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制置使刘锜至盱眙军,军学进士吴椿年闻

作者: 文学天地  发布:2019-10-02

炎兴下帙一百三十九。

炎兴下帙一百三十八。

起重光大荒落十月,尽十二月,凡三月。

起绍兴三十一年十一月八日丙子,尽十六日甲申。

起绍兴三十一年十一月一日已巳,尽八日丙子。

○高宗受命中兴全功至德圣神武文昭仁宪孝皇帝绍兴三十一年

甡之尝试以允文二劄论这昔岁马家渡之役兀术出舟於江官军不战而溃金人遂陷建康蹂践江浙至四明而回当时议者谓方金人进舟欲渡时有能鼓率士气竭力御之可使金人皆葬鱼鳖之腹不为难矣。虽用力不甚多假使以郡王使相赏之其谁以为不当采石之役正犹是也。或官军退却一步则敌人登岸不知肯似向时蹂践江浙而复回乎!海鳅十艘虽用力不多而金人悉死於江中。若以前事为鉴虽醲厚之赏极一时富贵以酬其不退却之功可谓当矣。而允文乃虚张功伐大其劳绩意在於邀求厚赏以结将士之心自誉已才而冀异日这用可谓之要君亦可谓之欺君矣。允文谓午後到采石鼓声已震地允文方与统制张振等议列马步军为阵分戈船为五。若金人已击鼓乃欲进兵也。允文方列马步军为阵分戈船为五不亦遽乎!列马步军为阵顷刻闲犹可办也。分戈船为五非十刻不能辨岂容。

十一月已巳朔王彦入虢州。

冬,十月,诏曰:“朕履运中微,遭家多难。八陵废祀,可胜抔土之悲;二帝蒙尘,莫赎终天之痛。皇族尚沦于沙漠,神京犹陷于草莱,衔恨何穷,待时而动。未免屈身而事小,庶期通好以弭兵。属强敌之无厌,曾信盟之弗顾,怙其篡夺之恶,济以贪残之凶,流毒遍于陬隅,视民几于草芥。赤地千里,谓暴虐为无伤;苍天九重,以高明为可侮。辄因贺使,公肆嫚言,指求将相之臣,坐索汉、淮之壤。皆朕威不足以震叠,德不足以绥怀,负尔万邦,于兹三纪,抚心自悼,流涕无从。方将躬缟素以启行,率貔貅而薄伐,取细柳劳军之制,考澶渊却敌之规。诏旨未颁,欢声四起。岁星临于吴分,冀成淝水之勋;斗士倍于晋师,当决韩原之胜。尚赖股肱爪牙之士,文武大小之臣,戮力一心,捐躯报国,共雪侵凌之耻,各肩恢复之图。播告迩遐,明知朕意。”

摆布仅毕虏人方发喊况鼓声震地已久虽欲出舟何用发喊。又谓数百舟绝江而来。且杨林渡当冬月乾浅惟单舟乃能出口。若欲出数百舟非二十刻不能办,岂可谓顷刻闲通计官军分戈船为五金人出数百舟当占三时自午後双占三时日已暮矣。。又谓七舟遽达南岸既战罢计岸上之尸凡二千七百馀人七舟可载二千七百馀人则一舟可载四百人矣。国家水军舟船大而壮实者无如马船官军每队五十人一马船犹不能载八队况金人拆人家板木旋钉为舟而能工四百人乎!采石居民不啻数千家户外有两国之兵大战至於败翥说歼焉数千居民,岂能安其居而寂。若不闻允文谓亲身往来行闲再三传令激以大义许以醲赏至於当涂采石之人拂经语为笑端允文籍此盖有心望为宰相也。丙子之奏已行丁丑。又作奏允文盛称采石之功难者曰:旗头本执持大旗麾众当先者也。临阵鏖战之际已断其左臂大旗固不可操执正争命之闲安得小旗车转战至夜疲怠之馀安可役使允文谓掘堑阔一丈五尺深八尺一夕之闲开得数百丈。又为内堤可立官军计其工料非疲怠之卒一夕可办者其疏二也。愚尝经由采石寻访掘堑立韩之地采石人绵大笑之。且曰:采石地势有高有下有山有水虽有连接亦有断头安能掘数百丈之堑立数百丈之堤愚熟视其地利深以其言为非是是诸军虚张报捷者不可胜数诸军提举权都统制张振以拱卫大夫永州防御使升翊卫在夫定江军承宣使。又进中侍大夫副提举王琪时俊统制戴皋水军统制盛新皆转行阶官遥郡是时王权方去军两日议者谓权不去则为权之功故天下事有菜园户沈文贵者以民兵在海鳅船中出江口中箭透项而出遂死之允文奏其功以谓忠义奋发用命当先力战身死得赠忠训郎与一子进武校尉文贵无子以至为嗣而受之李莘者是日偶不在采石故立赏不及张振怀州河内人初两河陷振聚强壮得百馀人径太行由喜儿湾流河直趋襄汉与桑仲合时仲为镇抚使用振为诸军都提举促被害李横继为镇抚使用振为诸军都提举仲被害李横继为镇抚使待振如仲後横与振有疑隙乃走枝江归於荆南等州镇抚使解潜潜用为中军统制潜罢镇抚使振随潜诣行在遂隶於张俊军中俊以振为准备将稍迁为正将。

王彦自商州遣发官兵会合虢州忠义官辛溥等收复虢州十月丁卯收复朱阳县招降到县令奉议大夫刘楫商州都监供奉班祗候王元宾已到虢州城下贪图右州萧信出门迎敌不胜遁去官军遂入虢州金人寇无为军。

四川宣抚使吴璘以檄告契丹、西夏、高丽、渤海、达勒达诸国及河北、河东、陕西、京东、河南等路官吏军民。

王德为都统制也。绍兴十六年德奏游奕军去隶侍卫马军司已久乞将牙兵亲随亲兵扌答材等合一军补游奕之阙以振为统领後迁统制自初聚众至为承宣使皆无可书之绩采石之战邂逅成功,岂不幸哉!琪巩州人德之弟也。新亳州德化人绍兴十年张俊至亳州新契家来归既至建康俊奏授新正使兼閤职俊以建康城北水陆之田卑新,或谓俊在亳州受新北珠一箧而有是报渐畀新为正将隶中军後为水军统制皋破敌军统制不救姚兴而率众先奔者是也。。

先是知无为军韩髦移治在荻港唯总管倪寿率民兵在城中金人犯无为军寿率民兵皆走城中居民先已惊移为之一人巫师吴椿年者病伛偻不能行独隐於岳庙中金人唯十八人入城至岳庙前椿年出唱喏其酋问曰:尔为谁椿年曰:军学进士吴椿年闻郎君到来不敢藏避愿得投拜其酋问曰:尔为谁椿年曰:军学进士吴椿年闻郎君到来不敢藏避愿得投拜其酋喜曰:命尔为知无为军候下江南当以尔知太平州椿年拜谢引金人悉入军治登谯门系其酋马於门外椿年指民居曰:此为谁氏此为谁氏其猷喜椿年请诣基侬取某物为献其酋许之椿年下谯门见无人相随遂解其马急乘之驰出门。

