛是盯着猎物的巨蟒。 他,不是安德鲁,她知道,虽然模样一样,但他绝对不是安德鲁。 他是恶魔,真正的恶魔! 她惊惧地看着他,任由他一步一步逼近她。 猛然间,他想起米修说过的话。 “给你个忠告,听不听由你,千万别惹火安德鲁,否则那不是你能承受的。” 她惹火他了吗? 直到一只黝黑的大手攫住她的手腕,用足以捏碎她骨头的力道,迫使她松开手中的枪时,她知道,恶魔真的来了!! 看着眼前这双透着血腥的灰色眸子,慕容悠早已得到了答案,手腕上刺入骨髓的痛,都无法消弭她内心涌起的恐惧,那是连灵魂都为之惊颤的恐惧,一点一滴,最后汇聚成巨浪,淹没了她的灵魂。 她无法挣脱被钳制的手,或者说,她根本已经丧失了反抗的能力,只能睁着一双眼睛,等待着恶魔的惩罚。 “安德鲁,住手,那是你爱的女人,你会后悔的。”米修虚弱而嘶哑的喊声,在寂静的牢房里响起,他拼命地想要站起来,怎奈腹部的疼痛愈演愈烈,让他不得不咬紧牙关在原地喘息。 安德鲁像是被刺痛了,紧握她手腕的大手,捏得更紧,狂笑四起,整个人坠入一种疯狂的状态,“爱?!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爱,只有掠夺,只有掠夺才能得到一切。”没有人爱他,包括她在内。 慕容悠看着他狰狞的脸孔,扭曲的五官像是地狱来的魔鬼,残暴而血腥,她惨白着一张脸,手腕上的痛让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双脚几乎离地的被他紧紧地拽着,无法挣脱,也无法呼喊。 冰冷是她唯一的知觉,恐惧是她唯一的感知,在她痛得几乎昏厥过去的时候,背后突兀地感到一阵暖热。 “放开她,安德鲁!!”惊暴的吼声随即响起,透着些许孱弱和嘶哑。 那仿佛是一曲天籁,让慕容悠坠入黑暗的意识瞬间清醒过来。 “雷!”她狂喜地转首,狄克那张青筋迭起的脸孔在她眼里闪现。 下一刻,她的腰间一紧,被他紧紧地搂在怀里,温暖像有一种魔力,让她的恐惧渐渐消散,她喜极而泣地在心里呼喊,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狄克蹒跚不稳地站直身体,巨大的手掌牢牢扣住安德鲁拽紧她手腕的大手,他的身体还很虚弱,意识也不是很清楚,他在迷蒙中听到了安德鲁狂肆而阴冷的声音,努力张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他几乎弄断悠的手,愤怒让他从地上一跃而起,即使现在气弱体虚,他也不准任何人伤害她。 “你没有资格命令我!!”暴怒在安德鲁眼中蹿起,他挥开狄克的大手,猛地一扯,慕容悠的身体落入他的怀里,他迅速地抬起脚,飞踢而去,正中狄克的腹部。 痛恨,嫉妒,让他疯狂。 经受毒品侵害的狄克身体早已虚弱不堪,在这一击下,像只破布娃娃,飞摔了出去。 “不要!!”慕容悠惊恐地大叫。 摔倒在地的狄克捂住腹部,抬起首,嘴角溢出血丝,混沌不清的意识在这一刻被剧痛袭扰,眼前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放开我!!你放开我。”被安德鲁扣住腰身的悠,奋力挣扎,又撕又咬,散乱的黑发沾着泪水在空气里飞扬。 她痛哭的模样更是激怒了安德鲁的理智,他抱着她上前,抬起脚朝着狄克趴伏在地的身体猛踢,直到狄克从嘴里吐出的血飞溅了一地,也没有停止,那狠辣的神色让人颤入心底,眼里猩红渲染得更深。 他狂肆地笑着,他的脚踏在狄克的脸颊上,碾来碾去,像是在蹂躏一只垂死的蚂蚁。 “住手,住手!!我求你停止!!”慕容悠哭吼着,从狄克嘴里不断飞溅出来的鲜血把她的心撕成了一片片,她用指甲抠掐住安德鲁的手臂,求他停止。 “你现在会求我了吗?”安德鲁嘴角勾出一抹残忍,用手扣住她的下颌,用力之猛,几乎将她的颌骨捏断。 “唔……唔……”由于被他扣住下颌,她说不出话,泪如涌泉,沾湿了她的发,也沾湿他的手。 “你只要敢掉一滴眼泪,我就会杀了他,记得吗?”