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孔九光芝,开花似桂微黄

作者: 文学天地  发布:2020-04-24

集解石芝者,石象芝也。石桂芝生石穴中,有枝条似桂树,而实石也。高尺许,光明而味辛。贵州普定分司署内有假山,山间有树,根干枝条皆石,而中有叶如榴,袅袅茂翠,开花似桂微黄。嘉靖丁巳,佥事焦希程赋诗纪之,以比康于断松化石之事,而不知其名。时珍按图及抱朴子之说,此乃石桂芝也。海边有石梅,枝干横斜,石柏,叶如侧柏,亦是石桂之类云。

  “色是情色,戒是鑽戒。到女人心裡的路通過陰道”。這是張愛玲《色,戒》里面的一句話,也可謂是對《色,戒》最精辟簡短的解讀。
  
  漢奸、舊上海、熱血大學生、色誘、暗殺……光看這些詞匯,不過是典型好萊塢式的狗血劇情。鮮血、肉體、懸疑,還能有什么?李安給出了我們不一樣的答案。
  
  殺戮、情色、欲望,這是影片的外衣。揭開這些外在的浮華,表達的是世態炎涼、人心冷暖――張愛玲最擅長的對照――在濃墨重彩的書寫下,底色盡是壓抑沉重的暗,為之膽寒的悲切絕望。對青春的追思,對夢想破滅的嘆惋,對愛情的質問,色的感性,戒的理性,在小小的舞臺你爭我奪的上演拼殺,到底,是誰能敵過誰?
  
  說到底都是欲望,對生死愛欲的欲望。赤裸裸擺放我們面前。
  
  影片開頭便是麻將桌。幾個戴著鉆戒的手。燈光打下,一群富太太們對鉆石發表著評論。幾克拉的比較,評比的怕是背后的財富、丈夫的關愛。梁朝偉扮演的易先生顯然看不得這種小女人氣:“你那只火油鉆十幾克拉,又不是鴿子蛋,鉆石也是石頭”。男人哪里懂得女人背后的用心?可以說,這個開頭,李安已經明白告訴我們,鉆石這塊石頭在里面扮演了多么重要的無言角色。
  
  隨之場景跳到女主人公王佳芝在咖啡館的等待與電話。她用粵語說著“二哥”,那邊廂接電話的是王力宏扮演的鄺裕民。他放下電話,說“開始行動”――很遺憾的是,王力宏那口很不標準的普通話,直接導致他在片子前半部分出場每每開場觀眾(包括我)的笑場,完全成為一個小丑般的可笑角色。
  
  故事倒敘回四年前。無非是講述王佳芝是如何在革命理想的感召下志愿色誘汪偽政府屬下特務頭子易先生經過種種艱難險阻終于獲得信任的過程。是每個這種故事都有的橋段。不想一一敘述,只愿在這里講講對我震撼極深的幾出折子。
  
  王佳芝與鄺裕民主演的愛國話劇首映成功,六個大學生――兩男兩女飲罷慶功宴,一同坐車回校。王佳芝的好友賴秀金給她煙:“弄藝術的都得會這個”,佳芝皺眉抽了一口。“當家花旦”碰過的煙被眾男生瘋搶――除了一旁坐著微笑不語的鄺裕民。佳芝坐到最前面,伸出頭,淋漓的細雨和微風輕柔地觸碰她的頭發和肌膚,是青春的光彩,隱隱的欣喜。鄺裕民上前與她簡短數語,她羞澀低頭――這樣似曾相識的畫面,是我們每個人的初戀。膽怯的、嬌喜的,隱而不發的清淺情愫,如此美好。其實,佳芝的加入,從始至終,有多少是出于對家國的憂患,又有多少是來自無法言說的對偶像鄺裕民的崇拜愛慕呢?只有她自己明白這個尷尬的答案。
  
  鄺裕民的第一次殺人。也是從這個時候,我開始忽略王力宏那蹩腳的普通話,開始被他打動。這是個轉折,對力宏和情節的轉折,也是整個片子最暴力血腥的片斷。眼見著那個飛揚少年笨拙艱難的把刀捅入威脅他們的曹混混身體,一下、一下,周圍人震驚的眼神。那是男子的失身,自此,他從青澀慘綠少年跨入男人的隊列,用別人的生命作為獻祭。可嘆作為內地版,這也是個被閹割的不完整片斷,后面更具爆發力更沖擊的場面被刪除。
  