江、淮制置使刘锜至盱眙军。

晁公金人败盟记曰:初八日虏酋在坛上建黄绣真珠旗四面亮擐渗金铁甲坐旗下麾红旗告戒诸军有敢死之人赏以金盌一只酌以好酒然後登船而船小者径五尺许则大者可知矣。皆壮健雄锐兵器甲精好先登船者约三十馀人共千馀艘是时西岸虏兵铁骑周回三十馀里鸣鼓大喊以助战舰其船开岸呼噪挥棹辄便冲突过江我军辟易。又会北风虏船如箭有数十艘将泊南岸我师有恐色虞舍人跃马行阵挥鞭督战统制官张振王琪盛新时俊皆曰:候其登岸一剿无遗虞舍人曰:昨与公等议破虏为期今乃不用命乎!。且虏来势甚急岂容纵放至岸而击之傥或机会一失柰何与其到岸不。若中流击之为宜诸将曰:诸即统帅海鳅车船冲撞往来鏖战士气百倍无不一当其十金贼大败。且走逆亮将发战船渡江也。恃其兵众意欲径趋而渡故所用舟船乃山东平底前後轩昂运载粮船也。一舟济五十馀人以为大江如平常运河棹渡不难遂於船左右插棹数枝飞棹奔突不知江流与运河之水缓猛之势绝异。又亮迫以酷刑战士尽死不回而我军战船皆艨艟巨舰士卒用命遇敌贼船即冲撞中折全舟沈没者十六七续後继来者见前敌溺死无馀皆反身回棹归岸逆亮怒其复回悉敲杀之由是金贼丧气兵威大沮贼既退衄遂具捷骑置以闻。

去其酋与十七人步颠踣损腰椿年知崔皋将至走报皋。且以马赠皋使速进兵皋以银五两酬椿年即率兵以进另以马载椿年金人见官军将至悉遁去唯其酋损腰不能行即舁入南禅寺轮藏下皋等入城椿年得其酋以献皋皋赠椿年钱五千皋张基功作杀退金人生获贺兰孛堇收复无为军报捷俄纵军人入居民取遗留之物民不堪之皋转三官民怨皋之纵兵刦掠也。乃诉皋冒称功伐掠民舍事遂寝其赏不行取贺兰孛堇赴行在。

浙西副总管李宝以舟师至东海县。

李宝除静海军节度使京茫茫路招讨使沿海制置使李宝烧金人舟船於胶西也。遣曹洋奏捷於行在见洋具奏海道之功上大喜厉声言曰:李宝第一功顾内侍曰:今日写旗赐李宝。又问倪询应简如何洋奏活捉到倪询应简二人见拘管在李宝军中上益喜令洋取倪询应简亲管押赴行在询简平江人越海。

二日庚午金人游骑侵犯瓜洲。

先是魏胜既得海州,久之,官军不至,城中之人始知其无援,然业已背金,不敢有贰心。胜惧,乃推宝之子承节郎公佐领州事,自出募兵,得数千人,往攻沂州。有女真万户之妻王夫人者,阳引兵避之;胜入城,遇伏,与战,大败,仅以身免。胜复还海州,金兵围之。宝闻,麾兵登岸,以剑画地曰:“此敌界,非复吾境,当力战!”因握槊前行,接敌奋击,士无不一当十。金人惊出意外,亟引去,于是胜出城迎宝。宝维舟犒士,遣辩者四出招纳降附。时山东豪杰开赵、明椿、刘异、李机、李仔、郑云等,各以义旗聚众。赵与耿京所部马军将王世隆合共攻城阳军。城阳军者,密州之莒县,陷后改焉。赵等闻宝来,遣使至军前纳款,宝以为修武郎。会金人自汴州遣五百骑至城阳军解围,赵等散去,世隆以其军屯日照县境。宝舟至胶西县,遣提举一行事务曹阳佯借民马,与小吏徐坚往迎之,世隆以其众降。后数日,开赵亦至。宝以世隆、赵并为山后都统制,以侍官军进攻,且为声援。

投金人献海道进兵之策并献海船利害金人用之被擒是日除宝静海军节度使京东东路招讨使沿海制置使赐金枪御书旗以忠勇李宝为名金合茶药酒器金编带束带各一玉皮带一差内侍陈子常同洋押赐洋转十官赐金编带赐统制官各钱一千贯。

是夕金人犯瓜洲权都统制李横统制官刘汜率众迎敌用克敌弓射却之金人烧瓜洲驿亭而去探报逆亮细军已屯驻和州鸡笼山矣。欲临江筑坛刑马祭天克日渡江。

辛丑,金人自涡口系桥渡淮。

金国主亮退和州以其众趋淮东。

知通州崔邦弼弃城复回。

先是池州都统制李显忠提兵在寿春、安丰之间,欲回军庐州,徐观其变。至谢步,谍报敌自正阳渡淮矣,参议官刘光辅曰:“若欲寻战地,岂可退却!宜据形势之地,结垒以待之。见利则进,策之上也。”显忠从之,得低山深林,可以设伏。显忠率心腹百馀骑,转山取路。敌直掩显忠之背,显忠觉之,率诸将邀截,获数人。俄闻敌大至,遂自峡山路渡大江以归。显忠军中有中侍大夫至小使臣官告付身仅二十道,是役也,书填悉尽,中侍大夫王光辅及统制官孔福等受之。

金人以丙子江中之战失利锐气稍挫。且闻已得扬州遂欲计置瓜洲渡江丁丑完颜亮以大军皆行。

崔邦弼以右武大夫吉州刺史知通州初建城科扰百姓苦之邦弼常言如有警当以死守修城毕画图以献於朝议者短之金人已占扬州邦弼失措通判赵不悔十月戊辰出城先遁去以次郡县官已逃去已巳质明邦弼欲出门遁去百姓拽起钓桥遮道相与责问邦弼以谓知州修城约以死守今欲前遁使百姓受死於城中何所恃赖邦弼语塞为之少留出官钱散官吏军兵为姑息自全之计庚午邦弼密令亲卒夜半纵火人皆趋救邦弼因得缒西城而去城中军人剽掠几至生变大辟罪人王十九等四名皆窜去常平提举王珏闻变遣料角统领官盛佺等将兵四百馀人前去弹压令邦弼使唤已而省定邦弼迟疑数日不得已复入城。

癸卯,少保、四川宣抚使吴璘兼陕西、河东招讨使,太尉、江淮浙西制置使刘锜兼京东、河北东路招讨使,起复宁远军节度使、主管侍卫马军司公事、湖北、京西制置使成闵兼京西、河北西路招讨使。