他凑近她,吻去她掉落的眼泪,他脸上带着扭曲五官的笑,每扯动一次嘴角,都像是吞噬人灵魂的妖魔。 她点头,拼命忍住眼泪,他残酷的话让她的心揪紧,逼迫自己停止哭泣。 他像是在玩弄她,也像是在折磨她,笑得阴森无比,“可惜,你不听话,总是喜欢忤逆我,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她惊恐地看着他,知道他话里有话,他在暗示她什么。 “我真的很爱你,知道吗?”他抹去她的泪痕,眼里流露着一种疯狂,“我本来打算疼宠你一辈子的,可是你不爱我,你说我该怎么办?” 她摇头,不知道怎么回答,眼里的他是全然陌生的,说的每一字都让她发颤。 “你现在很怕我,对吗?”他问得很轻,眼里却是透着*。 “唔……唔……”她摇头,拼命地摇头。 “嘘……”他用手指抵着她的唇,然后说道,“你猜我会怎么惩罚你?” 她被他眼里的残忍震得僵直了身体,甚至不敢去听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轻柔地抚mo着她的脸颊,然后猛地扯住她的头发,让她仰起头,“得不到你,毁了你或许更好!!” 头皮突然传来的刺痛,让她不得不闭上眼睛,她喘息着,说不出一句话。 眼见此景,被踢得五脏几乎移位的狄克紧紧拽住安德鲁的裤脚,虚弱地喊道:“放……开……她!!”他全身都仿佛被踢碎了,连动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但只要他还活着,他都要力拼到底。 安德鲁瞥向他,用力扳过慕容悠的脸,迫使她看向趴伏在地上的狄克,嘲讽地说道,“瞧,这就是你爱的男人,他狼狈的模样比一只蟑螂好不到哪去,你到底爱他什么?” 她张开眼睛,看着脸上沾满血水的狄克,她想伸手去碰触他,可是却办不到,只能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里流露的是深切的爱意和心痛,眼泪悄然落下,一滴接着一滴。 她好后悔接受了这次任务,痛恨自己的自信,如果不是这样,他就不会遭受这样的对待,她自己现在也不会这样生不如死。 她用唇语诉说着世界上最美妙的三个字:我爱你! 仿佛是感受到她的爱恋,狄克混沌的眼眸逐渐清明。他看着她,惨白的脸上扯起一抹虚晃的笑容,蓝色的眼眸里洋溢着狄克的回应。 我也爱你,至死不渝。 明知道不该如此,但情难自禁,四目相接,两人仿佛眼中只有彼此,没有恐惧,没有伤害,只有她和他。 “真是让人感动的爱情。”森冷的话语打破了这美好的天与地,让世界又一次坠入了最深沉的地狱。 两人的视线同时看向他,他们心底只有一个信念——没有人可以分开他们。 他们爱恋的表情,让安德鲁的喉间溢出残酷的笑声,冷得让人发毛。 他看着狄克,是憎恨,也是嫉妒,更是愤怒。为何?!为何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是属于他的,为什么老天连一丝一毫都不分给他?! 魔性从他心底涌出,吞噬着他仅剩的一丝理智。 他要毁了他们。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突兀地,身体里有个声音在呐喊,他极力去抗拒,极力去排斥。 他伸手抓着自己的头发,脸部扭曲,全身在抽搐。 他的身体里像是有人在做争斗,让他全身痉挛起来,但他的手没有放开慕容悠,紧紧地拽着她。 “安德鲁,撑下去!!”突然,墙角的米修大叫着,惊恐地看着他,只有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骇然的对着铁门吼道,“来人,来人!!” 他的吼叫声传遍了整个地牢,但是却阻止不了安德鲁的变化。 那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事情,安德鲁的身体像是起了某种变化,灰色的眸子不再是被渲染的红,而是彻底变成了红色,银丝扬起,他舔弄着嘴角,魔魅得让人发怵。 