  三年多后,佳芝再次作為特務與易先生接近,并有了不止一次的肉體接觸。長期生活在打殺、算計中的易先生,內心恐懼而不安。他的性方式是粗暴變態的。佳芝說:“每次,他都要讓我痛苦地流血、哭喊,他才能夠滿意。他才能夠感覺到,他自己是活著的。在黑暗里,只有他知道這一切是真的”。同樣,閹割般的《色,戒》對此表現力度弱化許多,但是,我們同樣可以感受到兩人的互動與戰爭,在情愛中對身體和心靈的雙重征服。當佳芝看見易先生給她的禮物――“鴿子蛋“鉆石的時候,我們知道,易先生是真信了,佳芝是真恨且愛了。
   
  于是有了日本藝妓館的那幕。易先生感嘆日本人唱歌亦是哭聲,其實看著他們粉墨登場,不過是氣勢日益頹唐下的表演――頗似胡蘭成當初對日本局勢的評價。佳芝站起為易先生唱了歌――我比她們唱得好。一個女子肯為男人唱歌,肯自輕自薄,不是愛嗎?更何況,她唱的,是那首《天涯歌女》:“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小妹妹唱歌郎奏琴,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家山呀北望,泪呀泪沾襟。小妹妹想郎直到今,郎呀患难之交恩爱深……人生呀谁不惜呀惜青春,小妹妹似线郎似针,郎呀穿在一起不离分……”第一次驚覺這被唱道爛熟的歌如此精妙。佳芝借詞表意傳情,又有淡淡對青春的哀婉。她更是明白易先生的。沒有人生來便是漢奸,易先生當初,亦是快意恣揚少年,他的屋子,掛著國父孫中山的畫像,那是他的青春。“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誠如李安所言:“她唱《天涯歌女》,這是他的童真,你可以想象他少年軍人的樣子,會多么可愛、充滿理想,后來變成那個鬼樣子,世界到底對他做了些什么……當中國的文人、男人,他最沒有辦法的時候,他會把自己當一個少婦來寫,他對男人的眷戀,對青春的眷戀,就是對他祖國的一個永遠的哀思”。她懂得他。因為懂得,所以慈悲。她用小調去唱,去講一個說不盡的青春,然后去跟他敬酒,他潸然淚下,他怎能不感動不信任不愛?
  
  他進去了。不可避免分離即將到來。在那個珠寶店,佳芝看著做好的鉆戒,璀璨的光彩,淚盈于睫。易先生說:“我只想看它戴在你手上……你跟我在一起”。石頭,和“在一起”,徹底在那刻軟化擊潰女子的心,她吐出“快走”,放與心愛男子的生路,同時生生斬斷自己的退路。當行刑那刻,面對同伴們痛恨恐懼的種種復雜眼神,她面目平靜得如同不過即將到來的只不過是一場安眠。
  
  最后,易先生撫摸著佳芝曾睡過的床單,起身離開。他永遠不可能是《黑皮書》里那般為愛放棄使命的男子,否則,他早已死過不止千百回。愛情是女子的最終救贖,而他的祭奠,再深切不過如床上些許殘痕。
  
  請讓我以黃磊的《石頭記》為結:“……我想在多年以后,我们相逢,我会问你,记得否,那一颗属於我们晶莹的石头。还有懵懂年少,编织的纯情,灑脱的性情,飞扬翻腾热情如火……这么多石头,你送给了我,诗人曾说可用来酿酒……我想你会笑著说,石头只是石头……”

盘绕层台,寄生于土者,此草芝;凡芝也,不足数耳。

主治洪曰:诸芝捣末,或化水服,令人轻身长生不老。

咸平,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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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癃,利水道,益肾气,通九窍,聪察。久服轻身不老,延年神仙。

曰∶出五岳名山者贵,尝以六月生,应六月之卦以表德也。神农经云∶山川云雨,四时五行阴阳之精,以生五色神芝,为圣王休祥。瑞命礼云∶王者仁慈,则芝草生。论衡云∶芝生于土,土气和则芝草生,不假种识,随处寄生,随缘现相。先人云∶灵异无根,如优昙一现,若盘绕层台,寄生于土者,此其尝也。本经惟标六芝,然其色相奇异,不可不识,存录以广见闻。菌芝,生深山大木之上,渊泉之侧,五色无尝,或如宫室龙虎,车马飞鸟之形。木威喜芝,生千年茯苓上,上生小木,状似莲花,夜视有光,持之甚滑,烧之不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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