遗史曰:虞允文见敌人已退。又奏劄曰:臣於今月八日大破虏兵已具战守之计斩获之数敷奏去讫次日绝早臣与将士同在江口摆布戈船分兵待敌其贼众行列比昨日稍衡至辰巳来虏凡再鼓臣等举旗麾出海鳅战船五之二分其半向北岸上流杨林河口以其半傍南岸而行其馀仍藏港中以防不测良久虏兵益衡臣恐虏酋欲遁亟令水军统制盛新引船杜塞河口以神臂弓克敌弓齐力射虏应弦而倒者以万数虏见船无归路即时从下流发火自焚官军亦於河口上流举火尽杰其馀凡一百五十馀舟完颜亮引馀众遁去遣一小舟令张千者持书遗王权观其书意似与权有先约虽其策出於用闲然变不可以不以朝廷已行遣王权之事报之以绝其观望遇李显忠至臣与显中商量作报遣所获女真奴婢二人斋往已录白同逆亮书真本缴进去讫其张千本是镇江军使臣在瓜洲战陷虏中臣验得本人身上有数处重伤已即时与转两官发归本贯收管听候朝廷追唤外所有采石至太平州一带民兵各已安堵允文三奏劄绵有司议者夫敌人应弦而倒者以万数不知用几万神臂弓克敌弓能如是邪况官军以舟船杜塞杨林河口而已杨林河口不甚宽阔而。又敌人摆布何处在岸上乎!在舟中乎!。若在岸上则与河口全不相干。若在舟中不过有数舟相对安得应弦而倒者以万数也。允文有门下土昧於名敬典礼乃拾掇三劄溢其虚美作为记事之文夸大允文之功允文蜀人也。首自蜀中传写之众皆和之,於是蜀人家家有传本矣。愚恐万世之後忠佞不分故不得不力辨。

三日辛未知枢密院事叶义问行至镇江府。

金主至安丰军,又破蒋州。

晁公败盟记曰:初十日行府既得捷报往静安渡沿江点检营寨抚劳守把将士是日李显忠至自池。

遗史曰:叶义问以知枢密院事来江上督视乘大卒船以使臣二人执器械立为门左右见者我不笑义问以儒将自许有至贞卿者常语人曰:方今儒将家叔知院一人而已义问至镇江闻瓜洲官军与金人相持已皇遽失措时随行有统制辅逵来忠信数人诸统制共坐闲有枢密吏刘子忠忽问曰:大江之北即是金人重兵何以却之逵应曰:无兵国家势弱无法可以却敌在旁闻者绵掩鼻义问载银帛犒设诸军是时冬月江水低沙洲皆露义问役民夫掘沙为沟可深尺许沿沟栽木枝为鹿。

秘阁修撰、淮南等路制置使司参议官陈桷,直敷文阁、荆湖北路转运副使李植,并兼逐路招讨司随军转运副使,应办刘锜、成闵军钱粮。

阳遣硬探知逆亮缘采石之败十二日离采石十三日宿旷口十六日抵维扬与瓜洲兵合矣。虞舍人谓李显忠曰:贼惩采石之败空垒往合瓜洲兵镇江无备某当往第恐兵少今采石愈益深堑筑韩伐木为栅守御甚固虏未可卒犯镇江边岸分屯备御甚多要害仅数将军能任其责分一军相从如,何须更得百馀舰则事济矣。显忠曰:敬受令是日虞舍人径发循慈湖马家渡等处措置防扼迤逦复还至建康洎至见元枢而知建康府事张焘造谒虞舍人问劳甚勤曰:焘所谓赖公之庇完颜亮约初八日来此会食使焘安往诸公因议可以往镇江者皆有难色张焘谓虞舍人曰:已建大功可任此责虞舍人欣然从之径往镇江谒刘锜已剧执虞舍人手曰:朝廷养兵三十年我辈一技无所施今日成大功勋乃一中书保人也。锜当愧死矣。是时朝廷初得瓜洲之报急遣御营使太傅和义郡王杨存中措置镇江虞舍人一日与存中总领朱夏卿知镇江府餐公偁谋曰:贼已瞰江宜经画守御之备今车船。又摆泊维系岸下有如临期不堪驾用柰何遂相与临江按试以警金贼时江上止有船四只状如方长柜外饰粉灰内执兵两车转两边之下外无所见并李显忠所遣船亦至虞舍人命战士踏车船径趋北岸瓜洲将泊岸复回虏兵惊惶持满以待其船中流上下转回如飞虏众皆凭垒纵观骇愕相谓曰:南军有备如此亟遣人入扬州报亮亮驰骑立至笑谓诸酋曰:此纸船欺我也。既而回扬州因召问诸酋曰:此纸船欺我也。既而回扬州因召问诸酋以必渡之策取十二月三日至镇江早食有跪前曰:南军有备未易图也。向观所用舟楫迅驶如飞甯能当之。且采石渡方此狭甚而我军犹不能利当徐为之谋以伺其隙亮大怒以为阻遏军威遂拔剑按膝数之曰:汝罪当死我不即诛戮汝更有阻吾军谋者尚何辞酋伏地陨泪求贳者久之亮曰:姑赦汝出与众议之具百船渡江违令者斩诸酋唯唯而退。

角数重乃曰:金人。若渡江来。且以此栏障之闻者无不大笑民夫。且执役。且笑。且言曰:枢密吃羊肉其识见何故不及我吃糟糠村人一夜潮生沙沟悉平木枝皆流去矣。义问得知建康府张焘公状告急侵犯采石为渡江之计其势危急请日下火急起发前来保守江渡。

乙巳,刘锜自盱眙军引兵次淮阴县,留中军统制刘汜、左军统制员锜守盱眙。

李显忠到采石。

臣僚奏请致祭於山川神诋。

时金人将自清河口放船入淮,锜列诸军于运河岸以扼之,数十里不断,望之如锦绣。金人以铁骑列于淮之北,望之如银。

王权罢建康驻劄都统命李显忠代之显忠被命急驰以丁丑到采石见完颜亮已退和州是日晚报捷日十一月九日午时到采石探见金贼於西采石一带摆布船只显忠激厉水军及诸军统制将官先於东岸分布马步军次用战舰装载甲土增以。

臣僚劄子奏窃谓陛下饬躬修德宜可以胜强暴欲望圣旨差发使人降祝文御香告祭沿江祠庙使皆受职同力保护以固江左仿昔谢元祷八公山祠故事臣愿陛下即行之。又臣僚劄子窃谓天下威灵显著血食庙廷载於祀典者愿令州府分诣诣致祷四圣五岳之神威灵尤显著者飨于克诚二百馀年矣。,岂不能护国家惜生灵埽除天下妖孽乎!愿令宫观设位致祷务虔恭严洁冀蒙阴助以速万全之喜有旨并依其合行事件令礼部太常寺疾速条具申尚书省。