地牢的铁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安德鲁突然间扯开笑容,没有笑声,只有狰狞恐怖的脸孔。 一群身穿黑衣的保镖在听闻米修的吼声后,冲了进来,“BOSS!!”他们恭敬地立于一旁,看着牢里的一切,哑然无声。 “把米修带下去!!” 听到这声命令,黑衣保镖即刻上前搀扶米修,但却被他一把推开。 “安德鲁,你冷静一点,那不是你,你不能够丧失理智,不能够把‘他’放出来。”他几乎是爬到他身边,扯着他的裤角。 “拖他出去!!” “是!!”黑衣保镖钳制住米修的身体,硬生生地将他扯离安德鲁身边。 米修像是在惊惧什么,大喊道:“安德鲁,你会后悔的!!求你,安德鲁,清醒一点,她是你爱的女人,你会后悔的。”声音直到他消失在门口也没有停歇。 “BOSS!!还有什么吩咐?” 安德鲁抬手指向狄克,“把他绑起来,绑在木桩上!!”他像是在策谋什么,眼神里满是残忍的意味。 “是!!”他们即刻朝狄克走去。 “放开我,放开我。”已经遍体鳞伤的狄克无力反抗,只能任由他们将他拖回牢笼里,五花大绑地呈十字形固定在牢里的木桩上。 “安德鲁!!”他低吼,不明白他想干什么,但是有种寒意在他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他下意识地看着慕容悠。 黑衣保镖将狄克牢牢捆绑后,又在安德鲁的指示下锁死了牢门。 “BOSS!”他们来到他身边。 “你们可以滚了!!”安德鲁未曾看他们一眼,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怀里颤抖的慕容悠身上。 “是!!” “从外面把铁门锁上,谁都不准进牢房。”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命令道,嘴角的残酷越扩越大。 他们颔首,迅速地退了下去,铁门轰然关上。 阴冷的地牢里又恢复了平静。 安德鲁松开钳制慕容悠的手,让她得以自由。 一获得自由,她急忙逃离得远远的,她的心在莫名的恐惧,在颤抖,在叫嚣,她奔向关押狄克的牢笼,可是门被锁死了,她无法接近他。 “悠!”在看到她奔向自己,狄克奋力想挣脱困锁的铁链,但却是徒劳无功。 慕容悠向牢笼里伸手,她有种预感,有种即将被吞噬的预感,她下意识地在向他求救。 黑影笼罩在她头顶,她回头,就看到安德鲁面无表情地站在她身后,他双手抓住牢门的栏杆,将她困在他身下。 那是一种被魔物攫获住的感觉,黑暗,看不到一丝光明。 她下意识地颤抖着,转过身,背部紧紧贴着栏杆。 安德鲁没有看她,视线落在狄克身上,“狄克,我真的没想到,过去游历在女人堆中的你,会这么纯情。”他突然说道,口气像是在谈论天气。 听到他的话,慕容悠全身一僵,她想开口阻止,却被他的手捂住,发不出声音。 “你想说什么?”狄克怒视着他,心里却在发颤。 “我没想到她会是第一次,否则我会更温柔一点。”他讥笑道。 这一句,让狄克彻底懵了,他空洞地看着颤着身体落泪的慕容悠,但她躲避了他的视线,只要是男人都会明白这话里的含义。心瞬间被撕裂,他几乎想上前撕咬安德鲁,怒吼道:“你强暴她!!!”怒意翻江倒海袭来,让他不顾一切地想要杀了对方。 “啧!啧!!”安德鲁轻摇手指,更用力钳制住怀里的慕容悠,“你错了,我从来不强迫女人。”他低头看向她,看到了她眼里的恳求。 慕容悠飞洒着眼泪,摇着头,看着安德鲁,求你,不要说,求你不要说。 安德鲁冷酷地扯起嘴角,不再看她,“是她自愿的,自愿和我上chuang的。” “胡说,你胡说!!”狄克狂吼,他不相信,他一个字也不相信。 “为了救你,让你活着,她主动爬上我的床,用她美丽的身体来换取这一切,这么爱你的女人,我真是羡慕你。” 狄克颤抖得发不出声音,他看着慕容悠,用痛苦的眼神在看她,“为什么,为什么?!” 