右文林郎曹伯达,改右宣议郎。

劲弓硬弩防遏遂遣潜师直取西岸焚烧贼船登岸进兵掩杀到我贼兵退走和州委是获捷。

张子颜献助军物各与转一官韩彦古献助米一万石与合入差遣。

伯达初权知虹县簿,焚金诏不拜,上命改京秩,秦桧抑之不行。至是自陈而有是命。

李贵克顺昌府。

四日壬申叶义问自镇江起发。

丙午,金人立其东京留守曹国公褒为皇帝。

李贵为江州驻劄御前右军统制同统领张成等带领人马入顺昌府界会合忠义总首孟俊等收复顺昌府伪知颍州萧宽退去贵等遂入城。

是日义问离镇江三十里宿柴渎镇至未时後有流星急递马传报淮东总领朱夏卿竹纸手帖云:自食後有金人侵犯瓜洲与官军接战至申时宫军败退溃散瓜洲渡为金人所据行府以逆亮克日渡采石故。且急往为建康守御之计。

时金人困于虐政,汹汹欲为变。完颜默音询以拥立留守,众皆曰:“是太祖之孙,当立。”于是入府求见。褒才出,则庭下悉呼万岁,遂即位。丁未,改元大定,大赦。数前主过恶,弑皇太后图克坦氏,杀太宗及宗翰、宗弼子孙及宗本诸王,毁上京宫殿,杀辽豫王、宋天水郡公子孙等数十事。以完颜默音为右副元帅,高忠建为元帅左监军,完颜福寿为右监军。

十六日甲申金人以船筏攻茨湖不克退去。

李横及金人战於瓜洲镇军败统制魏俊王方殁於阵。

戊申,三省、枢密院奏招纳归附正人赏格:应接纳金人万户或蕃军千人者,补武翼郎,下至蕃军五人、汉军十人者,补进勇副尉,凡十等。如蕃、汉签军自能归附者,并优补官资。有官人优加升转,仍不次擢用。降黄榜晓谕。

茨湖在汉上流与光化军相对有鄂州副统制李胜荆南副统制张进董江鄂州统领赵振张成荆南统领张等各将兵防捍甲申金人乘船绞筏欲攻茨湖诸军。且侵襄阳会风势不利不得著岸有鄂州前军旗头史俊麾旗涉水直登其舟呼曰:前军得功也。诸军可皆进金人初不虞敢登其舟遂大惊失措行队不整有坠水而死者诸军继进俊杀其酋独收全功而回金人乃退去被杀之酋盖真定府总管杜万户也。。

金人欲夺瓜洲渡以重兵直擣洲。又分兵各路向东径抄江头自江头逆趋瓜洲都统制制李横引诸军迎战叶义问督镇江驻劄後军渡江众皆以为不可义问强之未著北岸义问惧怯之状见认颜色即时向西去曰:欲往建康府诸军起发耳市人皆骂之金人兵势甚重中军统制刘汜提本部兵先走诸军皆不进横以孤军不可当亦倒却,於是背印使臣不归失其都统制印金人追官军官军壅路不能行举手就披膊遮其头面往往中流矢缀腕於额众知不可当遂涉运河过河西亦有奔走得脱者金人以铁骑掩至江上左军与後军多没於江江南人望见皆失声而哭其声震天地後得左军统制魏俊之尸於湖中得後军统制王方之尸於柳林中皆金疮被体朝廷赐庙额为之立庙魏俊王方之死也。发愤报国。

金主亮率师渡淮。是夜,漏下二鼓,王权自庐州引兵遁,屯昭关。

京西王宣军统制赵晟录到京西战功曰:十二月初二日虏侵茨湖以舟渡师时风盛吹过南岸旗头史俊先登舟遂杀狗儿千户夺虏船十只杀戮及溺水死者千馀入初三日刘萼闻酋被杀遂班师虏归者无行交侈失路为乡民所杀初六日均州忠义咎朝等部领忠义军占据邓州都护郑雄者来报初八日招讨遣王宣部领一千七百馀骑初九日抵邓州城入问邓州守何在乃万户萧呈也。中一先已摧家归顺失路倒马被颍川忠义人丁统领所杀宣遣崔俊寻中一只得中一妻妾三人其长耶律氏也。子号小将军奴婢长寿等数十人鞍马数十匹招讨司保奏得旨立庙邓州中一之子授武义大夫十二月京西漕运姚绍来见三帅责其不亲援邓州拜别即行三帅愧之次日并起发先是差训练官二员牛宏王彦忠将带正军聚集忠义约一万馀人占据汝州并无衣甲二日虏还师西京过汝王彦忠牛宏部领忠义邀於七里河虏兵盛遂败退走汝州虏人围之十七日城破杀戮殆尽军士张免侯顺得脱亟来邓州吴拱遣统制周赟等八千馀人往援汝州已不及正月一日遣王宣领所部往汝州节制诸军初七日到汝州土门虏骑已退二十八日王宣等往城北三十五里谒秦王墓二月初五日虏人数万骑犯汝州先以精骑万数渡汝河王宣部。

力战以丧其命乎!与士卒旅退不得已而死乎!庙食不朽姑为一时之激劝也。刘汜锜之至也。锡之子也。性骄傲不晓兵事唯习膏粱气味如痴騃小儿每洗面用澡豆面药玉女粉之类不下六七品凡奉共身者皆称是锜狃於顺昌之胜谓金人为易杀欲亻效谢安之举幼度使功名萃於一门遂以为中军统制殊不知任重致远傥非才则反误大事此刘汜所以望敌而遁走也。义问至柴沟。又闻金人已在采石之报欲复回镇江。又问向裹山路可以通浙东否诸军皆喧沸曰:枢密到此不可回回则有不测左右执事者比拟具恐变生不测乃请义问速趋建康道趋建康。

初,金主亮在寿春,欲渡淮,系浮桥已成。逻者获权军摆铺数人,中有一曹司,金主亮见之,问权所在,曹司曰:“在庐州。”又问:“有兵几何?”曰:“五万。”金主亮曰:“是也,吾知之矣。”乃以金十馀两遣曹司,且令附书与权。