慕容悠哽咽着,她想挣开身上的大手,求他不要生气,不要难过,但是她做不到,也说不出口。 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不想让他知道,不是因为他会嫌弃她,而是怕他会自责,他会因自责而发疯的。 “老实说,她是我碰过的女人当中,最能让我销魂的一个,当我进入她,zhan有她的时候,那种感觉,让我无法忘怀,还有……” “不要再说了,浑蛋,王八蛋,我要杀了你!!!”狄克打断他的话,蓝色的眼睛湿意一片,该杀的人是他自己,他竟然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还要她用身体去换他活下去的机会,他是个废物,是个窝囊废。 “不想听了,那真是可惜了,难道你不想听听,她哪里最敏感吗,那可是我花了好几次才找到的地方,真的不想听?”他像是故意的,用一种惋惜近乎残忍的语气述说着。 “住口!!住口!!”声声透着狄克撕心裂肺的痛,他看向慕容悠,她的眼泪滚滚而落,炙热地烧痛了他的灵魂。 “为什么这么傻,你这个傻瓜,你这个蠢女人!!”他在骂,眼里却在哭泣,更是在骂自己。 她摇头,和着眼泪的黑眸在告诉他,不要自责,那不是你的错,是我甘愿的,求你不要自责。 察觉他们眼神的交汇,安德鲁笑得更残忍,更冷,更血腥。 “香!”安德鲁唤着自己为她取的名字。 慕容悠抬起头,泪水混合着恨意,她恨透他了。 安德鲁像是没看到,用手指拭去她的眼泪,“他很爱你,就算我这么说,他还是很爱你!”突然,他擦拭的手变成牢牢的锁扣,扣住她的脖颈,“你呢,是不是也很爱他?” 他虽然问她,但手上的力道却足以让她说不出话。 “你也很爱他。”他自言自语道,眼里透着一股冷意,冷得空气都凝结了。 “你说,我要怎么阻止你爱他?”他又问,但扣住她的喉咙的手依旧让她说不出一句话。 一种莫名的惊惧让慕容悠全身发颤,她无法逃开他,就连反抗的意识都被他眼里的冰冷给冻结了。 突然,他抓起她的手,将她甩了出去,来不及反应,重重地摔倒在地。手肘硬生生地敲在地面上,剧痛袭来,她眼冒金星,甚至来不及思考,他就已经压在了她身上。 他魔鬼般狰狞的面孔看着她,让她下意识地反抗。 “安德鲁!!你要干什么?!”狄克也被这一幕震到了,他急吼道,身体狂猛地扭动,想要挣脱铁链。 “你说我还能干什么!!”他没有回头看他,视线牢牢锁住身下惊恐的慕容悠。 “你想做什么?”抖着唇,她下意识地用手肘支地退后,剧烈的痛,都比不上现在她心里的恐惧。 “我在想,如果让他亲眼看到是我怎么zhan有你的,或许比说还能让他更痛苦。”他伸手将她的手高举,让她不能逃离他的掌控。 他的话,像地狱的宣判,让慕容悠全身冰冷,猛然间,她像是发了疯,狂猛地挣扎,用双腿踢他,恐惧让她失去理智地大叫,“放开我,你放开我!!” 安德鲁跨坐在她腿上,让她无法动弹,他眼里透着极度的残忍,扣住她的手反手压在她身后了。 “不!!不要!!”她骇然地失声痛哭。 她的哭叫,让狄克五内俱焚,他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安德鲁,放开她,听到没有,放开她。”他嘶声吼道。摩擦着他的铁链深深地陷在他皮肉里,也无法阻挠他的挣扎。 她的眼泪沿着面颊流淌,在地面汇聚成一条小河,她反抗不了,手痛得无法再作任何反击,她哭叫着,恐惧让她只能拼命扭动身体,去抵抗他的压制。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安德鲁,不要,我求你不要!!” 她的眼泪像是一把利刃,一瞬间,安德鲁的眼神恢复到了原本的灰色,他突然放开她,吼道:“逃,快离开我!!”他朝着她吼,双手揪着头发,像是在反抗。 惊惧未定的慕容悠,从地上爬起来,奔到铁门处,撕扯着门环,想要打开它,但是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没法打开,她转过身,看着正在地上蜷缩的安德鲁。 他抬起头,眼神忽灰忽红,直盯着她,他的眼角落在刚才掉落在地上的手枪,大吼道:“拿枪,朝我开枪!!” 慕容悠已经被眼前的一切搅弄得无法思考,本能地向掉落的枪奔过去。 安德鲁发出一声低吼,宛如野兽在咆哮,他在地上翻滚,拼命地扯着头发,“我不准你伤害她,听到没有,我不准你伤害她!!” 而后,一阵残酷的笑声,又从他喉咙溢出,“我在帮你得到她,只有这样才能得到她,你太懦弱了,懦弱得让我唾弃。” “住嘴,你给我住嘴。” “没有人会爱你,没有人,你想要她,让我来帮你。” “不,我不准,我不准!!!” 他站起身,撕裂了身上的衣服,在自己身上划出道道血痕,仰天吼道:“滚,快给我滚回去,滚!!” 他突然又捂着头跪倒在地,“现在的你不是我的对手,最好给我乖乖的。” 话落,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击中了,震了一记。 然后,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不!!!”他摔倒在地,动也不动。 被这一幕惊得不知所措的慕容悠不顾手肘的疼痛,将枪紧紧握在手里,她颤抖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安德鲁,退了几步,脑中一片空白,惊惧让她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抖着身子站在原地。 “悠,用枪把门打开。”狄克停下扭动身体大叫道。 她被震醒,疾步朝牢笼跑了过去,然后退离几步,打算用枪射击门锁。 一道黑影在她背后悄声袭来。 “悠,后面!!”狄克惊恐地大吼。 她还来不及反应,身体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摔飞了出去,手中的枪也随之滑落在地。 她痛呼一声,强忍着疼痛想要从地上起来,但双手却被人牢牢地扣住。 “你以为你逃得了吗?”冷冽的话语在她头顶响起。 她看着安德鲁,他眼里的红色愈发地鲜明。 “现在没有人可以打扰我们了。”他将脚边的枪踢到一角。 “别过来,别过来!!”她惊叫着后退。 他一步一步逼近,将她从地上拖了起来,扔到离牢笼不远处的一张木桌子上,然后巨大的躯干盖住了她。 “放开我,放开我!!”她大叫,用双腿踢他。 “安德鲁!!!”狄克在牢内惊惧地喊道,男人的直觉告诉他,他想做什么。 “狄克,睁大你那双眼睛,好好看着,女人就是要这么对待的。”他发出尖锐的笑声,大手撕开慕容悠的白色丝质连衣裙。 “嘶”的一声,白色的布料像雪片般飘落在地上。 “安德鲁,住手,住手!!!”狄克发狂地扭动身体,越来越烈,黑色的铁链沾上了他皮肉里的鲜血。 安德鲁笑得无比阴冷,他抓起挣扎哭叫的慕容悠让她趴在桌面上,将她的双手扣在头顶上,压了上去,“你最好乖乖的,否则苦的是你!!” 她哭叫得已经发不出声音,只能狠狠咬住他的手臂,血混合着她的泪,流淌在破旧的木纹桌面上,她依然无法挣脱,然后她的双腿被巨大的力量分开。 她知道,她逃不掉了。 她泪水满布的眼睛绝望地看着牢里的狄克,嘶声竭力地大叫,“不要看,不要看!求你不要看!!!”她的声音在牢里回荡,透着最深的绝望和无助。 狄克看着她,痛楚撕裂了他的心,他挣扎,用身体撕扯着铁链,直到铁链沾着他的血缓缓滴落,也没能挣脱开。 他恨自己无能,恨自己救不了她。 缓缓地,他闭上眼睛,脸颊已是一片泪痕…… 看到他闭上眼睛,她露出一抹笑,笑得空洞,笑得绝望,然后她也合上双眸,下一刻,一种真实的侵入感撕裂了她的身体,她没有痛叫,也没有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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