领亲随约三十馀骑先犯阵诸军续至皆赴战自巳至酉鏖战杀辽州万户统军洎男小将军天大雨虏人还西京亲随无不重伤而赵晟为虏以棒敲碎基首惟亲随梁皋鲁顺鲁皋陈才战没葛王已立遣兵再取汝州闰二月十二日战於汝州至晚各分散杀获相当十三日早虏人全师来攻我师败衄士卒死者百馀将官两员战殁十四日两师相拒至晚各分散十五日降旨班师星夜起发邓州途中接招讨递角令王宣部领亲随二百馀骑前来唐州二十四日到唐州公参招讨差总管充中军统制节制沿边军马当日管犒将士招讨云:汝州路兵马皆出太尉保全蔡州已为虏人攻破统制赵撙等巷战逐虏出城告急甚切专候太尉归望太尉看朝廷面确山县诸军见系统领游皋节制逗遛不进蔡州事势已急望太尉勉力确山自有马步一万三千馀从王宣唯唯次早起行到北阳县二十六日至邹沟下寨去确山三十五里二十七日拂早起发摆铺马报虏人已到确山两阵相对约一万精骑宣遂舍步兵引马军行到阵前唤诸拨发官步人可披城摆布。又问有多少马答云:约有三千馀骑宣令马军分作三阵第一阵如卫贼不胜便退居第三阵之後第二阵不胜便退居第一阵之後第三阵上则三阵俱上。又唤马军正将田将副将汲将令田将将所部马军五队约三百南当拐子马汲将将下五队马军冲突汲将为虏骑所围宣召亲随马军崔俊等内有师逢原赵晟曹得杨肃李张进李顺秦顺赴探打散军马万馀三队俱进追赶四十五里虏大败三河皆满赵晟活捉得谋克一名次早蔡州人报虏帅左监军走去蔡州之围遂解师赵撙兵自信阳归安陆王宣还襄阳隆兴元年王宣除荆南都统制替李道参知政事汪澈督视襄阳军马宣按边经由邓州南阳县亚路取鲁山攻汝州破城活捉到妇真千户阿忽沙汉军千户崔纯并女真汉军谋克三十馀员并降番汉军五百馀人马三千馀匹解赴参政行府有异众奇功之人李云:赵晟杨迪郝安祖张进曹德江浩刘邦甯王德高顺赵进都统王宣保明参政行府将朝廷降到空名官诰书填推赏乾道闲奉旨割唐邓与虏人虏人随即进兵统军。

张浚判建康府不许辞免知建康府张焘召赴行在。

权闻金已渡淮,遂自庐州退兵,沿路作虚寨以疑敌。有游骑为权军所执,权与之酒,问其虚实,有都壕寨者曰:“大金起兵六十万,以十万出清河口,不战,但为疑兵以当淮东之军;以二十万分往京西;三十万随国主来,其十万人出战,十万人护驾,十万人夺淮渡江。”权曰:“不可当也,宜引避之。”遂退保和州。

不撒所领番汉兵共十万馀众来攻襄阳至黄渠十一月闲王宣先遣赵晟师逢原王政王洵贾亮戴廷等部押马军八十馀骑夜刦虏人大寨斩五级牵马十馀匹活擒女真黄丑四归寨制置韩仲通推赏十二月内与虏战於黄渠虏众盛我师失利退却七十馀里折兵交官一百一十一人赵晟重伤推恩擢游奕军第二十将自此讲和班师是役也。吴拱多补亲旧之未尝经行画者返令王宣保明(赵晟者鄂州事都统制军统领官也。副都统分成荆南出军襄阳京西之战亲在军中故知其详晟尝被召至行在有劄子论今襄阳虽为京西要地荆南号荆楚上流然光化军边面一带有小路十九处可以上至夔门归峡尽是坦途并无关阻。若虏人知之直造夔路驻兵屯守则襄阳京南皆一不足为用一则扼川蜀水路舟船不得而通二则据上流之势可顺流而下武昌九江俱失险矣。乞行措置庙堂不以为意晟军中号曰:赵大斧以能用大斧得名也。。注虏改作金)。

赐张浚诏敕张浚复省所奏劄子辞免复观文殿大学士判建康府恩命事具悉朕惟用人之法当求终身之大节而不责一时之小疵故鲍叔得管仲於三北之馀而秦穆用孟明於一眚之後风绩之著书传可传卿夙负大名蚤登三事一跌历年弃旧图新恩有所施属封疆之多垒方帅阃之须才坐御边冲无易旧弼爰宠还於秘殿俾作镇於巨藩遽览来章欲回受命乘时机会岂惟复雁门之踦辅予艰难度几雪渭上之耻往承茂渥母或牢辞所请宜不允不得再有陈请故兹诏示想宜知悉冬寒卿比平安好遣书旨不多及。

己酉,金主褒以新立,飨将士,赐官赏各有差,仍给复三年。会尚书省请以从军来者补诸局承应人及官吏阙员,金主曰:“旧人南征者即还,何以处之?必不可阙者,量用新人可也。”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五日癸酉叶义问至建康府。

庚戌,直秘阁、知庐州、主管淮西安抚司公事龚涛弃城走。

※卷二百三十九校勘记。

赵撙发蔡州。

时谍报敌兵至北门外二十里,涛声言将本州人马往无为军等处措置捍御,委修武郎、添差本州驻泊兵马都监杨春权州事。

故天下事有幸有不幸也。昧於名教典礼要害仅数处唤诸军拨发官步人。

赵撙已得蔡州方四五日忽被成闵移文报奉诏总诸军并舟师援江上留撙一军守蔡州辛未撙遣诸军会成闵癸酉。又被移文令撙亦归乃以李询为知州撙遂以本部兵归询蔡州人以从义郎在鄂州军为部将都统制吴拱令询同皇甫倜往信阳军招忠义人取蔡州撙自信阳取蔡州故询在其军中撙以丙子到麻城被旨依前驻劄蔡州。

辛亥,江淮制置使刘锜,令淮东副总管张荣选所部战船六十五艘,民兵千人,赴淮阴军前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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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日甲戌诏诸军逗挠失律召成闵代刘锜罢王权赴行在奏事差池州都统制李显忠代之。

先是有诏调淮东丁壮万人付荣,于射阳湖等处缓急保聚。时淮东遭水灾,民多乏食,锜请日给民兵钱米及借补首领官资以为激劝,而转运使杨抗令荣分其兵之半归农,半给钱米。至是调赴军前者,皆溃逸不归,荣卒不能军。

曾王劄子言信赏必罚上曰:赏罚诚人主之大权昨来王权临阵退衄朕已远窜今成闵李显忠吴拱三人大帅制置招讨之命宜即批旨便除以示惩劝。

金人破滁州。

王权罢都统制赴行在。

初,金主亮既渡淮,令万户萧琦以十万骑自花靥镇由定远县取滁阳路至扬州。琦至藉塘,驻军数日,先以百馀骑攻清流关,南军无与敌者。又二日,遂长驱入关,直抵滁州,右朝奉大夫、知州事陆廉弃城去。金兵所过,皆不杀掠,或见人,则善谕之使各安业。有军人遗火焚民居草屋一间者,立斩之,乃揭榜以令过军。

王权自和州退兵江南也。叶义问奏权不合退军是。

初,淮南转运副使杨抗,令州县乡村临驿路十里置一烽火台,其下积草数千束;又令乡民各置长枪,崔督严切,人甚苦之。至是金入滁州界,方以乏马刍为患,而所得积草甚众,又乡民皆弃枪而去,尽为金人所取。琦之深入也,每过险阻,忧必有备,至则全无守御,如蹈无人之境,金甚笑其失计焉。

时金人已在杨林计置渡采石矣。会有旨令义问差管押权赴行在权乃乃都提举张振权主管军事。

壬子,皇子宁国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建王玮为镇南节度使,以明堂恩也。

李显忠为建康府驻劄御前诸军都统制。

江淮制置使刘锜得金字牌,递报淮西敌势甚盛,令锜退军备江。时锜在淮阴,与金人隔淮相持已数日。至是清河口有一小舟顺流而下,锜使人邀取之,有粟数囊而已。锜曰:“此探水势者也。”俄顷,金人各抱草一束作马头以过舟,舟约数百艘,有载粮往濠州者,有载激犒之楚州、扬州者,溯流牵挽,其势甚速。锜募善没者凿舟沈之,金人大惊。

七日乙亥与金虏战斗等并为战功。

先是淮南转运副使杨抗,聚民为水寨,以土豪胡深充都统领。抗在淮阴,见锜与金人相持,自言欲守水寨,且催督钱粮,应副大军,乃弃其军而去,遂渡江,居江阴军。

勘会从来战阵除杀金平和尚原大仪镇顺昌府明州城下立功人外馀不得为战功人缘今来用兵制敌理宜激励乙亥有旨应诸军等将士但与金虏战并守御立功之人并与理为战功)。

癸丑,金人围庐州,修武郎、添差兵马都监、权州事杨春,勒兵乘势突阵以出,过中派河,率乡兵守焦湖水寨。

虞允文到采石趣李显忠等交割王权军马。

甲寅,刘锜遣兵渡淮,与金人战。

虞允文先往采石趣李显忠交割军马去采石五六里道遇王权败兵各鸟兽散虞允文讯之皆曰:我辈昨随王统制只闻金声不闻鼓声盖权未尝与贼交锋惟是走耳是日贼兵进迫大江鼓声动地克初八日渡江采石濒江居民震惧窜伏吏士无左右止允文曰:事已至此尚欲何之允文叱曰:今日国家危急如是我岂得不身先士卒遂策马疾驰到采石人心颇安遥见北岸贼军列寨连亘不绝我军奔败之後部伍绝无纪律虞允文行造其闲会见管兵官虞允文劳之再四因问王权败北之端皆曰:非虏之善战盖缘只是走耳未尝见阵虞允文因激劝败卒曰:万一虏兵冲突公等战乎!众皆嗟吁指北岸曰:彼势如此谁能以身犯必死乎!虞允文徐晓之曰:虏万一过江匀辈措足无所虽走亦何之今怯战亡走亦死战亦死等死不如一战冒万死求一生转祸求福因败成功况朝廷衣食汝辈二十馀年缓急乃不能死战以报国乎!众因允文语慷慨发愤曰:今虽俗战柰何无统将主其事虞允文觉其呆劝唱言汝辈正言王权谬妄致此今朝廷已别选交割王都统军马众愕然曰:谁可将者允文谕之曰:朝廷差某来趣李显忠文此军事与李显忠如何众合掌曰:得人矣。允文。又谕之曰:虏谋来日过江势已迫急诸人当力战官家已发内藏库金银钱帛并节度承宣使以次官告在此赏给有功者众皆曰:诚然我辈当尽死力转相劝语须臾各军皆奋臂争先互敌虞允文因勾集战舰拣选水军五千连小舟排护岸下以戈船当前终夜整龊。

先是锜遣前司策应右军统制王刚等间以兵数百渡淮,金人退却,官军小胜。既而金人悉众来战,锜不遣援,节次战没者以千数;至是又遣刀斧手千人渡淮,或进或却,以退无归路,死者什七八。

虏主亮筑坛祭天乞风取来日渡江。

金主亮至庐州城北之五里,筑土城居之,道获白兔,语李通曰:“武王白鱼之兆也。”

虏酋筑坛於采石两岸逆亮登坛牛羊黑豕白马各一祭天祷江乞风取初八日以济因使伪参知政事李通跪坛上口占檄文招王权曰:吾提兵。

江州都统司将官张宝复入蒋州。

南渡汝昨望风不敢抗拒深知汝惧严天威吾今至江上见汝南岸兵变少止缘吾所用新造船与汝南岸船大小不侔兼汝操舟进退有度甚协吾意汝能尽陪臣之礼即率众降大者王小者侯。若执迷不返吾渡江戮汝无赦虞允文复遣所获北人斋书谕之曰:王权以不曾一战朝廷已行窜责矣。今统兵官乃前执二太子者李世辅更名显忠并奉使一箭中的虞允文同在此汝欲来校胜负此亦有以相待。

蒋州既为金人所破,诏戚方措置收复。金闻南军且至,遂退去。

八日丙子中书舍人虞允文统制官张振等大败金人於杨林。

金人侵樊城。

遗史曰:金人得和州完颜亮亲率大兵临西采石杨林渡已数日王权军於东采石相拒知太平州王传者殊下介意传与权犹蔽匿不以奏闻兵官幕职官或有请给器甲与军兵令防城者《传》曰:不须如此张皇传自与大金无雠必不见杀其语播於城市中城市之人皆知传有不能尽节之心州学学谕汪馀庆白於教授蒋继周曰:馀庆请与先生同见太守乞为守备继周曰:太守敢以无礼之言斥人使人不堪柰何馀庆曰:甚易也。。若果然先生但言满城之人皆言知州是细作。若不为守备则市人之言不其然乎!继周然之与馀庆同往见传言有军期急事传果怒而出曰:教授何故如此逼胁州府继周曰:满城之人皆言知州是细作宜急为守备以破其说不然恐生变传默然气夺继周馀庆遂劝传申发文字报朝廷传从之一日发八递第一递报金人已犯采石不言东采石西采石递到行在朝市大惊六房院堂吏尽般家属出门城市闲皆谓知边报的确者无如六房院今既般家而去事可知矣。遂惊移不可禁止第二递报金人已到杨林而不言杨林渡朝廷检视图册不载杨林去处莫知杨林在江南江北朝市无不惊忧者朝廷遣人於闾巷闲寻太平州和州人询问杨林所在是夜二更後方得一士人具言杨林乃西采石之渡口也。忧疑稍定金人在杨林筑台於野亮令诸军牛阄子取死士五百人先渡大江就杨林进船乙亥亮刑白马祭天当涂之人日逐往采石临江以观之者不啻数万丙子有采石之役愚常用心稽究采石事实质之於士人僧道军兵商贾官员观誊报之功誊生一时之记录莫不张其声势大其功伐百姓所言者不约而同盖其所亲见而。又无容心於毁誉也。愚取之。

先是都统制吴拱至襄阳,欲屯万山小寨,或襄阳失利则西入蜀,诸军皆汹汹不定。时荆南军新创,金将刘萼拥众十万,扬声欲取荆南,又欲分军自光、黄捣武昌。朝廷以金昔尝由此入江西,虑摇根本,令拱遣兵护武昌一带津渡。拱将引兵回鄂,宣谕使汪澈闻之,驰书止拱,而自发鄂之馀兵进戍黄州。拱还襄阳,尝褊躁不自己。会刘萼取通化军,前一夕,牛首镇庄家三人缒城入襄阳,告以金人且至,拱疑之,不为备。翼日,金骑三千忽至樊城,欲夺浮桥,径至城下。自讲好后,樊城不修筑,多缺坏,副将翟贵,部将王进,时以兵二百戍焉。统制官张顺通,以百骑巡逴,与敌遇,击之。会系浮桥未成,敌不得济。二将引兵出战,拱登城,渐出兵御之,敌少却。金人三却至竹林下,铁骑突出,官兵遂败。拱以四舟渡师助之,阻风不至,二将俱死,士卒半掩入水中。至晚,金兵退。是役也,以大捷闻;武功大夫张平未尝出兵,亦以奇功迁中卫大夫。军中谓之“樊城功赏。”

遂为定说不敢诬天下变不敢诬後世也。曰:丙子晨隔江见杨林渡金人筑台四旁有黄黑烟突起人皆莫晓其所谓,或曰:昨日刑白马祭天今日祭风俗出船渡江耳少刻烟渐微细而青白色辰巳刻之闲有红伞登台亮在其下有绣旗环绕之俄闻枢密行府有参赞军事中书虞舍人到采石市中吃食乃允文也。或走报允文请临江督军允文至江口是时风色已作人谓金人祭风果应乎!望杨林口有一舟出江相次尾首相衔而出凡出十七舟杨林口忽生沙塞断江口馀舟皆不可出允文命发战船有水军蔡将韩将二人各有战舰一艘皆唯唯不动乃急命当涂民兵登海鳅船踏车每舟有兵数十人发十海鳅往迎之允文坐蛾眉台中战拌几不能止军人皆说谕民兵曰:此是必死之地。若齐心求生万一有回归之理民兵皆然之风色忽止官军以海鳅卫十七舟舟分为二官军呼曰:官军胜矣。遂皆并杀金人舟其底阔如厢极不稳。且不谙江道皆不能动手其能施弓箭者五七人而已遂尽死於江中有一舟为水漂流至薛家湾薛家湾者采石之下数里有王琪军在焉以劲弓齐射舟不得著岸舟中之人各中一二百箭往往缀尸於板而死取金人之舟视之乃用和州民舍折板而造者每舟可载二十人板木钉灰如法其败故宜也。是役也。金人有四十舟在杨林出江者止十七舟官军止有海鳅十般迎战二战舰终不出允文追蔡将韩将各鞭之一百金人死士百人不死於江者亮尽敲杀之怒其舟不能出江也。初亮问上年兀术何以渡江或答曰:兀术自马家渡度江江之南虽有兵望见我军即奔走船既著岸江岸已无一人一骑亮曰:吾渡江亦由是矣。及杨林出舟当涂之民在采石上下登山以观者数十里不断不啻数十万人亮隔江望之曰:吾放舟出江而山上人皆不动何也。当是之时争战之声方厉安危之机甚切而人皆罢其业离其居乐观之既而连亘数十里驻足不动遂成江南壁立万仞之势岂人力能使之然哉!盖天实为之也。允文进劄曰:蒙圣恩令从军江上今月六日抵建康次日准叶义问差臣前来采石会李显忠并给犒御前军马臣於八日午後到采石见江北虏兵甚厚极目望上下二三十里不绝鼓声震地臣即时跃马至岸口与诸统制相见北岸有一高台台上大红绣旗黄旗。

乙卯,命学士院撰祝文,具述国家与金和二十馀年,备存载书,今无故渝盟,师出诚非得已之意,以告天地、宗庙、社稷、诸陵及岳渎诸神。

各二左右立吸大黄盖有一人服金甲以胡床坐其下问之此虏酋也。昨已登台祭天刑白马与诸将盟矣。兵号四十万马数倍之臣与统制官张振等共议列马步军为阵静以待之分戈船为五以其二傍东西岸行其一驻中流载精兵以待战其二藏小港中以备不测摆布仅毕忽闻虏众齐声发喊虏酋亲执小红旗麾数百舟绝江而来未顷刻闲已有七舟遽达南岸虏登岸与官军战臣往来行闲再三传令激以大义许以本家赏步军统制时俊先登军皆殊死斗俘斩既尽而战於江中者艨艟相击虏舟皆平沈溺水死者以万数天色向晦北岸鼓声乃止虏引馀舟遁去臣等尚虑其诈不敢以兵掩其前但以强弓弩袭其後追射之虏兵多伤至夜师旋计其岸上之尸凡二千七百馀人射杀万户一人服紫茸绵甲注丝战袍生获千户二人女真三十馀人馀皆伉健者牙度虏未必遽休而采石之旧将已去新将未至当军情危疑闲虏兵鼎来臣不当便引去暂。且留此与统制官同谋战守须俟一大将士任激切皇惧之至九日。又奏劄曰:臣观虏所用之船皆如州县渡口雇驾者诚不足以当官军战舰。又逐船惟满载敢死士意在直藿来夺岸口初不为水中战具也。以昨日之战虏有旗头为官军斫断其左臂尚能以手持小旗麾其下进战久之乃仆地死金人之伉健可概见矣。诸统制欲於濒江握堑阔一丈五尺深八尺以虏兵奔冲上岸及更夜潜渡之寇见役丁夫开堤数百丈以卫内堤官军立於堤上既有所捍蔽。又无遁心可以固守也。臣闻临阵易将自古所戒而王权既失士心李显忠素有人望黜陟之闲无不仰服睿断圣明虏酋既败采石官兵虚弱其尽力如此臣岂敢爱身遽自引去经者戚方已约分兵船亲来会合采石成闵军非久即到官军既合决可以破贼不独守江而已臣俟李显忠到一一议定续具奏知此允文之二劄也。。

江淮制置使刘锜闻王权败,乃自淮阴引兵归扬州。淮甸之人,初恃锜以为安,及闻退军,仓卒流离于道,死者十六七。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锜之未退也,檄淮东副总管张荣以所部人船尽赴淮阴,是日,荣被檄即发泰州,至楚州则大军已退,其所统民兵皆惊溃。荣收散亡仅千人,至邵伯埭,决运河水入湖以自保焉。

※卷二百三十八校勘记。

金主亮入庐州,召城外被掳百姓数十人,亲自拊循,使之归业,人赐银十两。

立马门左右

兴元府都统制姚仲遣忠义统领王俊率官兵义士至盩厔县,遇金人于东洛谷口,破之。

来忠信书传所传令成闵李显忠吴拱三人大帅五房院六房院堂吏无如五房院六房院每舟有兵数十人左右分立沈溺水死者馀皆伉健者。

侍卫步军司右军统制邵宏渊以左右二军至真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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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州都统制王彦遣统制官任天锡、郭谌等领精兵出洵阳,至商州丰阳县,克之。

侍卫马军司中军统制赵撙引兵至蒋州。

先是江州都统制戚方,奏以武德大夫、本司副将张存权知蒋州,以所部三百守之。撙既至,以本军将官兰秉义权知州事,存力争,不听,遂与其众之沙窝。

左武大夫、建康府驻答刂、御前破敌军统制姚兴,与金人战于尉子桥,死之。

先是王权既屯昭关,将士犹有欲战之心。权引兵先遁,金以铁骑追及尉子桥,兴以所部三千人力战。权置酒仙山上,以刀斧自卫,殊不援兴。自辰至申,兴出入三四,杀敌数百。统制官戴皋下道避敌,敌遂假立权帜以诱,兴奋入,与其徒拱卫大夫、忠州防御使郑通等五十人俱陷,死之。事平,赠兴容州观察使,即其地立庙。

中书舍人、权直学士院虞允文,闻王权至濡须,知事急,度权与刘锜必俱退,遂率侍从数人同见辅臣,言权退师,已临江口,必败国事。尚书右仆射硃倬、参知政事杨椿皆曰:“权自言退师以导敌深入,身当其冲,令步军司左军统制邵宏渊出其右,池州都统制李显忠出其左,夹攻之。”允文等力辩其不然,且言权为走计,倬等犹以为不然。丁巳,果得王权败归报,中外大震。

帝召太傅和义郡王杨存中,同宰执对于内殿。帝谕以欲散百官浮海避敌,左仆射陈康伯曰:“不可。”存中言:“敌空国远来,已临淮甸,此正贤知驰骛不足之时,愿率将士北首死敌。”帝喜,遂定亲征之议。

少保、奉国军节度使、四川宣抚使吴璘,封成国公,以明堂恩也。

閤门宣赞舍人、知均州武钜,遣总辖民兵荀琛、将官李元等领兵进取,右奉议郎、知房州司马倬,遣乡兵二千为援,且济其军食。琛等复邓州。

金主褒出东京内府之器物金银赡军吏。

戊午,知枢密院事叶义问督视江、淮军马;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虞允文参谋军事;枢密院检详诸房文字洪迈,秘书省校书郎冯方,并参议军事。

权礼部侍郎黄中请为钦宗作主祔庙,从之。

侍卫步军司左军统制邵宏渊,及金统军萧琦战于真州胥浦桥西。

琦自滁州引兵至瓦梁,扼滁河不得渡,执乡民欧大者问之。大以绍兴十一年韩世忠以数百骑往定远县,虚惊而回,至瓦梁,尽毁民居以为浮桥,恐金人效之,乃答以有路,自竹冈镇可径至六合县,琦从之,俾为乡导,遂迂路半日,故六合居人皆得逃去。

宏渊在真州,方饮酒,有报金人且至者,亟率众,相遇于胥浦桥。宏渊命将官三人拒于桥上,金人弓矢如雨,我师多死。城中老弱皆窜避,惟守家强壮犹登城以观。正争桥间,敌实草以渡河,三将皆死。宏渊率亲随军入城,掩关以拒,军民皆奔江上,得舟渡江以免。宏渊毁闸板,退屯于扬子桥,真州遂破。金人得城不入,径自山路攻扬州。

江淮制置使刘锜军还至邵伯埭,闻金攻真州,疑扬州已不守,未敢发。会探者报扬州城上旗帜犹是官军,锜曰:“真州虽失,扬州犹为国家守,当速进。”乃自北门入,见安抚使刘泽。泽以城不可守,劝锜退屯瓜洲,锜令诸军憩歇,徐图所向。

金州统制官任天锡复商洛县。

己未,铸枢密行府之印。

诏翰林学士何溥祠马祖,又命招讨使祃祭于军中。

侍卫马军司中军统制赵撙,引兵渡淮,攻蔡州。撙在信阳军,闻金人已至淮右,曰:“此可以进兵捣其虚矣。”遂行。

金州统制官任天锡等复商州,获其守将昭毅大将军完颜守能;同知州、武骑尉马彦降。

时关陕空虚,华州密迩商、邓,人心惊摇,金所命蒲城令与尉皆遁去。丞乔扆召耆老告之曰:“事势若此,南军且至,尔等何以御之?”皆曰:“有降而已。”扆曰:“即偏师至,南军奔溃不暇,从之而去者死于蹂躏;其不能出者,责以背叛,孥戮之。莫若一心固守,此万全策也。”既而有谋翻城内附者,扆执而戮之,众乃止。

庚申,太傅、宁远军节度使、醴泉观使和义郡王杨存中为御营宿卫使。

初,王权之未败也,权礼部侍郎黄中为帝言:“淮西将士不用命,请择大臣督诸军。”至是又率同列言存中不可遣状甚力,不听。

赵撙破褒信县。

建康府都统制王权自和州遁归。

权闻敌且至,给其众曰:“已得旨,弃城守江矣。”遂引兵登车船渡江,屯于东采石。

金人入和州。

初,金兵至近效,犹未知王权弃军而归也。后军统制韩霖最后出城,乃纵火,城中喧乱,金人闻之曰:“南军遁矣!”遂进兵入城。城中糗粮、器械,并委于路。敌势奔突,军民自相蹂践及争渡溺死者,莫知其数。将士愤怒号呼,指船诋詈,皆以权不战误国为言。统制官时俊殿后,以弩伏道傍,敌骑稍止。溃兵往往弃甲,抱芦苇浮江而渡,得生者什四五。

壬戌,诏以金人背盟好,劳我将士,蒙犯矢石,自今月二十四日,当避正殿,减常膳。

尚书户部侍郎刘岑兼御营随军都转运使,先往沿江措置。宁国军节度使、池州驻答刂御前诸军都统制李显忠为御营先锋都统制,随州观察使、主管侍卫步军司公事李捧为前军都统制,右武大夫、高州刺史苗定为右军统制,武经郎、閤门宣赞舍人、殿前司摧锋军统制郭振为左军统制,翊卫大夫、利州观察使刘锐为中军统制,仍命显忠屯芜湖以扼裕溪口之冲,且为王权声援。

捧尝请断吴江桥以扼金,或又欲堑常熟之福山以断其骑军,徽猷阁直学士、知平江府洪遵曰:“审尔,是弃吴以西邪?”凡堂帖、监司符移,皆收不行。

成忠郎、閤门祗候、东南第二副将都遇知濠州。召降授武显大夫、吉州刺史、知濠州刘光时还行在。时州已不守,光时寓治横涧山寨。

殿中侍御史杜莘老,请令勋臣、戚里、内侍之家,献家财以助国,仍加优赏,从之。

资政殿学士、知建康府张焘始至视事。先是建康居民惊移而去者十五六,及焘至,人情稍安。

侍卫马军司中军统制赵撙至新蔡县。金人所命令佐率众迎敌,撙一鼓破之。

江、淮、浙西等路制置使刘锜,退军瓜洲镇。金破扬州。

初,邵宏渊既失利,金人径攻扬州,屯于平山堂下。宏渊亦退在扬子桥南,毁闸板而渡,扬州军民皆倾城而奔。锜乃退军,自南门外拆民屋,为浮桥,诸军过绝,即毁桥,由东门而去。守臣武功大夫、荣州刺史刘泽亦奔泰州,往通州渡江,入平江府。

金主褒以前临潢尹完颜晏为左丞相。旋以诏谕南京太傅、尚书令张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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